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肯定有黑幕(1 / 1)
隨著周超一聲令下,張八一他們便是把手裡的紙張正面攤開,亮給韋芷蕾看,亮在那些鏡頭的面前。
定睛落去,仔細地看,方才知道,那些不是廢紙,周超也沒有故弄玄虛。
一張張,全部都是入學通知書。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無一不是富寧市中學下發的正式入學通知。
分別是來自兩個不同的中學,一個就在附近,一個離得稍遠。
但是,這些現在都不是問題。
起碼,最棘手的問題已經解決,那就是,這些孩子都有學可上,有書可讀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啊?
同樣的疑惑,不僅出現在韋芷蕾的腦海中,而且也浮現在馮寶寶的腦海裡面。
不過,後者還多了一個疑惑。
他,是怎麼做到的?
周超看著目瞪口呆的韋芷蕾,大方地示意道:“韋大記者,我不介意你一張一張地拍下來,然後逐個去核對的。但是,在你完成調查前,請不要隨便說話!”
張八一他們手上的入學通知,一張張都是他拿真金白銀換回來的,如假包換,不怕任何人的核實。
假的…
這兩個字都到了嘴邊,聽到周超猶如讀心術的話語,韋芷蕾便是不敢再說了。
她既然致力於揭露真相,那就不能自己先把懷疑當成判斷說出口。
見周超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她心裡也是沒底了,不得不接受這些入學通知很大可能是真的這個事實。
不過,她腦子轉得也快。
這條路不通,趕緊換條路走就是。
“周先生,這個問題,就算你回答了。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據我所知,他們都不是孤兒,馮小姐把他們留在這裡,他們的爸媽知道嗎?他們同意嗎?”
韋芷蕾目光灼灼地盯著周超,總感覺自己又要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一句話說完,韋芷蕾這是在質疑格鬥館收容兒童的資格。
不得不說,韋芷蕾很擅長尋找漏洞。
先前馮寶寶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她根本就不知道張八一他們就是富寧本地人,而不是來自什麼偏遠山區。
既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就不用談什麼徵詢父母同意了。
換做馮寶寶,這個問題又要讓她陷入語塞的境地。
可是,周超顯然是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的,只聽他笑吟吟地開口:“首先,韋大記者,你這是兩個問題。然後,我覺得一併回答了。”
說著話,周超又要去翻他那破包。
看到這個動作,韋芷蕾當即就是嬌軀一震,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上一次,周超去淘包,便是輕易化解了她的第一個問題。
可是,她是無力阻止這一切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周超又從包裡拿出了一疊紙。
這次,周超沒有再擺譜,而是直接把東西交到韋芷蕾的手裡。
“看看吧,這是他們父母的委託書。裡面說明了他們對此是知情的,不但同意他們留在合理,還委託我們對他們好好管理。你大可去找律師找鑑定,看看有效沒效,是真是假。”
周超搖晃了下,催促韋芷蕾趕緊接過去。
上面,不僅有張八一他們父母的親筆簽名,而且還有紅手印。
筆跡鑑定不出來,可以去核對手印。
不過,這功夫可不小,反正周超這段時間是折騰得夠嗆,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個懶覺了。
真要對手印,估計十天半個月的,韋芷蕾也不一定能對得完的。
看到周超一臉認真的神情,韋芷蕾頓時不敢質疑,按理說,周超是沒理由會撒謊的,因為這個事一查就能查出來的。
當下,韋芷蕾急了。
她萬萬沒想到,連續三個問題,都未能讓這家格鬥館說原形畢露。
“那賺黑心錢呢?你敢說你們沒有僱傭童工,你敢說你們沒讓他們出去為你們打拳賺黑心錢?”韋芷蕾想著這事一個沒跑了吧。
不曾料想,周超同樣也早早做好了功課。
他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影片。影片的前半段,正是韋芷蕾曝光的那個影片裡面的一些片段。
韋芷蕾放到網路的那個影片,播到老闆給馮寶寶塞錢的時候,就沒了下文,以為事實很清楚了。
其實不然,看完周超現在播放的影片後半段,才能夠知道事情原來不是前面看到的那樣的。
馮寶寶沒有收錢,而是把錢還給了那個老闆。
老闆再三堅持,覺得孩子們怪不容易的,想要幫幫忙。
可是最後,馮寶寶離開前,還是把錢留下了。
所以那次活動,並沒有收取任何費用。
影片播完,又是一個影片。主角只有一個,是先前影片裡的那個老闆。
馮寶寶悄悄留下的錢,他看到了,也拿到了,一分不少,全在裡面。
老闆在影片裡面重申了這個事情,表示他看到那個不完整影片以及那些評論後非常生氣。
唯一的瑕疵是,老闆影片最後說了幾句,孩子表演收費沒什麼不好的。
不過,瑕不掩瑜,有了這兩個影片,真相已經非常明朗。
“黑心錢?我們根本沒有收錢,談什麼黑心?韋大記者,你還有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麻煩請你立刻馬上趕緊離開!這裡不歡迎你!還不相信的話,隨便你去查證!”
