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水土不服(1 / 1)
娟兒享受著周超的憐愛,良久才問道:“你去看了兒子了嗎?”
“沒有呢,不急,我還沒看夠我家媳婦呢。”周超輕輕搖頭,心裡是真的一點不著急。
既然醫生都是各項指標正常,那就沒有什麼好看的。
兒子也好,女兒也罷,以後都是得出走的。
十八歲以後,不出走,周超也得把他趕走,省得待在身邊礙眼。
只有媳婦,才是一直陪在身邊的,才是最重要的。
娟兒羞澀一笑,隨即醒起什麼,又馬上微微嘟嘴:“對不起,老公,我知道你最喜歡的是女兒。”
“說什麼呢?我最喜歡的不是女兒,也不是兒子,而是娟兒,是你啊,媳婦!我管他兒子還是女兒,幸好現在你沒事,要是他敢弄得你有點什麼不舒服,我非揍死他不可!”
周超知道不說多幾次,娟兒總是不肯相信的,便是孜孜不倦。
“不行!臭老公!你敢揍死他試試?他說什麼也是從我身上掉出來的一塊肉,你要疼他的。”娟兒繃緊俏臉,眼看就要起火了。
周超卻是不管,強硬地回道:“娟兒,我可提前跟你說了,他要是敢跟我搶你,誰攔著也沒用,我非揍死他不可!”
也不知道周超怎麼了,娟兒不再繼續跟他對著幹,勉強地點了點頭,“知道啦,到時候你別嫌棄我就行。”
“就知道胡說!要不是醫生說還得再等等,我現在都想鑽進去了呢!”周超壞壞地笑道。
“你!你怎麼能問醫生那個啊?要死了,被你害死了,我不活了啦!”娟兒其實一直想問,只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嬉笑著,時間很快過去。
周超幾乎整天都跟娟兒待在一塊,除了偶爾去看了兩次兒子,就沒離開過。
把兒子抱在懷裡,他覺得自己不需要特別說些什麼。
不管將來兒子變成什麼樣,周超都願意愛他,這便足夠。
他要走什麼樣的路,想成為什麼樣的人,由著他好了。
自由,與愛,這便是周超能夠給他的所有,剩下的,就只能看他的命,靠他自己了。
吳剛打來電話,把周超從娟兒房間裡喊了出來。
“你在做什麼?”吳剛一上來,便是厲聲質問。
“你說呢?”周超翻了個白眼。
吳剛繼續問:“你覺得你是在做什麼?”
周超頓時急了:“你煩不煩啊?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已經一個星期了,你想要這樣逃避到什麼時候?”吳剛接著追問,語氣不見任何緩和。
“我說你是有病吧?我在陪我媳婦!我逃避什麼了?”周超就想要掛電話了。
這吳剛也不說什麼事,上來就一通連珠炮。
那邊,傳來吳剛一聲冷笑:“所以,周超,你覺得你現在很偉大,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是在負責任,對嗎?”
“你廢話!”周超吼了一嗓子,隨即補充,“我從沒說過我偉大!”
“你才廢話!你這是在自欺欺人!負責任?負個屁責任!你這是在逃避責任!”
吳剛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話懟過去,儼然有向周超開炮的意思。
一開始,周超還以為吳剛是在氣不過,為沈麗不值什麼的。
直到現在,聽到最後那四個字,周超猛地驚醒,猶如醍醐灌頂。
是啊,說是在負責任,說是在陪娟兒,但他真的有提供了什麼實質性、不可或缺的幫助嗎?
他這些天裡做的那些活,有多少是保姆可以做的,又有多少是護士應該做的。
都把別人的活搶了,就是在負責任了?
說是負責任,其實更像是在補償。
補償娟兒產前他沒有陪在娟兒的身邊,補償沒有全程陪著娟兒…
說到底,根本不是娟兒多需要他,而是他很需要陪著娟兒。
這樣,會讓他的心裡好受了一點,不會覺得虧欠太多,更加容易原諒自己。
如果,他真的要負責任,那就應該趕緊去賺錢,賺更多的錢。
賺錢,才是他真正應該負起的責任,努力地更多地賺錢才是負責任。
因為,有了錢,就可以給娟兒請更好的保姆,讓娟兒享受更好的保姆服務,還可以給娟兒住最好的月心中心,最大程度地減小懷孕、生產對身心的傷害。
還可以請得起私人醫生,貼身護士,二十四小時盯著…
有了錢,才能給更多的愛,沒有錢,所謂的愛,不過就是嘴上說說而已,誰還不會,誰還沒有點,誰會稀罕你的。
問過娟兒,果然跟吳剛想的一樣,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整天陪著。
周超第一時間趕到公司總部,重新開始賺錢。
先去找吳剛,這是吳剛要求的,別的都可以放到後面去。
“我來了,說吧,什麼事情?”周超推開門,直接問,電話裡差點吵起來,也沒能說點正經的。
“馬上去一趟益康總院。”吳剛頭也不抬,在那發著資訊。
周超皺了下眉頭,走過去拉過椅子坐下:“吳剛,你什麼意思?你讓我去益康做什麼啊?”
