第529章 21人(1 / 1)
“霍總,我們走吧!”小富早就盯上了一個脫去Bar的漂亮外國妹子,想擠到跟前找機會一親芳澤。
鄭慧和小錢則覺得特別新奇特別好玩,想再去體會一下雙腳離地人潮湧動的感覺。
霍從軍大聲制止住幾個,“別走!都貼到街邊!誰也不許走!”
這裡本是下坡路,人又這麼密集,要是有一個人摔倒,所有的人都得跟著摔倒!
忽然前方的路口處傳來了幾聲尖叫,但迅速就淹沒在人群中,更多的人從威靈頓街出來,擠進德己立街,不停的向前擠去。
霍從軍他們貼在路邊,也難免受到人潮的影響,身形搖擺不定,隨時都有被人潮沖走的可能。
鄭慧和小錢兩人已經擠得喘不過氣,“從軍,我不行了!”“小富,快拉我一把!”
見勢不妙,霍從軍拿出全身的力氣,將鄭慧託到了酒吧邊的鐵架上,小富有樣學樣,也將小錢託了上去。
兩個女人力氣不大,但鐵架上有支撐點,她們二人足以維持住不掉下來。
突然間,鄭慧驚叫起來,“出事了!”
小錢也驚叫道:“前面有人摔倒了!”
她們兩個站得高看向就遠一些,霍從軍和小富在下面什麼也看不到,還要使出全身力氣緊緊抓牢鐵架,才能保證不被人潮沖走,根本顧不上理會上面兩個女人在說什麼。
人潮更加的擁擠,就連霍從軍和小富也都快喘不過氣,小富想說什麼,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子被擠的緊緊貼在鐵架上。
霍從軍用力喊道:“想辦法爬上去!”
然而已經太遲,他和小富都被擠在人群裡動彈不得分毫。
突然間,前方傳來了更多的尖叫聲,這時霍從軍才意識到出事了。
站在鐵架上的鄭慧和小錢拼命喊道:“別擠了,有人摔倒了!”
這次霍從軍聽到了,沒想到真的出事了,用粵語高喊起來,“唔使擠了!呢邊有人跌親啦!”
這下他周圍的人聽懂了,都跟著喊了起來,“前面有人跌親!”
呼喊聲越來越大,人潮漸漸的停止了湧動,同時前方傳來了巡邏車的聲音,很快就有差佬拿著高音喇叭喊話,“都唔使擠啦!個邊有人傷佐啦!”
一同傳來的,還有救護車的聲音。
霍從軍和小富在下面完全看不到前面的情況,全憑鄭慧和小錢播報。
“差佬來了!有人受傷了!”
“他們在往外拉人!在做人工呼吸!”
“來了好多差佬,前面都是救護車!”
“他們組成了人牆,在讓人們往外疏散!”
再往後,不用她們喊,霍從軍也能感受到事情起了變化,人潮開始慢慢鬆散,自己和小富都能順利呼吸了,漸漸的四周的人不再那麼密集,人和人之間也有空隙。
一個多小時後,人群終於散開,也能看到前面的狀況了,只見四處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遊人丟失的物品,地面上躺了有八九十人,差佬們和醫護人員們都在做著人工呼吸,但他們的數量已經不夠用,有些躺在地上的人根本沒有人照顧搶救。
更多的人散落在周圍,不停的呻。吟著,顯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霍從軍穿過人群,去到跟前,開始給一個躺在地上的年輕男子做人工呼吸。
鄭慧小富小錢三人隨後跟上,看到這一幕都頗為驚訝和意外。
“從軍,你還會人工呼吸?”看著霍從軍不算生疏的動作,鄭慧是萬萬沒有想到。
霍從軍根本顧不上回答,只是嗯了一聲,繼續搶救著。
小富看了幾下,也有模有樣的開始搶救跟前的一個妙齡女子,小錢不高興了,一把拎住小富的耳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吃豆腐?當老孃是空氣啊!”
小富喊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這麼說啊!我在救人!救人!”
不斷有差佬和醫護人員抵達,隨著他們的到達,搶救也更加的專業和有秩序,那些生命垂危的、重傷的優先得到了搶救。
一個醫護人員走到霍從軍身邊接替下了他的工作,接連做了兩次人工呼吸後,翻開地上那人的眼皮檢視,只見地上那人已經雙眼泛白瞳孔放大。
“他死了。”醫護人員沉重的宣佈道。
鄭慧和小錢聽不懂粵語,但一樣能感受得到這份沉痛,不禁失聲痛哭起來。
不斷有醫護人員宣佈著死亡的訊息,整個街頭的氣氛迅速由狂歡轉為悲痛。
媒體到了,記者開始採訪現場情況。
“目前有十三人死亡,七十一人不同程度的受傷。”現場的差佬領隊說著最新的統計情況。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故?”記者問道。
差佬道:“具體事故原因還在調查中,現在無可奉告。”
救護車的聲音響起,不斷有傷者和死者被拉走,最新的統計也不斷報出,最後共有21死亡,63人受傷,而且死亡原因都是窒息。
當霍從軍他們離開蘭桂坊返回酒店時,早已沒有了先前的那股子期待和興奮,每個人的心裡都很沉重,大家默默無言。
回到酒店後,鄭慧去洗了個澡,躺在霍從軍身邊,問道:“從軍,為什麼出這樣的事?”
霍從軍嘆息一聲,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的年輕人都以去酒吧為樂?”
鄭慧點點頭,道:“京城現在也開始變成這樣了。”
霍從軍道:“當人們都開始狂歡,擁擠就成了常態,大量的人員聚集很容易就會發生這樣的事。”
鄭慧問道:“就沒有能夠避免的方法嗎?”
霍從軍道:“只有有秩序,才能避免。”
忽然鄭慧擔心起來,“你說以後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了吧?”
霍從軍無奈地笑笑,搖頭說道:“不知道,要看社會怎麼引導年輕人了。”
港島跨年趁盡而來敗興而歸,次日起來,四個人誰也沒有心思再去逛街,昨晚的慘像已經給他們留下了難以泯滅的記憶,誰也沒有提議,四人就都默默地收拾了行李,乘飛機返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