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李春天的石頭 (1 / 1)
娟兒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接通了電話,就說道:“小超,你要幹嘛呀?”
若不是李曉婉在的話,她估計就會直接質問周超為什麼要認賊作父了。
李曉婉都是不認李春天當爹的,周超現在卻要把他當成岳丈供著,這不是要傷李曉婉的心嗎?
周超退了幾步,離得李春天遠了些,這才壓著聲音跟娟兒解釋道:“娟兒,我是這樣想的,不能叫李天他們再挨著這老東西了,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他關在劉叔的房子裡面。”
雖說李天的腦子裡面沒幾點墨水,但叫他們慫恿著李春天三天兩頭地鬧也是怪鬧心的。
所以,乾脆把李春天接過來。
還有就是,管著李春天的吃喝,那就有的是辦法叫他好看。
這話沒說,相信娟兒是能聽得出來的。
果然,娟兒咀嚼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這樣做的目的,同意道:“好吧,我們也想不到更好的了,那你先等等,我們過去先收拾一下。就是可惜了這房子…”
李春天就一酒鬼,哪裡會講什麼衛生。
這兩天,娟兒她們才把房子收拾乾淨,這回讓李春天住進去,肯定得弄髒了。
周超看著李春天,叫娟兒她們別急,先做個防護措施什麼的,儘量別叫李春天把整個房子都糟蹋掉。
等她們收拾好,周超就把李春天拖進了屋裡,拽到娟兒她們特地騰出來的房間,臉盆、桶啊什麼的已經給李春天準備好。
床上的東西也是老舊的,任由他糟蹋。
又讓娟兒去買了瓶好酒,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屬狗的,瓶蓋還沒開啟呢,人就醒了,伸手叫喊著要酒喝。
周超躲開他的手,把酒瓶舉過了頭頂,讓李春天看著自己,逐字逐句地跟他說道:“岳丈大人,在我這,少不了你的酒,但這酒只能在這裡喝,不能出去!”
李春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雙眼睛盯著那瓶酒,完全沒有心思去想別的。
別個有奶就是娘,到了他這,有酒就是他爹。
周超擰開瓶蓋,拿過杯子給他倒了一杯,就被他搶著拿了過去。
“啊!好酒,小子,不錯!我把閨女賣給你,這是賣對了,賣對了…”李春天仰頭喝光,直接把酒瓶搶了過去。
看到李春天這個模樣,周超搖搖頭,退出了房間,把他鎖在裡面,然後趕緊回了家。
走進門,李曉婉就來到跟前,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周超雙手搭在李曉婉的肩膀上,寬慰地說道:“曉婉,放心吧,我這讓娟兒給他炒一盤有瀉藥的花生米,到時候叫他在廁所裡面一直坐著。”
李曉婉想了想,覺著先這樣,也算不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她不會亂來的。
外面傳來了李天的聲音,周超趕緊轉身出去擋著他們,不叫他們闖進劉叔的房子去。
“李天!你們想要做什麼?”周超把鏟子狠狠地甩過去,做出自己沒跟他們開玩笑的姿態。
李天看到周超一臉怒火的模樣,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鏟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周超,我三叔人呢?”
周超把鏟子插在面前的地上,雙手交疊撐著,不答反問道;“你三叔,就是我老丈人吧?”
李天怔了下,皺著眉頭說道:“如果你真的要娶李曉婉的話,是的,他也是你的老丈人!”
聽到這個話,周超立馬接過話來,“那不就得了?他是我老丈人,當然是住在我家,有什麼問題嗎?李大村長,你這不會要跟我搶我老丈人吧?”
“這…”
旁邊的郭傻子跟齙牙張張著嘴,著急地想要替李天分辨兩句,愣是找不到詞。
而李天也是接不住這茬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是三叔,一個老丈人,是個人都能聽出來,誰更近一點。
人家接老丈人跟家住著,你總不能說人家的不是吧?
李天盯著周超看了半響,轉而問道:“周超,李曉婉難道沒跟你說過我三叔的事情嗎?”
周超聽得李天還不打算放棄,笑著挑了下眉頭,“說了,怎麼樣?”
既然李天算準了他不會給李春天好臉色,要跟李春天撕破臉,那他就偏偏不那樣做。
“說,說了?”李天還以為周超這是不知道李春天是怎麼對李曉婉的,這才會把李春天當老丈人。
哪裡知道,周超竟然知道。
李天想不明白了,“那你還……”
周超當然不會給李天解釋,“我跟你說,我老丈人還是我老丈人,你大哥還是你大哥,哪裡涼快給大哥那裡待去,少給我在這裡搗亂!”
