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是沒得選(1 / 1)
什麼?
怎麼回事…
明明使用了氣傷拳,怎麼可能還能使得上勁啊!
緩過了勁,手腳倒是可以動的,但動歸動,絕對不可能還有這般的力氣的,即便周超使用都不是拳頭,不是腳掌,也是駭人聽聞的!
若不是彭羽陽的身軀太過龐大,這會兒他整個人早就咋進車裡面去了。
不過,現在他這個樣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小子,你,你瘋了嗎?”
緩了大半天,彭羽陽強忍著疼痛,呼著氣從牙縫裡吐出了這句話。
使用氣傷拳以後,別說一時半兒的,就算三兩天內,都是不能再隨便發力了的,否則的話,必定是會遭受更嚴重的反噬的。
輕則內傷,重則氣脈盡斷。
那樣一來,就跟被人挑斷了腳筋手筋沒有什麼區別了。
“我沒瘋,瘋的是你們!”周超嘴角滲出了血絲,慘笑道:“我已經跟你們說了,我就是一擋箭牌,現在不想當了,把機會讓給你們,你們不知道感恩,卻要恩將仇報!”
周超毫不掩飾自己的身體狀況,咳嗽了聲,吐出了一口血水,卻是強撐著站立當場,“好啊!那就來吧!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看誰的命更硬!來啊!”
對這個小農民,彭羽陽確確實實起了殺心,但還是不敢真下殺手的。
如果神不知鬼不覺,那殺了也就殺了,一個小農民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來的。
可是,知道他想找周超的人很多,甚至知道他已經來找周超的人,也是有一些的。
所以,這事沒法做到隱秘。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都不敢說殺就殺,周超卻是渾然不懼,甚至不惜以付出生命為代價。
“我說過的秒秒鐘可以殺了你!現在開始倒數,如果一分鐘之內,你不給我滾得遠遠的。那就別怪我真的動手了!”周超喘了口氣,語氣強硬地說道。
這是最後的通牒,彭羽陽見識過周超的瘋狂行徑後,眼下還真不敢不拿他當話當話了。
他確實很想教訓周超,卻不會想要付出生命,或者重傷的代價的,絕對不會!
為了一個小農民,賠上他的命,他的前途,不值當的啊!
艱難地從車窗裡出來,又扶著車窗,以他現在可以達到的最快速度坐進駕駛座,啟動了車子。
看到那邊周超在慢慢地走過來,彭羽陽不禁大罵。
“瘋子!這個瘋子!”
一邊罵著周超,一邊催促屁股下面的車子給他快點再快點!
“不要命的瘋子!還過來…真是不想活了嗎?”話說得很硬氣,但彭羽陽絕對不敢回頭的,只想能夠趕緊離開這裡,儘快走出這個小農民的視線。
“回去告訴他們!想要玩命的,周超隨時奉陪!”周超喊出最後這句,便是不再往前走了目送著吉普車快速遠去。
直到車子沒影了,他還站著。
好一會兒以後,才是徑直朝著面前的馬路摔了下去。
“周超?!”
看到這一幕,梁露丹頓時嚇壞了,推開車門就向周超衝去。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沒等她衝到半路,一道黑影便是像一陣風一樣從她的身旁掠過,然後落在周超的面前,現出身來。
那是一個老頭,似乎跟周超是認識的。
“小子?”尉遲老兒一邊喚著,一邊查探氣息,然後是脈象,“氣傷拳?該死的!小子,你什麼時候學會的…你竟然還敢用!”
梁露丹氣喘吁吁地衝到老頭的身後,張嘴正要發問,便是聽到老頭髮話了,“回去開車,立馬掉頭,目標…距離這裡最近的醫院!”
梁露丹怔了下,正要直起身,就聽到老頭不耐煩地吼道:“還不快去!你是想要守寡嗎?”
“我,我這就去!”梁露丹連忙轉身,顧不上把氣給喘勻,只恨雙腿長得還不夠長。
誰要給他守寡啊?我又還不是他的女人。
到底怎麼樣了,臭老頭,不知道先跟我說一聲嗎?
心裡埋汰歸埋汰,動作卻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梁露丹把車掉了頭,正要下車喊人,後面的車門已經被開啟。
“馬上開車,有多快開多快!”
關門聲跟話語聲幾乎同時響起,顯示著老頭已經上了車。
梁露丹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啟動了車子,瞥了眼車內鏡,見周超被老頭扶著,鬆了口氣,隨即將油門踩到了底。
醫院。
躺在送往手術室的床上,周超幽幽地醒了過來。
“周超?周超!”
