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魚兒和水(1 / 1)
即便是若干年後,周超也還覺著自個命裡跟床上那點事犯衝。
每每到了關鍵時刻,總會有各種人、各種事情冒出來給他攪亂了。
周超這都已經開始攀登高峰、揉搓麵糰了,一道亮光突然打到了河對岸,當即把兩人都是嚇了一跳。
腳步聲隨即響起,有人來了!
小樹林裡並沒有太多的遮擋,從橋頭往下這樣一照,想要躲藏,根本沒有辦法,搞不好就要暴露。
周超跟潘柳霞同時扭頭看向橋底,然後對視了一眼,二話不多說,趕緊就奔向了那橋底。
就在他們躲進去的時候,一束燈光正好打在他們原先站著的地方。
橋上站著的人,就是尋了過來的鄭母。
慢是慢了點,卻愣是沒有跟丟,也算是非常厲害了。
雖然沒有抓到現形,但是月光下,燈光下,她還是捕捉到了一絲蹤影,就是沒看太清,無法確定而已。
小橋窄短,還不到二十米,只能容兩個人同時透過。
躲在底下,可以清晰地聽到上頭的動靜。
忽然間,一道光打下來,把周超嚇了一跳,差點沒打在他的腳邊。
接二連三的驚險躲過,卻並未打消鄭母的懷疑。
周超側耳聽到鄭母這是要下到橋底來了,正在往旁邊繞。
左右看了眼,想要不暴露地跑掉,幾乎不可能。
不過,現在就跑的話,鄭母是肯定追不上的,就在他要拉著潘柳霞趕緊跑的時候,潘柳霞卻拽住了他,指了指河面。
“水下?”周超做了個嘴型,想要確定自己沒弄錯。
潘柳霞點點頭,表示自己正是這個意思。
然後,她就先緩緩地趟進了水裡面,顯然已經做了決定。
雖然周超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但見潘柳霞都下水了,也只能跟著他往水裡鑽,向著小河中央趟。
這裡,他是來過的,河中央的水一點不淺,少說得有兩米。
藏住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問題就在於,鄭母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人啊。
事到臨頭,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深吸了一口氣,周超便是隨著潘柳霞一起,沉入了河底。
他們沒有脫鞋,也沒有解衣服,岸上找不著痕跡的。
但是,水面難免起了一些波瀾。
鄭母的動作不慢,看到了波瀾,鑽到橋底,盯著那水面,面色複雜。
“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下面。”鄭母衝小河中央喊了一聲。
水底,周超依稀聽到鄭母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麼,卻能猜到幾分。
想要這樣就把他詐出來,未免想得太簡單了吧。
睜眼看了下潘柳霞,只見她唇角微揚,示意自己不要著急。
別人不知道,她卻清楚地很,鄭母什麼不怕,可最怕水,就是一隻旱鴨子。
聽說當年學游泳的時候,差點沒被淹死,留下了心病,之後看到水都怕。
正是知道鄭母根本不敢下水,潘柳霞才會出此下策的。
但她沒猜到的是,鄭母不是輕易放棄的主,不下水也有辦法,這個辦法就是…死等。
又喊了幾嗓子,見水面不再起半點波瀾,鄭母便是沒有繼續白費力氣。
就站在岸上,離水面有兩三步的距離,安靜地等著。
如果真有人在底下,那憋氣肯定是憋不了幾分鐘的,所以,她只要等上那麼幾分鐘,就能夠確定這水裡到底有人沒人了。
一動不動地站著,也呼吸都放慢了,儘量保持安靜,給底下的人制造假象。
不得不說,鄭母還是非常有頭腦的。
可是,周超也不是傻子,沒聽到鄭母離開的動靜,他是不會冒頭的。
然而,在這水底下,不比岸上,不是說他想不冒頭,就能不冒頭的。漸漸地,一分一秒過去,他已經是快要到極限了。
我靠!
這個老東西,老子上去跟你拼了!
