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古蓮教大本營,領悟劍意(1 / 1)
縱斷山脈。
一處隱蔽的山谷之中。
佝僂身影好似鬼魅般出現在這裡。
他輕車熟路地掀開一片藤蔓,進入其後的山洞。
隨後,又透過了一條狹長的通道。
前方逐漸顯露出光明來。
這裡赫然有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石頭穹頂之上鑲嵌了許多夜明珠,驅散了地下的黑暗。
光芒之下,是成片成片的古老建築。
身著斗篷的修士在這裡穿梭。
雖然人數較少,但個個都是結丹期修士。
此外,他們身邊幾乎都跟著一具低垂雙手,好似行屍走肉般的傀儡。
佝僂身影一出現,這裡來來往往的修士們便紛紛朝他躬身行禮。
“副堂主。”
“見過副堂主。”
佝僂身影微微點頭,隨後便來到了一座平平無奇的建築之中。
這裡有著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之中漂浮著十幾具軀體,浮浮沉沉。
有的軀體還在掙扎。
但更多的軀體彷彿死了一樣安靜。
一道高瘦身影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
雙手快速閃動,結出一個個玄奧的手印。
最後猛地拍在一具軀體的天靈蓋上。
那具軀體一開始掙扎得非常激烈。
但隨著手印出現,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當這個巴掌拍下時,便徹底安靜下來。
高瘦身影點點頭,這才將其推進池子之中。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小時。
佝僂身影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在原地候著。
高瘦身影輕吐一口濁氣,緩緩起身。
“徐豪被搜魂,一具元嬰期人傀自爆,十名聖教結丹期修士死亡。”
“聖教復甦不久,正是缺少人手的時候,你卻讓聖教蒙受了此等損失。”
“說說吧,我該怎麼懲罰你?”
高瘦身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陰鷙冰冷的面孔。
佝僂身影把腰彎得更低,“堂主,我罪該萬死,請您將我製成人傀吧。”
堂主沒有說話。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半晌,堂主才淡淡道,
“算了,誰也沒想到秦玄會如此迅速趕到,他是最大的變數。”
“而且你做事也果斷,令那元嬰期人傀自爆,否則秦玄很可能查到我們的大本營。”
“如今聖教復甦不久,正是用人之際,你的過錯我不再追究。”
佝僂身影全跪下來,泣不成聲,“多謝堂主寬容!”
堂主淡淡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重霄劍派雖被重創,但葉方晴沒死,遲早都能恢復元氣。”
“景國,沒能大亂!”
佝僂身影沉聲道,“請堂主吩咐!屬下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堂主淡淡道,“你如今是陣元門的二號人物,好好利用你的身份。”
“既然搞不亂擁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重霄劍派,那就換個目標。”
“我看陣元門就不錯。”
“做事的時候利索點,情感只是無用之物,拋棄七情六慾之後的你,才是聖教肱骨!”
“明白!屬下立刻去辦!”佝僂身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離去。
“對了,陣元門的結丹期修士不管是死是活,都別浪費了。”
“活的帶回來做人傀,死的就做屍傀。”
堂主轉過身去,繼續處理那些軀體,隨口吩咐道。
“是!”佝僂身影點頭。
……
首都,死牢。
秦玄已經回到了此地。
剛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殘碑,開始領悟。
不過,吸取了之前的教訓,秦玄提前把小玉、李山河叫了過來,讓他們保護在身邊。
“開始吧!”
秦玄聚精會神,認真盯著殘碑的剖面。
初看時,還只是光滑的剖面,可以看到石頭的紋理。
再看時,那些紋路彷彿扭動了起來,形成了一柄柄穿梭的小劍。
又看時,這些小劍竟然脫離了殘碑,朝著他的眼睛筆直刺來!
秦玄瞳孔一縮。
下意識就要移開視線。
但他隱約感覺到,如果自己移開了視線,恐怕就會錯過這次領悟。
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秦玄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
任憑那些小劍刺入自己的瞳孔,也面不改色。
隨後,他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流淌出來,流過面頰,滲入口腔。
鹹的。
是血!
不對,真的流血了嗎?
秦玄微微搖頭,他感覺到了痛,感覺到了血液。
但自己恐怕依然身處劍意帶來的意境之中。
一切都是考驗。
劍意對他的考驗。
嘩啦啦。
眼角流出的血液越來越多。
最後甚至將眼前的世界全部遮蔽了。
一片血紅。
什麼也看不到。
但秦玄依舊一動不動,彷彿石雕。
某一時刻。
一道劍吟沖天而起。
眼前的血紅世界好似玻璃一樣破碎。
血紅徹底被雪白所取代。
秦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完好無損,並沒有什麼血液。
他四下環顧,四周空無一物。
但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他。
秦玄沒有猶豫,當即朝著那個方向前進。
跑、跑、跑。
前進、前進、前進。
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秦玄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一直在朝著那個方向堅定不移地前進。
終於,視線中出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柄劍。
一柄散發著熾熱光芒,彷彿要將天地都要焚燬的劍。
秦玄每靠近它一步,周圍空氣就會上升十幾度。
距離它還有百米時,秦玄嘴唇乾裂。
距離七十米時,水分流失,皮膚開裂。
距離四十米時,頭髮燃燒成灰。
距離十米時,全身皮膚通紅,彷彿一個火人。
秦玄堅定地伸出了手,攥緊了那柄劍。
手掌傳來無比劇烈的痛楚。
但秦玄一刻也沒有放鬆,彷彿這隻手不是自己的一樣。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秦玄的皮膚著火。
內臟也彷彿燃燒成灰。
最後,全身上下只剩骨架。
但他依然牢牢攥緊了劍柄。
絲毫沒有放鬆。
終於,某一時刻。
劍柄再也沒有傳來酷熱之感。
周圍空氣中的灼熱高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玄眼前景象飛速倒退。
破碎的血紅世界重新出現。
眼睛裡流淌的血液開始倒流。
天旋地轉、光怪陸離。
突然,冰涼的觸覺傳來。
秦玄定睛一看,自己的手指恰好觸碰在了殘碑的光滑剖面上。
自己眼前並沒有什麼血紅世界、雪白世界。
沒有可怕的酷熱、灼熱的劍柄。
自己依舊身處監牢第五層。
從始至終沒有變動過。
“成了?”
秦玄皺了皺眉,再次看向殘碑。
赫然發現殘碑已經沒了那種玄奧強絕的劍意。
“老秦,你身上有一種味道。”
“一種讓我感到痴迷的味道……”
這時,噬主飛了出來,圍繞著秦玄飛了幾圈,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