周超沒興趣在跟韋芷蕾瞎比比了,真是閒的,馮寶寶好心做慈善,到頭來差點叫她汙衊成了誘拐兒童的無良奸商。
若不是對著這些人這些鏡頭,他早發飆了,哪裡還有好脾氣跟她客氣說話。
有空多關心關心自己的生活不好嗎?非得管別人家的閒事!有病吧這是……
直到走出了格鬥館,韋芷蕾還是腦子懵懵的。
她實在搞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特別是那些孩子看她的怨恨眼神,在腦海裡面揮之不去,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姐,姐!”
熟悉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當中。
正要循聲找人,韋源良已經跑到了跟前,氣喘吁吁的。
“姐,你怎麼不聽我電話啊?”韋源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韋芷蕾下意識地把手機拿出來,發現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韋源良給她打的。
“哦,靜音了。”韋芷蕾應了聲,轉而疑惑出口,“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韋源良抬頭看了眼那些遠去的媒體,嘆了口氣:“我來晚了啊,姐,你是被攆出來了吧?”
“哼!這下你開心了對不對?”韋芷蕾一說就來氣,轉身走人。
韋源良抹了滿頭的大汗,追上去,無奈地說道:“姐,人家當老闆挺好的,你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讓他辭職吧?再說了,人家現在也不是工廠的老闆。”
“肯定是你給通風報信的,對不對?”韋芷蕾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來,轉過身去,聲色俱厲地質問道。
韋源良不禁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不接這茬,轉而說道:“姐,這不是重點吧?重點是人家根本就沒黑幕,人家就不是壞人,對不對?”
“誰說沒有?我跟你說,那些什麼入學通知啊,委託書啊,就算是真的,也是他們最近才弄出來的!”韋芷蕾憤怒地大聲反駁。
韋源良撓了撓頭,只能忍著:“姐,這個也不是重點吧。關鍵是人家沒有虐待孩子啊,人家那是好心收留啊!”
“好心?那些孩子才多大啊?書不好好讀,還用這種傷害身體的方式來賺錢,能保證賺一輩子嗎?以後打不動了,又沒學歷,那時候怎麼辦?”
韋芷蕾氣得俏臉通紅,看似是在質問韋源良,實際上是自我對話。
她還是想不通,這樣,真的是好的嗎?
韋源良聞言,不禁笑了:“姐,除了我們自己,誰能保證我們一輩子都可以賺到錢啊?誰又敢保證這個啊?他敢保證,你敢信啊?”
猶豫了下,他硬著頭皮說道:“姐,你現在整天干這個也不賺錢的,你不也活得好好的。你再看看我,當初你也不同意我退學的,現在呢?再看看春捲他們幾個,是還讀著,但有個好樣兒沒有?還不如不讀呢!”
“我做這個又不是為了賺錢的……”韋芷蕾頓時有些心虛,知道這段時間,如果不是韋源良一直接濟她,早就睡大街當乞丐去了。
韋源良嘆了口氣,知道韋芷蕾一時半會兒轉不過這個彎來,不再說這個了,想起別的事情,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姐,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你查周超,是想要給他找理由嗎?”
韋芷蕾看到韋源良手裡的照片,臉色瞬間大變。
那些照片,是她男朋友去找小姐的照片。
不是別人,正是韋芷蕾自己拍到的,卻沒給別人看過,甚至給找男朋友對質。
“你,你怎麼找到的?”韋芷蕾微微低頭,“我…我不能給他,他出去找別人解決也是正常的。”
“正常個屁!他先問過你,你也同意了,那能算正常!”韋源良憤怒地駁斥道,“他接受不了,那他去找別人啊!你拿刀子架他脖子不准他走了嗎?”
“你不要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周超,周超他肯定有黑幕!對了,你們廠長,你們廠長的女兒這事肯定有黑幕!我要查!我現在就去查!”韋芷蕾推開韋源良,紅著眼睛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