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遺體告別儀式(1 / 1)
時間定格在4月8號這天,這注定是個必將載入歷史的日子。
北風凜冽,八寶山革命公墓上人頭攢動。為張老進行最後的送別,自發前來瞻仰的各界群眾絡繹不絕,整個八寶山望去都是黑壓壓的人群,現場卻井然有序。
佈置靈堂的會場氣氛沉重而肅穆,上午9時許,哀樂奏起,氣氛凝重,一片靜寂。人們依次上前瞻仰張老的遺容,對著靈棺肅穆三鞠躬。
會場裡低泣的哭聲隱約可聞,這是在一旁的張老家人,這位老人的隕落不僅是對國家的巨大損失,對張家更是晴天霹靂。
瞻仰完張老的遺容,在安慰張家的人乃至話別時,一號握著張國華的手,輕聲低語著什麼。
目睹這一幕的人,每個人都是神色各異,可惜誰也沒辦法聽清一號和張國華在講什麼。
在靈堂對普通群眾開放時,陳興注意到了林家的幾個年輕一輩的人同樣穿行在普通的群眾當中,目光所及,看到的人不是上一次在酒吧遇到的林國興、林江成幾人是誰,這讓陳興微微皺起了眉頭。
林國興似乎也注意到了陳興在他們,看向陳興的眼神隱隱帶著幾分笑意,不過很快就一閃而逝,臉上表現得莊嚴肅穆,他們今天是來參加張老爺子遺體告別儀式的,並不是來挑釁的,林國興並不想找事,就算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種時候亂來。
張明張義兩人也看到了林國興幾人,張明臉色一變,怒氣衝衝的就要上前,一旁的張義趕緊拉住,陳興也是朝張明搖了搖頭,不管林國興幾人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來的,但他們終究是來參加老爺子的遺體告別儀式,作為家屬,他們必須保持克制。
“你想幹嘛,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張國中轉過頭來,瞪了兒子一眼,目光從林國興幾人身上掃過,眼神凌厲,隨後也沒再去多注意,只是幾個林家的小輩,張國中還不屑於去計較什麼,能讓他忌憚的也就只有林振興這種人物。
“這幾個林家的王八蛋,找個機會收拾他們。”張明神色陰鷙,他知道這些人肯定是幸災樂禍。
“現在別管他們。”張義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陳興更是保持沉默,張老爺子走了,林家的人的確有理由高興,他們就算是表面上不敢表現出來,但心裡,恐怕早已樂開了花,剛才陳興看到了林振興,這個林家二代核心將來一定會是老丈人張國華最大的競爭對手,陳興心裡有如此預感。
隆重的葬禮落幕,相對於外界,一切又都回歸了平靜之中,而在張家,沉重的哀傷氣氛依然存在,張國華在喪禮後的第三天,便回到了江海,張國華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因為家事而放任工作於不顧,縱使是心裡再悲傷,他也必須振作起來,重新投入工作,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這個張家的繼任者,張國華連流露出一絲軟弱的資格都沒有,他必須始終表現出堅強的一面來,只有在家裡,在自己人面前,張國華才偶爾流露出那悲傷不能自抑的神情。
這次的喪事辦理,已經耽誤了張國華好多天的時間,他不得不在處理完事情後,立刻就趕回江海。
張國華回江海的前一晚,陳興和張國華也長談了好久,翁婿倆人秉燭夜談,陳興在南州市目前的局面並不是很順利,在老丈人面前,陳興也不隱瞞,說了實話,老丈人的經驗和手段都不是他可以比擬的,在老丈人張國華身上,陳興學到了許多,老丈人對他寄託了很大的希望,陳興心裡凜然,他不能讓老丈人失望,特別是眼下這種情況,他也屬於張家的一份子,必須要爭氣,越是困境,越有人等著看他們的笑話。
陳興並沒有那麼快回南州,他繼續在京城逗留了幾天,除了陪妻子,安撫妻子的情緒,陳興亦拜訪了王為林,陳興沒必要問得太多,只是稍微瞭解一下自己想要知道的便足夠。
