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曲驚四座（1 / 1）
“啪啪啪……”
晉王趙光義首先從失態的狀態中恢復過來，面含笑意地撫掌高聲道：“好！太好了！想不到啊，慕容賢侄還精通音律，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在座的人裡面，以晉王的身份最為高貴，而晉王這個封號在宋朝也一直是意味著皇位的繼承人。這樣的特殊身份，身邊自然少不了曲意逢迎之輩。
晉王一開口，便引來旁人的一片附和，進而是滿堂喝彩。
趙福將一切聽在耳中，面色更加陰沉。
“晉王此言不妥！”他瞥了承風一眼，不屑地說道，“方才慕容少爺演奏的曲子，雖然音調婉轉優美，可吹奏的技法其實並不高深！”
“哦？竟是如此……”趙光義被趙福當眾反駁，臉上自然有些掛不住。對面的盧多遜靜靜地看著趙福發揮，也不時端詳一下晉王的表情，捋著鬍子，笑而不語。
不過趙光義畢竟是趙光義，沒這麼點城府也當不上後來的宋太宗。只見他臉上笑容不變地說道，“本王並未聽出其中瑕疵，允文卻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來。可見允文公子的音律造詣顯然已經登峰造極，佩服佩服！”
趙福一聽晉王如此說法，暗道不好，剛才自己一時氣憤拂了他的面子，這會兒連允文都不叫了，改成了公子，要知道一開始責備父親沒來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生分啊！看來自己這沒深沒淺的打臉行為，已經把他氣得夠嗆。
不遠處的秦國長公主卻莞爾一笑，輕啟朱唇問道：“敢問允文公子，何為音律？”這一發問，趙福的思緒立即就被吸引了過來，完全忘了晉王這檔子事。
自己的女神發問，本想趁機賣弄一番，又怕繼續挑起晉王的怒火，不如賣自己的女神面子，趕緊陪著笑臉低頭施禮道：“小子不才，還望長公主教誨。”
秦國長公主美眸連閃，目光柔柔地落到了承風身上，輕聲說道：“音律，乃是先賢創造出來、用於標註的律呂和宮調等等。音律只是技法而已，而音樂之所以動人是因為有充沛的感情，可以作為情緒的載體，吹奏之人才是關鍵。”
長公主走到承風面前嫋嫋娜娜地深施一禮道：“公子的簫聲情緒飽滿，直指人心，即便是不通音律的普通人也能聽出其中的濃郁情感……”說著，公主轉身朝眾人大聲道，“依本宮看，慕容公子可稱為真正的音律大家！”
轟……
在座的眾人無不震驚，又暗自交頭接耳起來。
秦國長公主身份高貴，是當今皇上和晉王都十分寵愛的妹妹，更是精通音律一道，眼界頗高！
如今，她竟稱承風為大家？
慕容承風這痴傻廢物何德何能，竟能得長公主如此青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福心裡像打翻了醋罈子，他分明看見自己鍾情的長公主，看慕容承風的眼神竟然含情脈脈，跟看自己時的冰冷完全不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望著坐回去的秦國長公主和還猶自站在場中的承風，趙福心裡湧起了濃濃的嫉妒。
“哈哈哈哈……”站在場中的承風忽然發出一陣笑聲。在眾人矚目的注視之下，他緩緩的抬起頭，春日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眼神清明而鋒利。
“慕容承風，你因何發笑！”
趙福已經被嫉妒折磨得怒火中燒，正好沒處發洩，指著承風，就是一聲怒吼。
“我當然是在笑你了……”承風看著趙福，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我為什麼跟你來這裡，難道忘了嗎？”
方才那一曲《梅花三弄》已經訴盡了他對前世親人和愛人的思念，對前世今生交錯的彷徨和迷茫，對自己今生揹負的廢物名聲的悲憤。往事如煙，已隨風而散。既然來到了大宋王朝，今生便要重新活出個精彩。
趙福怒極而笑，長身而起來到場中，與成風並列而立。
一個高大威猛、不怒而威，一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
相比之下，承風的外形和氣度不如趙福討喜，但是看久了就感覺他如同深埋在劍鞘中的利劍，一旦出鞘，便是光芒萬丈。
趙福看著眾人眼中慢慢湧現出對自己的欣賞，再次重拾信心。只見他向著周圍拱手作揖道：“各位肯定對我今天與慕容承風一同到來有些疑惑。其實事情很簡單，慕容承風要與在下比個高低，恐無人證，遂在大會上借諸位賢達威名，替在下做個見證，本次比試輸掉的一方將在以後永遠稱對方為師，執弟子後輩之禮，如有違誓，人神共戮！”
承風看著場中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趙福，好心的提醒了一下道：“允文兄好像還忘了一件事哦，就是誰輸了就要認下汴京第一廢物的頭銜，還要叫對方三聲爺爺……”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是什麼德行……”
“我沒聽錯吧？”
“腦子裡缺根弦的傻子，汴京城人人皆知的冤大頭，居然還學別人舞樂弄簫，你配嗎？！”
“別以為吹了一首曲子，就真覺得自己真成氣候了！”
承風看著趙福，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勢。“請晉王與長公主殿下為吾等做個見證！”
要是真讓兩位皇親作見證，無論結果怎樣可是都無法轉圜了。
大家都是汴京城的二代目，每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無論私底下再怎麼恨對方，表面上還是要和和氣氣。
這慕容承風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逼他到這個地步、當眾撕破臉吧？
嘈雜聲中。
趙光義依然笑吟吟的端坐於主座，眼神卻帶著一絲冷意。
他是本次迎師大會的主辦人，趙福這樣的作為，如果不是受他父親宰相趙普的指使，就是明顯不給他面子，沒把他這個晉王放在眼裡。
“好！今日本王就來做這個見證！”
“本宮也願與你們為證！望你們好好表現，不墮我大宋豪傑之風！”
兩位皇親對視了一眼，先後說道。不過長公主畢竟是女生，心地軟了些，留下了一絲緩和的餘地。
按照她的意思，無論比試結果如何，都是在為凱旋將士增光，這樣對輸的一方臉上還有點光。
“嘿嘿”承風衝著趙福輕蔑地冷冷一笑，眼神充滿了憐憫。
“慕容承風，你大膽！”趙福以為承風是在笑話他要讓長公主一介女流出面為他儲存顏面，頓時被氣炸，“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取笑本少爺？”
“井底之蛙！”承風不屑的說道。
“噗！”趙福感覺自己的額角爆了一個血管，正在飆血！顱內血壓瞬間頂到二百八。
“混賬！”趙福火冒三丈，“在下謝過長公主好意，只是在下絕不會輸，該害怕的是這個廢物！”
秦國長公主眉頭一皺，還想說些什麼，承風卻拱手為禮打斷道：“公主稍安勿躁，待微臣將那賊殺個乾乾淨淨……”說完微微抬起眼角，朝長公主邪魅一笑。
長公主俏臉一紅，朝著承風比了個口型：“小心！”
承風感覺自己的戰鬥力瞬間爆棚，勇氣值直接拉滿，雙眼好像冒出熊熊火焰。
“呔那賊子！可敢與某大戰三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