益康集團,葉小黛的集團。
他不禁覺得這裡面肯定有葉小黛什麼事,只是奇怪,吳剛什麼時候攀上葉小黛的高枝了。
吳剛無疑最深諳溝通效率第一的重要性,開門見山:“給葉總裁賠禮道歉,把她哄開心了,幫她辦成她想讓你幫忙的事情。”
我靠!這是要跪舔嗎?
“吳剛,你這是公事還是私事?”周超從沒想過,能從吳剛口裡說出這樣的話來。
吳剛繼續發他的資訊,隨手從旁邊拿起兩個資料夾,給周超扔了過去。
顯然早有準備,猜到周超會這樣問。
周超開啟資料夾,從頭看到尾,一份一份地仔細翻看,越看越心驚。
他本來以為局勢很好的,原來全是他的想當然啊。
怪不得,之前他說要拿錢給梁露丹買戒指的時候,吳剛差點要翻臉了。
營收的資料,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盛利藥業,不到倆月,已經岌岌可危,眼看就要破產。
“額,吳剛,怎麼會這樣?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嗎?”周超想不明白。
在富寧明明賣得好好的,怎麼到了省城,就水土不服了呢。
不管是蕭紅藥膏,還是寶寶噴霧,來到省城以後,都遭遇了滑鐵盧,已經是連月滯銷了。
富寧的銷量雖說在節節攀升,但也不能把貨一下子全撒向富寧。
物以稀為貴,多也就賣不高價格。
而且,更嚴重的後果是,如果滿大街都是,很容易會被人當成地攤貨的,到時候印象受損,就會連富寧都賣不動了。
可是,壓著貨,庫存問題又會越來越嚴重。
吳剛已經讓工廠那邊停產,這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工廠沒工可開…
光看著這一條條的問題,周超都覺得頭大。
他完全想象不出來,吳剛是怎麼做到如此氣定神閒的。
不過,眼下吳剛也被逼到了懸崖邊,否則也不會讓他去求葉小黛。
“你也不想想看,你取的都是什麼名字。蕭紅藥膏,寶寶噴霧,你覺得這些東西能上得了檯面?”吳剛撇了撇嘴,頗為鄙夷。
聞言,周超不幹了,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然而,稍微一冷靜,他就知道,吳剛說的有道理。
不但對人,而且也對事。
“你就是一小農民!”吳剛不屑地嗤笑一聲。
靠!
又被鄙視了…
周超心裡很不忿,可他明白,吳剛的歧視不是無緣無故的。
“你丫的說得好像早知今日一樣,那你當初為什麼不攔著我,不提點好意見?盡是知道放馬後炮!”周超頹然坐下,嘴巴卻是強硬的很。
吳剛把手機拿開一點,拿眼睛上沿看著他:“我沒提過意見嗎?你覺得,我攔得住你嗎?”
當初,吳剛肯定是提過反對意見的,被他忽略了而已。
別說吳剛,就是楊柯說的話,當時他也聽不進去。
為了討好蕭紅,為了討好馮寶寶,他幾乎是一意孤行。
“你真以為你自己很牛是吧?命名是一門學問,你去看看那些車子的名字,外國翻譯成中文的,有多少是簡單粗暴的直接音譯?法拉第都沒你這麼任性過!你真是牛大了!”
吳剛向來不跟周超玩虛的,有機會,還不極盡挖苦諷刺之能啊。
一番冷嘲熱諷,把周超臊到都說不上話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吳剛說了那麼多,都是扯淡,怒吼道:“你以為叫盛利藥膏,叫盛利噴霧就行了?”
聞言,吳剛卻是沒有激動,反而冷靜了下來,看著他,似乎在暗暗點頭:“你沒把心思全放在那根玩意兒上的時候,還是有點腦子的。”
擦!
“現在知道盛利藥業連個屁都不是了吧?不想滾回富寧去,就給我快點趕到益康去!”吳剛催促出口。
這時候,周超隱隱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非要去益康,那去就去吧。
問題是,吳剛這著急什麼啊?話還沒說清楚呢,課還沒給他上完呢…
“他孃的,吳剛!你是不是跟那個丫頭搞在一起了?”周超把目光落在吳剛的手機上,醒起來從他進門到現在,這貨一直在聊天。
吳剛臉色微變,剛想轉移話題,手機被周超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