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夢中戴綠帽(1 / 1)
系統沒有反應,那群貨還在那裡吃吃喝喝不是。
李秋不能動彈,看來這泥菩薩當定了。
系統突然彈出一條:外出違規超時,懲罰,懲罰。
懲罰個屁,轟,那靜香呢?
我還是我,還是夢境中的我,
怎麼還不能醒來,
夢境繼續:
出門就遇到狗撞車,李秋暗道哦,我這麼衰。
李秋接了一單,地點濱江藍波灣酒店666房間。
我靠,這大龍蝦大閘蟹,還有一瓶洋酒。
我靠,這日子過得,李秋嘆道:這有錢人日子就是好。
叮咚,李秋摁下酒店666的門號電鈴。
門剛閃開一絲縫隙,裡面就傳來一陣聲音:
安迪,等會兒,把人都弄疼二人,討厭啦!
急什麼,有的是時間,寶貝,親親,嗷嗷。
裡面門開了,一個短髮、眼妝濃抹,穿著暴露的女孩開啟了門。
你的外賣,請簽收!
是你,
是你!
奇怪了,這阿媚竟然忘記了方才在舊貨市場見到過他。
怎麼啦,哦,不對,這是夢境。
不要,不要。
囉嗦什麼啊,再不來就軟了,騷貨,幹你的。
裡面傳來一陣嚎叫,屋子裡滿滿的盡是發出野狼荷爾蒙的味道。
對面的女孩有些尷尬,咳嗽一聲,嘆息道:
“你還好嗎?在幹什麼咧?”
李秋指了指身上橘紅色的外賣服道:
你不是看見了嗎?混口飯吃而已。
女孩叫阿媚,和李秋同一個地方成長,一起讀書,一起上大學。
兩人屬於青梅竹馬的那種存在。
他們曾經相約在一起,無數次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發誓生生世世永相隨。
再甜的山盟海誓也抵不住社會風雨的侵襲,人總得面對當下,活著才是硬道理。
畢業時,他們共同登上家鄉的九嶷山,無數次面對城市的方向高聲呼喊:
屬於我們的時代啊,這個世界我來了!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個笑話。
世界不會因為你我而改變,反而世界終究會改變你,讓你不得不低頭。
資源,能力,家庭及環境背景,所有的一切早就註定各自走向不同的路。
這個社會就是個大賣場,所有的都有了對應的價格和標籤,仰著頭看著天空等著與別人交換,或是成為主宰交換的人。
沒有什麼不公平,沒有什麼不人道,人世間就是如此。
書上說的都是真善美的,官方宣傳都精挑上好的說,這理所應當。
真以為平等博愛,世界因你而精彩!
但我們如果傻傻地不認知自己的定位,努力改變自己,那麼就等著社會來改造你。
李秋看著昔日的女友文憑不知道說什麼好,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話,他覺得沒資格!
青梅竹馬的昔日前女友阿媚沒有繼續說話,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只是紅了眼就望著他。
這個女孩以前靦腆的手牽手都面紅頸赤,我去,竟然如此暴露著身子面對外人。
李秋心裡很疼,但又能如何?
人在生活的百般刁難下,是會變得麻木不仁,對一切無所謂了吧!
李秋和阿媚都不敢看對方,閉上眼睛,窮苦的生活就是一幅憂鬱而深藍的畫,所過之處皆是滿目瘡痍……
兩人都變了,李秋為了生活而恣睢奔忙,臉上再無昔日的青蔥懵懂。
阿媚也把李秋曾經最愛的那頭長長的黑色秀髮剪掉染成了黃色的短髮,蓬鬆著如同一隻小野貓。
“你是誰啊!”一陣囂張的聲音傳來,是屋裡那個按捺不住的男子走了出來。
來者是個面白,眼睛裡滿是縱慾過度的陰柔的男子。
來人一雙手箍著女孩阿媚後背,從胸前竄過來,緊緊摟住了女孩半裸的身子,眼睛直勾勾兇狠瞪著李秋。
那眼神如同森林裡發情的野狼,咆哮紅著眼睛,充滿著狂暴和野性。
跟一個送外賣的癟三有什麼好聊的,走走,我們繼續嗨皮。
而後,那白臉陰柔的男子頤指氣使伸出一根指頭針對著李秋吼道:
“滾蛋,傻逼,不滾打死你。”
這陰柔的白臉肆無忌憚怒吼道,李秋這等外來的務工人在他們眼裡就是一群螻蟻,沒有丁點的尊嚴。
白臉男子只穿著一條褲衩,嘴裡嬉笑著,一手抄起掙扎的阿媚興奮往裡間走去。
白公子,別要啊?
哈哈哈,我喜歡,更刺激。
門似乎故意沒關,裡面吱嘎吱嘎撒啊啊啊劇烈的男女混合聲音讓人心碎,李秋搖搖頭轉身走了。
沒有什麼的,誰都不欠誰的,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曾經的你愛上過去的我如今的你也許厭惡現在一貧如洗的我,感謝曾經擁有過你的陪伴。
你我皆是這人間擦肩而過的過客,有的呆的時間長有的剎那間消失。
有的人,你陪伴多年也換不來一句感謝,有的人,只需短短几天就把全副身家予你。
像我們這樣的窮屌絲,前面的路都要各自走,沿途的冰霜雪雨都要靠自己擋。
如果你實在冷,就跺腳,努力告訴自己我不能倒下,我能行。
倒下了你,別人眼裡是根草,你卻是撐起家的頂樑柱。
打工的人,不能死,也不敢死。
鄭大爺唱到: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爬起來,不要問為什麼?
這時候,李秋似乎覺得先前那是碰瓷老頭鐘頭個活得通透,清清白白的真小人。
至少他說了大實話。
李秋出到酒店門口,昂著脖子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無聲嘆息道:
儘管我們努力拼搏,但我們都活成了自己最不想看見的樣子。
昔日的理想漸行漸遠,生活的絞繩子卻套在脖頸上越勒越緊。
那滿眼的高樓大廈卻沒有一個能是俺家,廣場到咖啡館有三個街區,就像霓虹燈到月亮的距離。
街上車水馬龍,人潮洶湧,沒有一個人能為我停下腳步。
人生啊,就是如此無奈和矛盾:
山村的故鄉雖好,為何卻紛紛遠離,城市的他鄉陌生,我們卻趨之若鶩。
他鄉不是故鄉,故鄉早已變成他鄉。
故鄉放不下肉身,他鄉容不下靈魂,若能一世安穩,誰願顛沛流離!
何去何從,李秋只覺得前路一陣迷茫。
李秋此時的內心還是忍不住的絞痛,似乎聽到自己蝕骨般的心跳。
東海,東海……
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離去,
親人們啊,請把我埋葬在春天山花浪漫向陽的山坡上。
啊啊啊,我不想看到這些,你們憑什麼要我這樣。
泥菩薩,我恨你!
鍾老頭,快出來。
我這堂堂城隍怎麼能夢中戴綠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