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遙不可及(1 / 1)
連續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是沒有人接聽的狀態。
周超的心頭已經隱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著急,一刻都不願意再等,便是繼續不停地撥打。
終於,把手機都弄得快沒電的時候,那頭接起了電話。
怔了下,周超搶先開口,“梁露丹,你這是在躲我嗎?”
電話那頭,傳來梁露丹很無奈的聲音,“周超,你再心急,也不用奪命連環call我吧。”
什麼奪命連環科?
周超根本就不知道梁露丹在說什麼,自顧自地說道:“少她嗎的跟我廢話,我問你,馬車伕的事情怎麼樣了?”
“你稍微等我一下。”梁露丹卻不理會周超的火急火燎,嫵媚地將腳下的高跟鞋踢掉,踩了雙可愛的卡通拖鞋,施施然走到陽臺,慵懶而又性感地坐下。
聽到這話,猶如火上澆油,周超更加生氣了,“等?還等?你根本就辦不到是不是?你當初就是給我下套的!”
見周超突然提高了聲量,梁露丹無奈地苦笑,真是個性急的男人啊。
嘆了口氣,她幽幽地回道:“周超,事情,確實跟我想的有了一些出入。我沒想到,姓馬的還跟省城那邊有關係,上面現在立足還不算穩,想著先拉攏他。”
什麼?
周超又不傻,哪裡會聽不懂這話,“拉攏?別欺負我讀書少,你老闆想要跟馬車伕合作對不對?果然當官的都是一樣的,就沒有一個好人!”
趕走了一頭豺狼,又迎來了一頭猛虎,這就是周超現在的心裡感受。
什麼拉攏,不過就是說的好聽點而已。
“周超,你怎麼還是這樣毛躁啊?這事真的急不來的,而且姓馬的背後,還有黑刀會的給他撐腰,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的。”梁露丹也沒跟周超計較,多少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黑刀會?
怎麼又是黑刀會?
如果,不是梁露丹提起,周超幾乎都快要忘了這個該死的邪惡組織。
黑刀會,儼然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黑社會。
聽沈麗前姐夫的意思,這個黑刀會跟沈麗姐姐的死應該也是脫不開干係的。
勢力都延伸到國外卻了,哪裡可能只是本地的黑社會,簡直就是跨國的黑社會啊。
從他有限的跟黑刀會打交道的情況來看,但凡跟黑刀會沾上關係的事情,都會變得非常的不簡單。
周超深知梁露丹說得沒錯,但就是接受不了,“我不管什麼黑刀會什麼白刀會的,總之,你答應過我的,至少要把馬車伕弄走的!你現在是不是想要卸磨殺驢啊?”
聽到這話,梁露丹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硬是開了個玩笑,“周超,是過河拆橋!”
“有文化了不起啊?我管你是過河拆橋還是卸磨殺驢呢,你現在是不是就打算這樣幹啊?”周超滿腔的怒火,想到還是沒有辦法跟小花相見,就氣不打一處來。
只要小花一天不逃離馬車伕的魔掌,她就隨時都會有危險,這是周超無法接受的。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聽梁露丹說的,把吳剛給弄走了。
雖說吳剛表示他會繼續履行承諾的,但是吳剛親自看著,跟遠在天邊,還是有區別的。
誰知道馬車伕要是哪天心情不好了,會不會就撕碎約定啊?
吳剛說得沒錯,他一點都不瞭解梁露丹,這個女人現在這是要反悔了啊!
而他,卻對此毫無辦法。
梁露丹心知自己理虧,繼續柔聲勸道:“周超,你還是再耐心等等吧,操之過急,不但你會有危險,小花也會有危險的,我答應你…”
周超沒有把話聽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方根本就是想要一拖再拖,完全沒有解決問題的打算。
滿嘴謊話,還有什麼好聽的?
他已經上過一次當了,絕對不會再上第二次!
相信那個女人,還不如相信自己比較好!
聽著耳畔傳來了“嘟嘟”的結束通話聲,梁露丹隨即就把手機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也沒有再打回去的意思。
現在的周超是聽不進去的,她再怎麼解釋都沒用。
而且,周超說的對,她現在說的話,都是廢話啊,對解決問題一點幫助都是沒有的。
身後,一隻嫩白的小手遞過來一杯紅酒。
梁露丹接過的同時,身後響起了一道聲音,“丹兒姐,要我說,你就乾脆壞人做到底算了,反正那個窮刁民也從來就沒把你當好人。”
梁露丹輕輕地搖晃了紅酒,眨了眨眼眸,“我答應過他的,我就一定會做到。”
馮寶寶走到梁露丹的面前,一臉的困惑,語氣裡面充滿了驚訝,“可是,丹兒姐,你,你這樣做,會激怒他的吧?”
