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往承香宮(1 / 1)
待秦峰走後,常貴妃寬整了下自身的衣束。
繞著胸前的青絲,嫵態著媚眼,自顧說道。
“你覺的秦峰這人心性如何,可能掌控?”
話音剛落,內殿搖曳的濁火忽的飄擺了一下。
一道手拿拂塵,遮身半隱的身影出現在榻前一側。
此人大半個身子隱於濁火的陰影中,手拿著慢慢散下的拂塵。
整體看起來有些魁梧,高大。
但與之身形不符的是,這人悠一開口,便顯得有些過於陰柔。
“難說,且不說此人背後引他進宮之人尚且不知。”
“但就憑他這一股子機靈勁,往後必定引些變故出來。”
“要依老奴之見,用已一二,在達成娘娘目的之後,必得斬殺!”
小德子手抱佛塵,從陰影中走出,沉聲開口。
常貴妃聽聞,雙眼中神光一閃一逝,好似在著重考量此間之事。
隨後便從床上走出,撥開青紗,素手往前一伸。
小德子見壯,微微低頭,走上前去,讓其搭在自己的手背上。
金絲繡花的長裳託於身後,兩人朝著妝臺走去。
“你這話不無道理,但要想成事,有些東西也必先放一放!”
“小峰子這人此時尚在襁褓,運用得當,也可讓其對我忠心耿耿。”
常貴妃緩步走到妝臺的椅子盤,微整了下身後的長裳。
臀部一抬,婉轉著身子,坐落下去。
“先不說這些了,昨晚的事有著落了嗎?”
小德子位於背後,手拿檀木梳,輕輕梳理著常貴妃的柔發。
“那人咬的很緊,極刑都用上了”
“但直到是死,都沒有開口”
“但老奴從他身上查到了不同的地方”
銅鏡中的常貴妃,目光微微一凝。
冷聲開口。
“說”
小德子細想了一下,隨後低聲說道。
“老奴在他後背上發現了幾處刀傷所留下的疤痕!”
“此外,他手中還有些老繭!”
正在補落傅粉的手微微一頓時,常貴妃雙目蹙起。
眉間一片陰霾。
“此人的底細查出來了嗎?”
小德子繼續回道。
“查出來了。”
“只比小峰子早入宮一年零三個月,這是從總管太監那邊親自問出來的。”
“他是被惡徒賣進來了的,先前是流民!”
常貴妃聽完小德子的告說,不在言語,鏡中的俏臉慢慢變的冷肅起來。
此間事情多有蹊蹺,細想下來,滿是暗流湧動之感。
至那特意安排在自己身邊未淨身的秦峰。
再到這給自己下藥的小李子。
背後之人處心積慮,一茬接著一茬。
很難不讓人想到這其中會有什麼關聯。
會是誰呢,常貴妃心中暗想,美目中一片思疑,排查自己近期所接觸之人。
“喚來外面守著的宮女,著裝於我。”
“你在去把那狗奴才找來,一會儀仗‘承香宮’。”
小德子應諾一聲,不在梳理秀髮,退了出去。
常貴妃捏著指間的粉黛,直視著鏡中的自己。
良久之後發出一聲冷哼。
………
秦峰歸於隊伍的最末,低頭跟著杖隊。
穩步向前。
他微微抬起頭,瞥了一眼位於隊伍最前方的常貴妃。
心中略有些疑惑。
此前他被小德子在次喚來承香宮外侯著。
還以為又要被其吩咐他做些下藥的事。
又或者是常貴妃想到點了,讓他種點子什麼的。
那曾想,一開殿門,就看見這惡毒嬌麗的女子一臉冷麵態。
就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便要帶著他們大張旗鼓的儀仗“承香宮”
一路上啥話不說,啥花不賞的,就是獨走在前,裝著面子。
嘖……。這是又出啥事了。
看著架勢,莫不是自己貞操被奪了,這麼衝憤。
秦峰心中暗想,同時也有點擔憂自身。
只覺著這次待他出去看別的娘娘,有些不懷好意。
我淦……。不至於啥事都能扯到我身上吧。
“常貴妃到!”
承香宮外。
杖隊最前,一個小太監大喊一聲。
眾人也隨之停下。
末尾,正在暗自吐槽的秦峰一個不察。
險些撞到前面的宮女。
趕忙調整自己的落步,身子微微一偏。
好在,也只是右手擦了下前面宮女的左臀。
宮女回頭一瞪,秦峰滿面尷尬。
他有心想解釋一下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礙於仗隊中的嚴謹,秦峰只能報以歉意的微笑。
宮女又清目一瞪,細看了一下秦峰,突然不知為何笑了笑。
宮女轉過頭去,在背後對著秦峰用小指一勾。
秦峰瞬間明白,這是相中他了。
心中略有些無奈,有心想要拒絕,但在看到眼前宮女嬌小細柳的身材。
他心中微微一動,伸出小指搭上了面前宮女的手。
這幾天,看慣了妃子,公主的玉體。
屬實有些受不了。
是該放鬆放鬆了。
宮女的手縮回,遞給了他一張白淨的手帕。
上面紋著一朵娟麗的牡丹花。
秦峰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好比明朝的“菜戶”。
是選擇,搭夥的意思。
坦然接受,放回袖口中。
同時對今後的美好,微微嚮往了起來。
正了正神色,秦峰再次看望仗隊前方。
此時,裡面宮女接引而出,除卻常貴妃和小德子以外。
眾人皆自留在外面等待,不許入內。
這麼多人跟過來,就只讓常貴妃和小德子兩人進去。
看來裡面的人也與娘娘不對付的很啊。
秦峰心中想到,又自低下了頭。
對自己身處的環境。
越發感到不安。
後宮多有心機。
她為刀俎,我為魚肉。
………
“哎呦,原來是我親愛的常妹妹啊。”
“咋滴,這麼久沒見,是啥風把你吹來了?”
燈火通明的內殿深處。
怡然清新的花香充盈著整個大殿。
朵朵奼紫嫣紅,各相鬥豔的花兒擺放四周。
讓其本就是錦繡華麗的大殿,越發看起來端莊華美。
主榻上,頭戴金紫鸞鳳簪,一身白鳳錦繡衣的端莊婦人。
面上含笑的看著走進來的兩人,低吟著略尖的聲音,調侃道。
常貴妃不覺,娥眉曼碌的面上一片秋水間的平淡。
“三年沒見,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愛養花啊!”
她託著嫣紅錦麗的舞鳳長袍。
走在眾花之間。
豐潤白淨的頸脖高高抬起。
配著披肩流落的金絲青衣。
活像一隻高傲的白鳳,俯視著身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