見周超要趕人,那邊娟兒也是走了出來,端著一疊炒好的花生米跟一盤下酒的小菜,當下也不敢再衝撞上前。
“周超,你給我小心點照顧我三叔!要是我三叔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李天認定了周超就沒安什麼好心。
給周超一個警告,他就轉身帶著郭傻子他們離去。
周超又不是傻子,這茬他早就想清楚了,裡面的老東西再怎樣該死,也是不能死在劉叔的房子。
接過娟兒端來的小菜,周超讓娟兒回去陪著李曉婉,他隨即進了屋。
看著李春天把花生米都吃光,再看著喝完了那瓶好酒,周超就在旁邊翹起二郎腿。
娟兒心裡也是有不少氣,同樣恨不得殺了李春天,瀉藥哪裡會少放。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李春天就捂著肚子進了廁所。
“老東西,先給你嚐點小苦頭,厲害還在後頭呢!”周超隨即起身,拎著小板凳跟紙。
等李春天發完一炮,周超才捂著鼻子走進去,把他按著又蹲下,小板凳往他面前一放。
拿了厚厚的一大疊紙,夠李春天用一星期的了。
他可不想到最後要把李春天從糞坑裡拎出來,笑著跟李春天說道:“老丈人,不急的,慢慢來。你先解決了這個,我再去給你買好酒。”
說完,把廁所的門一關,周超就離開了房子。
等李春天把瀉藥都拉完,到時候再回來把他撈起來扔旁邊。
回家跟娟兒說了聲,他就趕緊跑到楊芸家去。
李天在他這裡吃了癟,卻也不能不管楊芸家的這事,召集大夥商量了一通,覺得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這種事,以前也是有過的。
十幾年前,鬍子他爹就是上山放牛,失足掉到了山的另一邊,哪裡能找得到什麼屍骨。
跟村裡的老人合計著,決定明天就給梁歡把後事給辦了。
屋子裡,擠滿了人,看到楊芸並不缺人陪著,周超也就放心下來。
這麼多人,他過去也不好說話。
只是遠遠地見得楊芸抹眼淚,他的心也揪著揪著的,這麼多年過來了,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記起小時候跟梁歡一起爬樹爬牆頭的事情,周超也感覺很不好受,這人怎麼能說沒就沒了啊。
他都不記得自個是怎麼走回家的,只記得回家之前,已經去把李春天給收拾好,直接扔廁所裡面,旁邊又給放了瓶酒,不讓他出來了。
這貨拉到直接發了軟,靠自個兒連爬都爬不走,更不要說站起來。
“小超,你沒事吧?”娟兒見周超進門來,就上前關切地問道。
周超跟梁歡的感情,李曉婉跟潘柳霞是沒有辦法瞭解的,而她卻是知道的。
周超搖搖頭,回道:“那邊,就先這樣吧。我擔心芸姐一個人忙不過來,明天想要過去幫幫忙。”
娟兒點點頭,“沒事,去吧,我會跟婉兒說的。”
晚上,娟兒她們輪流看著李曉婉,三個人擠了一夜。
周超吃過早飯,去看了下李春天,見他沒把自己喝死,就不管了,直奔楊芸家,想要趁著辦事前跟楊芸見上一面。
可是,牛大嬸她們一直陪著,叫他找不到機會。
楊芸看到了他,扭頭向著他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讓他不用擔心。
整個村子的氣氛都有些壓抑,從早晨就忙活到了晚上,完了還要守夜,周超看著楊芸那個樣子,心疼不已,卻也沒有辦法靠近。
在這個事上,李天倒是辦得很好,畢竟楊芸沒少給錢。
夜裡,李天召集郭傻子幾個在家裡開會,商量李春天這事怎麼弄。
“這個小超子是不是腦子燒壞了,真的好酒好菜地供著啊?”郭傻子擠破了腦門也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
李天同樣也鬧不清楚,兩個眉頭都要擠到一塊去了。
這個時候,李二牛在外頭嚷了一句,“別給他喝死了,那塊石頭還沒看到呢。”
聽到這話,李天想起了幾年前李二牛給他說過的事情,激動地起身走了出去。
“爸,我三叔他那塊石頭還沒倒騰出去?這個周超是在打那塊石頭的主意?”李天一下子就想通了。
怪不得周超把李春天那樣供著,敢情是為了那塊石頭啊。
那塊石頭,李二牛也是看過的,不會有假,就是不知道被李春天藏到哪裡了。
李曉婉應該也不知道,不然早就偷走了,但肯定也知道李春天有這樣一塊石頭,並且把這事告訴了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