“嗯,如果我做到了答應那小子的事情,確實會的。”梁露丹顯然早就想過了後果。
然而,馮寶寶就更加不明白了,“丹兒姐,那你還決定要這樣做?”
梁露丹站起身來,走到欄杆前,抬頭望著那輪殘月,抿了一口紅酒,“激怒就激怒吧,反正我從來就沒有讓他拿正眼瞧過,甚至,他根本就沒留意到我的存在。激怒了,他應該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馮寶寶怎麼都沒想到梁露丹竟然想要透過這種方式來吸引那個男人的主意,但她想過沒有啊,但凡跟那個男人作對的人,無論男女,下場都會很慘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的啊!
彷彿,女人從來都只是他的一件玩物而已。
真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那麼多女人依然對他趨之若鶩,連丹兒姐都不能免俗。
“丹兒姐,不值得的。”馮寶寶瞭解梁露丹的脾氣,卻還是必須要勸。
梁露丹放下酒杯,轉過身去,輕輕地倚在欄杆上,“你應該是說,不值得為了他這樣做吧。”
馮寶寶張了張嘴,喝了一大口紅酒後,才說道:“為了那個臭刁民,也是不值得的啊。”
梁露丹不置可否,“太晚了,我已經答應他了,所以不存在值得不值得了。起碼,當時我覺得是值得的。”
“可是為什麼啊?丹兒姐,那個小農民,一點好歹都不知道。他真以為他拿到的那個錄音是個什麼重要證據啊?那樣的東西根本就上不了法庭的,而且他還有誘供的嫌疑!”馮寶寶越說越生氣。
本來聽梁露丹說,她還覺得這個周超有點意思,現在發現,窮山惡水果然長不出什麼好腦子來,思想、觀念落後也就算了,居然還學人家長了顆玻璃心。
梁露丹反倒是覺得周超越來越有趣,真性情,一眼就能看透,比很多虛偽的男人要好多了。
她淡淡一笑,回道:“但你不能否認,如果沒有他這塊敲門磚,這場變局是不可能發生的。他,確實只是掀起了一個角而已。可是,能夠掀起這個角的人,從來都是不可或缺的。”
周超卻沒有這種感覺,只覺得自己是被人過河拆了的那座橋。
沈麗是能見但不知道去哪裡見,小花卻是知道在哪裡可以見得到但不能見。
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這不是要人命嗎?
“果然,我還是不夠強大啊。連嫂子都不願意跟我,更何況是小花。”
突然之間,周超完全看不到了改變的可能以及人生的希望。
原來,一個窮小子想要抱得美人歸,真的很難很難,這就是他的命,誰讓他生在桃花村,誰讓他一窮二白呢?
命,確實是天生的,是註定的。
但那是出身,那是以前,那是現在,不包括未來!
未來怎麼樣,並非天定的,而是人造的。
明白了這個道理,周超便是更加地起早貪黑,更加細緻地照料黃金大蒜,不容許有任何的差池。
於此同時,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利用手機學習各種各樣的知識。
或許,這就是窮人家的孩子能夠不比富人家的孩子更差的為數不多的地方,透過手機,他一樣可以像富人家的孩子那般,接觸到全世界最先進的資訊。
除此之外,他還開始了晨跑,開始了練功。
逃避是沒有用的,既然黑刀會註定是躲不過的,那就看看誰的刀更強更快更鋒利吧!
爺爺沒有教過他練功,但周超幾乎每天都會看著爺爺練功,耳濡目染,多少還是記得一些把式的。
他也不知道有用沒用,練了再說吧,還沒掌握就說沒有用,未免有些太蠢了。
可是,即便做了這麼多,周超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只是知道,只有這樣做才會有希望而已。
然而,成功,還是遙不可及的啊。
渾渾噩噩的,一晃就過了一週時間。
周超按部就班的實施著他的賺錢大計,李天卻是先坐不住了。
這不,隨便找了個由頭,李天就回家跟李二牛商量事情。
“一點動靜都沒有?”李二牛聽了李天的彙報,眉頭皺了起來,覺得不應該的啊。
李天喝了口水,“而且,他最近也沒給娟兒拿過錢了。”
李二牛聽到這話,還是高興不起來,“你個傻逼玩意兒,他現在正是要用錢的時候,當然不會再給杜娟兒拿錢!你要真娶了杜娟兒,對他來說,杜娟兒跟你一樣,就也是外人了,還拿個屁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