就在周超要忍不住,想要一頭冒出去,硬是把鄭母攔下,給潘柳霞製造機會逃跑的時候,潘柳霞貼了上來。
紅潤的小嘴毫無徵兆地封住了他的大嘴,隨即氧氣徐徐地傳送過來。
潘柳霞的臉色正常,並沒有難受的跡象,顯然水性極佳。
有了潘柳霞的人工輸氧,周超慢慢感覺好受了些,一邊享受著那張小嘴的溼軟,一邊驚歎於女人強大的肺活量。
本來,他以為自己憋氣已經夠牛逼了的。
不曾想,潘柳霞比他還要強,而且看起來,強的還不止一星半點。
解決了呼吸的問題,小魚兒不甘寂寞也要橫插一腳。
順著衣服下襬,就鑽了進來,跟撓癢癢似地在衣服底下亂竄。
周超極力地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
奶了個奶的,等那個老東西走了,看我不把你這小東西煮了吃了。
岸上,鄭母按亮了手機螢幕,看了下時間,已經足足過去了五分多種。
她面色凝重地看著依然毫無動靜的水面,不敢相信竟然什麼都沒等到。
這時,反倒是橋上突然有了什麼響動,鄭母猶豫了下,趕緊從橋底出來,顯示仰頭看了一眼,見什麼都沒看到,趕緊爬了上去。
周超聽得鄭母走了,又等了一會兒,就想要從水裡出去,潘柳霞卻微微搖晃了俏臉,示意周超再等一會兒。
周超見潘柳霞還撐得住,只好依她的,又等了好半響,沒見有人殺個回馬槍,潘柳霞才相信了,鄭母是真的已經走遠。
一下子從水裡撞出來,周超不禁大口大口地喘氣。
剛才在下面,他曾一度有過,快要死了的感覺。
反觀潘柳霞,大氣都不帶喘的,還是微微張嘴,如平常般呼吸,就是頻率稍微快了一些而已。
望著潘柳霞這個樣子,周超驚訝地說道:“小惠姐,你不會是屬魚的吧?”
他不知道世界紀錄是多少,但他認為以潘柳霞的水性,去破記錄都是沒有問題的。
潘柳霞笑了笑,跟周超逗趣道:“不是呢,我是屬水的。”
周超會心一笑,不再說話,先把氣喘勻了再做打算。
照這個情況來看,應該是瞞過鄭母了,這麼久也沒聽到人回來,應該是不再對這裡起疑了。
待稍微恢復正常,周超便是壞笑道:“小惠姐,剛才在下面謝謝你了。不如,我還給你吧。”
說完,他當下湊到潘柳霞的面前,直接吻了上去。
事情起了頭,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不一會兒的時候,小河裡多了兩條大魚,光溜溜的,紮在裡面,糾纏到一塊。
扶著那肥美的屁股,周超把身體湊近,使勁地往裡面湊。
小惠姐痛呼了一聲,雙手撐在了水裡的石子上,望著那條被驚動,倉皇逃走的紅魚兒,嘴角勉強地勾起,“魚兒,你終於到我裡面來了。”
血腥味慢慢散去,在水裡被衝得一乾二淨。
半響,平靜的水面突然驚起了波瀾,一圈又一圈,不斷地向外擴張。
時不時的,還會有一些浪花拍打而起。
那個聲音,好似舊時婦人在河邊拿搓板搓洗衣服的聲音,衣服打在搓板上,啪啪地亂響。
小惠姐頭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體內有一條大魚,將她攪得翻江倒海,快活不已,直至…衝上了雲端。
眯著眼睛,望著水面倒影裡,自個披頭散髮的模樣,潘柳霞滿足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晨光徐徐打東邊泛起,橋頭上,周超彷彿才晃過神來。
望著潘柳霞離去的方向,這一站,就是一夜。
身體沒有絲毫疲憊,只有酣暢淋漓後的舒爽。
當時既是情動,也是滿足潘柳霞的念想,此刻再回想,卻又不禁後悔。
本來獨自逃離,遠走他鄉,就註定會非常艱辛,他卻還要在女人的身下留一道傷口,叫她更加地步履蹣跚。
可是,不管怎麼樣,女人已經走了。
他的女人,已然安全地走遠了。
視線裡,早就看不到那抹倩影了,卻也早就深深地刻進腦子裡面,不用再拿眼睛去看見。
轉身,向著村裡走回去,周超只想趕緊開始幹活。
保護不了小花,也留不住小惠姐……
他的出身,註定了他比某些人天生矮上一截,但這就是命,沒法更改,也無法怨誰。
但是,倘若他不努力、不拼命,如果十年、二十年後…
當他的女人又到了需要自己保護的時候,要是他還是沒法讓自個女人安心留在自個身邊,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周超不要當一個廢物,他要當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娟兒她們已經知道了潘柳霞安全離開的訊息,楊柯兩人同樣也收到了簡訊,知道周超一大清早就下了地,他們都深知周超的痛苦。
楊芸沒給楊柯洗臉刷牙就催著讓他把早飯帶給周超,周超正吃著呢,娟兒也是帶著早飯過來了。
娟兒對楊芸的早飯視若不見,硬是要周超把她帶來的早飯全吃光了,才願意離開,才肯讓他下地幹活。
周超一夜未歸,鄭母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是,僅僅抓住這條小辮子,沒有辦法讓周超屈服的。
鄭母更擔心的是,周超跟潘柳霞已經把問題解決。
再擔心,該發生,還是會發生的。
鄭大志的手機鈴聲響起,宣告了羅惠瓊這個名字將會就此永遠從他們的生活當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