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燈下黑(1 / 1)
“沒有。”司馬容搖了搖頭。
“我曾派人前去回國的主路和小道上追查,連查三天都沒發現有王仁的蹤跡,就連朝天城的守將也沒發現有疑似王仁者入關。“
司馬容早在王仁消失後,就收到了訊息,曾連夜派人追查,可連查水州三座城池的入關記錄都沒發現有關王仁的行蹤。
此人就彷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到如今還音跡全無。
秦峰半眯著眼想事,但他也毫無頭緒,想破腦袋也不知道王仁會去了哪裡。
“大將軍你說,此人會不會朝中有人接應,已是走了密道,早早的就回了京城?”
秦峰猜測道。
眼下也只有此法說得通。
要不然這幾天追查,總不會連個音信都沒有。
“王仁與趙御史親近,將軍你說會不會是他?”
秦峰繼續說道。
司馬容擺手搖頭道:“不可能,戰前臨陣脫逃是大事,趙雅生雖然是御史大夫,位列一品要職,但他也保不下來,也不敢沾,也不會去沾!”
前線打仗一切要事,都歸統軍的大將軍管,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出了這麼大的事,朝中那些文儒誰敢往上湊,又誰敢私下接應,回去被點出來,不管你官有多大,都得掉腦袋。
趙御史沒那麼蠢。
“那他會去哪裡了呢?莫不是在梁營,王之維哪裡,要跟我們唱一出好戲?”
“那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到最後莫不是要冤枉了他?!”
秦峰說道。
反正眼下哪裡都找不到,還不如把能想到的方向都推測一下。
司馬容沉聲,摸著鬍子半闔的眼睛也在思考,覺的秦峰說的有些道理。
“或許,正如你所說,就在那梁營呢!”
司馬容看向秦峰。
秦峰一愣,轉頭與司馬容對視,心思在這一刻清晰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王仁這個老賊在給我們玩燈下黑,他根本就沒有回去,而是被王之維給拿去了?”
“你覺的呢?”
司馬容品了一口茶,笑呵呵的說道。
王仁回去只能是死路,這點他肯定也想的明白,要想無事,那就只能孤注一擲,前往最危險的地方,與虎謀皮。
秦峰越想越覺的可能。
這王仁在辦這件事之前很有可能就想好了退路,城中廝殺開始之時就很有可能在旁邊看著,預感不妙趁亂跟著南梁軍隊過去又不是不可能。
如果這樣一來的話,他就能假借被俘之事,對佈防外洩一事一概不知。
也正如秦峰剛才所說,就算王仁事後被提了回來,他再提起此事,這老小子也能跟他們喊冤。
“王大人可真敢啊!”
秦峰笑著揶揄道。
司馬容慢慢說道:“你可別小看了這些朝堂上的文儒,為爭權,為爭利,他們一個個心思歹毒的呢,可不比我們這些武將弱。”
“只要能搞死政敵,他們什麼都敢做。”
朝堂如戰場,只不過一個是明面上亮刀見血,一個背地裡互相捅刀罷了。
從某些意義上來講,朝堂上的兇猛程度比戰場上還要厲害,殺人無形。
“行了,你回去吧,等拿下攔天城,就什麼都知道了。”
司馬容讓秦峰迴去。
一城兩脈中的一城還捏在對方手中,過幾天肯定還是要打的,到時候王仁在不在王之維那裡,等攻下來,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我還以為能睡這裡呢。”
秦峰起身嘀咕道。
司馬容正要回床休息,剛好聽見,淡聲說道:“怎麼,我跟你讓個地?”
秦峰正準備出門,聽見司馬容這一番話,面色一窘,回頭乾笑道:“這倒不必了,我這哪敢啊,大將軍早些休息,我走了。”
說完,秦峰關門溜走。
秦峰後一會,司馬容坐在床上開著門口搖頭失笑。
“本來以為是派來混名聲的假將領,沒成想是位真戰神!這秦峰,有意思,真有意思。”
……
攔天城。
南門角落的一處閣樓內,王之維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處房間門口,稍作調整面相後,這才冷著一張臉讓門口看管計程車兵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過了外房隔間的屏風,王之維來到裡屋,這裡有兩個人,一個站著在看一個坐著在吃喝。
而屋裡的這倆人,正是秦峰所想要抓捕的叛徒王仁和他的馬伕。
“呦,王將軍來了。”
“快,來坐,來坐。”
王仁見王之維走了進來,立馬放下手中的燒雞,笑呵呵起身去迎,並且還是很殷勤的位他搬了個板凳並用袖子擦了擦,放到了他屁股下面。
王之維冷哼一聲,並不賞他面。站著沒有動。
王仁臉色略僵,低頭乾笑了幾聲,又退回了桌前坐下。
一旁站著的馬科看見這一幕,暗自偷笑。
片刻後,王之維還是冷著臉,沒有動,就是寒著眼盯著桌前不抬頭王仁,屋內的氣氛逐漸壓抑起來。
王仁此時心裡犯嘀咕。
也感覺渾身刺撓撓的,被王仁盯著有些受不了。
“你…外房等著去。”
“我給你家大人好好談談。”
又過了一會,王之維這才慢慢起音開口,讓屋內的馬客滾到外房去候著。
馬科早就被這壓抑的氣氛給搞的有些受不了了,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一聽能走,連忙抬腳快步離開了這裡。
馬科這一走,王仁心裡開始變的緊張。
他抬頭瞟了一眼王之維,卻發現此時他從後腰處正抽出了一把匕首,正在櫃檯上的火燭前,用手帕細心擦拭。
搖曳的火光對映出刀刃上的寒光,昏沉壓抑的房間中瞬間像是變了一幅天地,看見這一幕的王仁,心神巨震,瞳孔一瞬間緊縮了起來,腦門上滿滿是汗。
“採石谷丟了。”
“這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王之維背對這王仁,手中的短刃被擦的越來越亮,甚至能看到王之維臉上平淡的表情。
“知…知道。”王仁滿臉都在流汗,神經緊繃的,渾身也開始顫抖起來。
“既然知道,那你告訴我,我們該怎麼辦?”
王之維轉頭撇了一眼桌後的王仁,放下手帕,拿著手中的匕首慢慢的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他就故意用匕首敲擊下身邊的東西,故意製造出一些聲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