耳畔傳來梁露丹的聲音,周超晃了下神,扭頭瞥到牆上的掛鐘,咧嘴笑了起來,“剛好十點…”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落下,周超再次陷入了昏迷。
天台。
梁露丹找了上來,走向老頭。
“你不陪在外面等著,上來這裡做什麼?”尉遲老兒微微訝異,想不通梁露丹是怎麼知道他在這裡的。
梁露丹淡定地回道:“他沒有生命危險的,不是嗎?否則,你不會在這裡的。”
尉遲老兒怔了下,笑著捋了下花白的鬍子,喃喃道:“這臭小子,別的不怎麼樣,看女人倒是鬼精的很,這一個個的腦子…跟妖孽似的。”
“老人家,你這樣說,不覺得有點侮辱人嗎?我除了腦子很好,其他部位也非常優秀的。”梁露丹故作扭捏地說道。
尉遲老兒聞言,輕聲笑道:“小丫頭片子,你跟老頭說這麼曖、昧的話,不嫌臊得慌啊?你不介意那些的,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不過,我未必回答你就是了。”
梁露丹吐了吐香舌,她就是猶豫不決,顧著想事情,說出的話才會失了態。
“他可以不那樣做的,對嗎?”
來的路上,在車裡面,這個老頭不止一次地發問,困惑周超為什麼要那樣做。
根據她的理解,周超當時對上那個男人,應該還有別的選擇的。
尉遲老兒轉過臉看著梁露丹,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也許,他認為自己沒有其他選擇了吧。”
可是,梁露丹還是看出了別的東西,“不!你在說謊。你的微表情出賣了你,也就是說,這話你自己也是不信的。”
聞言,尉遲老兒愣了愣,沒想到眼前這個丫頭如此厲害,還能識別謊話,而且說得有理有據,並不是在瞎猜。
方才那話,他確實是不信的。
以他對周超的瞭解,周超有一萬個理由選擇不那樣做。
可是,最後周超還是使用了氣傷拳。
不等尉遲老兒說話,梁露丹便猜到了他要說什麼,替他說道:“你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選擇那樣做。”
尉遲老兒又吃了一驚,心裡暗道,這個臭小子,怎麼不學別個挑些屁股大好生養的女人,盡是看中這些個妖精啊,選女人倒是挺會選的!
緩了下,尉遲老兒大方承認道:“是的,老頭想不通。”
梁露丹猶豫了下,緩緩開口,“也許,我知道原因。”
“哦,丫頭,你知道?那就說說看,不會還想要吊老頭的胃口吧?”尉遲老兒狐疑地看著梁露丹,並不相信梁露丹真的會知道。
如果來的不是彭家那臭小子的話,別個還不一定能夠認出氣傷拳來到。
眼前的丫頭,更是不濟,連氣傷拳估摸都喊不上來,怎麼可能會知道周超使用氣傷拳的原因啊。
……
省城。
“你說什麼?”葉小黛霍然從椅子站起身來。
徐三神色擔憂地耷拉著腦袋,“黛小姐,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的,只是…”
“只是什麼?”葉小黛的語氣當中帶著慍怒,對徐三的欲言又止非常不滿。
徐三打了個激靈,當下回道:“只是,手腳上的功夫,可能以後要廢了。”
葉小黛臉色變了又變,並不覺得這個不幸中的萬幸有什麼好高興的。
“那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葉小黛頓時已經不加掩飾,聲音裡充滿了憤慨的情緒。
徐三卻沒有動,無奈地回道:“黛小姐,人已經查到了,但是我們攔不下的。”
葉小黛挑了下秀眉,質問道:“攔不下是什麼意思?”
“對方,是燕京彭家的人。恐怕,恐怕就是驚動了老爺子,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的。”徐三飽含屈辱地鬱悶道。
葉小黛眼眸徐徐地眯了起來,唇角泛起一抹冷笑,“燕京彭家嗎?”
對於燕京彭家,葉小黛比徐三要了解。
所以,非常清楚,徐三沒有說錯,哪怕是在省裡,葉家也是不能隨便動彭家的人的。
遑論,現在人已經到了省外。
徐三見葉小黛的臉色不好,隨即壯著膽子安慰道:“黛小姐,周超身邊有一老頭,那老頭很厲害的,應可保周超無虞的。”
“你的意思是說,周超如果沒事,之後完全痊癒了,這事就可以揭過不提了,對嗎?”葉小黛一字一頓地問道。
徐三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胡亂開口。
葉小黛走到窗邊,望著那輪明月,幽幽出聲,“我就知道,爸媽沒說錯,爺爺走的路不合理,是反人性逆天理的。還好,我不是那條路上的人。”
頓了下,話鋒都轉,“所以,燕京彭家…你們敢動我葉小黛的人,那就等著承受我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