陪了妻子三四天後,陳興也打算啟程回南州,妻子的情緒還算穩定,再者,丈母孃曾雲就在京城工作,有丈母孃幫忙照顧妻子,陳興也放心得很,作為過來人,丈母孃無疑也更比他知道如何去照顧懷孕的人,陳興其實也幫不上太多的忙,他留下來,更多的也是在精神上安慰妻子,老爺子九十多歲高齡,走的時候沒有任何遺憾,晚輩們不應再沉浸在悲痛中,這肯定也是老爺子所不願意看到的,陳興經常都是這樣安慰著妻子。
四月中旬,陳興才回到南州,這一次,他離開了七八天的時間,本來只打算在京城逗留兩三天,因為老爺子意外離世,多呆了好些天,回到南州時,陳興都感覺離開了許久,也許是剛經歷了一場喪事的緣故,陳興甚至覺得重新踏在南州的土地上時,宛若一場新的征程剛剛開始。
來接機的,依然是陳興的心腹之人,兩人看到陳興下機,也都趕緊迎了上來。
朝兩人微微點著頭,陳興示意先回車上再說,等坐到車上時,陳興才聽著黃江華彙報這幾日來的工作,黃江華都是揀重要的彙報,陳興聽著,不時的點著頭。
其實陳興沒在南州的時候,黃江華和肖遠慶也都會時時打電話跟他及時通報一些事情,陳興雖是離開了不少時日,但對這裡的情況還是瞭如指掌,這會聽黃江華彙報,有些也是重複之前的事情。
“周助理呢,他辦的案子有進展嗎?”陳興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兩天都很少看到周助理回來,還真不清楚。”黃江華低下頭,神色頗有些自責,陳興向他了解情況,身為秘書,答不上來,這是他的失職,雖然他對自己的要求過分的苛刻,但要是沒有他對自己的苛刻,他也不可能讓陳興滿意,並且坐穩了秘書的位置,並得到陳興的信任和看重。
“可能他剛回來就急著在外面跑吧。”陳興給了黃江華一個寬慰的笑容,並沒多說什麼,他回京的第三天,周知進也趕回京城了,老爺子過世這種大事,周知進雖不是張家人,但周家跟張家有那麼深的淵源,又受張家照顧良多,周知進沒理由不回去,周家的長輩也是帶他一起出席老爺子的喪禮,送老爺子最後一程。
周知進在喪禮後的隔天就回南州,陳興讓其先回來,沒有個自己信任又能鎮住局面的人在,陳興還真不放心,要不是周知進先回來,陳興也不會繼續放心的在京城多呆幾天。
“這是上午剛發下來的通知,您過目一下。”肖遠慶將手頭的一份檔案遞給了陳興,又道,“要不是您說今天回來,我都要趕緊打電話跟您彙報了。
“哦?”陳興接過來,掃了一眼後,臉色也鄭重起來,譚正將會在五天後下來視察。
一般來說,重量級的領導要下來,都會先提前好幾天下文通知下,這是正常的流程,福佑軍要下來,提前五天這一點也不奇怪,不過這次陪同視察的還有譚正,那顯然也是傾向於視察跟紀委這一塊有關的工作了,陳興對此頗為意外,想來葛建明對此事應該會更為重視吧?
思考片刻,陳興也沒再多想這事,南州雖是省會城市,但不管是什麼時候,領導下來視察,誰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待。
車子到市裡的路上,經過一家酒店時,偶爾注視著窗外的陳興意外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只見兩人有說有笑的剛要走進酒店,看樣子已是十分熟絡,陳興忍不住好奇了一下,這劉衛寧跟江秉宣已經這麼熟了?
注意到陳興的目光望著窗外,肖遠慶也跟著看了過去,看到劉衛寧和江秉宣時,肖遠慶一下就笑道,“那位倒是挺奇怪,經常喜歡往我們這兒跑,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麼多事。”
“是嘛。”陳興神色詫異,劉衛寧上次來找過他一次,是為了辦貸款的事,陳興對此十分支援,這劉衛寧還那麼勤快的跑幹嘛,企業固然是需要和銀行打好交道,搞好關係,但像格雷集團這種全外資背景的金融公司,本身又是跨國企業巨頭,應該是地方反過來要刻意交好才是,劉衛寧要是隔三差五就跑市這兒來,反倒是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