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白天啟(1 / 1)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
夜運三人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宰相府。
此時,迎接他們的是一隊身穿鐵衣計程車兵。
而領頭的人,則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身穿白銀亮甲,手持一柄巨大方天畫戟,看上去威風凜凜。
老者雖然看上去年邁,可身姿挺拔,一雙劍眉猶如戰場殺神。
夜運一看見這位老者,心中立馬頓感不妙。
這個人他知道,而且還見過。
因為自己的父親和宰相是故交。
兩人之間時常都有來往。
而宰相來南城郡的時候,通常都會帶一位老者一同前往。
這位老者便是朝陽城的護城將軍,白天啟,也就是夜運現在所看到的這位。
這位老將軍可是一位奇人,一生更是堪稱傳奇。
從一名侍衛做起,跟著各大將軍南征北戰才到了今天的高度。
其修為也早已經突破至了成道境界。
夜運小時候可受到了這位老將軍的不少指導。
夜運很多思維模式以及戰鬥技巧都是從他這裡學來的。
可以說,這位老將軍對他夜運可是知根知底。
此時白天啟的目光讓夜運有些心虛,但為了不露出馬腳卻還是目光淡然的看向白天啟。
“不知道白老將軍有何見教?”
白天啟好像沒有聽見夜運的話一樣,隨後再夜運說話之後便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白家莊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一號小子?”
白天啟這一句話讓夜運內心升起滔天巨浪。
他可從來都不知道白天啟竟然是出身自白家莊啊!
恐怕這個世上知道這個事情的也沒幾個人。
夜運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後如墜冰窟。
但還是目露崇拜之色:“白老將軍竟然出自本家!小可實在不知,還請見諒。”
夜運說完,還連忙鞠躬道歉。
誰知道白天啟卻一隻手將他托起,但就在他托起夜運的那一刻,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你是!”
不過這句話剛剛說完,白天啟就瞬間改口說道:“你是外姓之人,不知道也不怪你。”
白天啟那瞬間改變語氣的態度雖然很快,但夜運一直注意著白天啟的一舉一動。
他當然捕捉到了這個異樣。
他明白。
白天啟應該是察覺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不過白天啟既然沒有明說出來。
自己也就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了,默默點頭不語,就是一個白家後生的乖巧模樣。
接下來,白天啟繼續說道:“三位都是姜泰引薦的人,我相信你們絕對可靠,接下來我會帶人引你們去自己的崗位,各位沒有異議吧。”
白天啟那不動聲色的威壓讓三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影不群還稍微好點,看樣子真實實力應該不會弱。
夜運也還好,畢竟已經達到了踏虛巔峰的修為,還有著結丹巔峰的仙道修為託底。
蠻易就有些不好受了。
他臉頰漲紅,額頭之上冷汗直流。
第一次見識到成道強者的威壓,讓他的內心升起無窮無盡的崇拜與恐懼。
而這,其實就是白天啟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震懾外來踏虛強者不要動小心思。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的三人裡,竟然有兩個例外。
之後影不群和蠻易就被人帶走了。
至於姜泰的老管家,則是交接完一切事情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而白天啟則一把捏住夜運的肩膀,那原本佈滿風霜的瞳孔竟然有些微微泛紅。
他對著周圍手下說道:“今天偶遇本家後生,我很開心,你們先解散吧,我和這後生聊聊,之後我親自帶他去值守地。”
“將軍儘管聊,有什麼事情,我們自己去找副將軍就是。”
“就是,將軍您儘管放鬆。”
這些士兵聽聞之後哈哈大笑,似乎很久沒有看到過不嚴肅的白天啟了。
自從上次宰相府遇刺,南城郡王二公子被壓天牢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笑過。
這些士兵都清楚。
老將軍一生無兒無女,平時最喜歡的後輩就是那南城郡夜王的二公子。
如今出了那樣的事情,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如今也許是見到這王明文觸動了心絃。
總而言之,懂得都懂,他們也都心照不宣了。
白天啟一發話,就各自離開。
而白天啟則是將夜運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
這裡位於宰相府的最北面。
平時極少有人會來這裡。
白天啟找了一個小涼亭,然後示意夜運坐下:“臭小子,你還敢來宰相府?這種隱匿的手段差點連我也欺瞞過去了,難不成,那刺客真的是你?”
夜運知道瞞不下去,如果白天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不會單獨帶自己過來的。
所以夜運乾脆就撤去了全部的偽裝。
將原本的面目徹底暴露在了白天啟的面前:“師尊,我是被陷害的。”
當白天啟看到夜運真面目的那一刻。
他那泛紅的眼眶止不住的顫抖。
他一把抓住夜運的右手,一時間老淚縱橫:“好孩子,上至宰相府,下至南城郡誰不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可我們身為人臣身不由己,你可知當我們得知你逃出天牢之時,內心有多開心?”
夜運此時心潮澎湃。
原來自家人沒有人相信那刺殺的事情是自己做的。
但是父親為何?
夜運還未說話,白天啟繼續說道:“你父親送你到天牢之後就回去南城郡準備起兵謀反了,若不是宰相將其壓了下去,如今的南城郡可就危了!”
“什麼!父親他!”
夜運聽到這裡,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父親會幹出來的事情。
天下人都知道,南城郡王忠義無雙,為了兒子謀反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幹出來?
“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老夜貓子說,帝國無主,奸臣當道,侍奉此國,無義可講。哎,好在你逃出來了。”
白天啟放開了抓著夜運的手,然後開始撫摸夜運的臉頰。
夜運看著白天啟,這位師尊,是真的在掛念自己。
白天啟尚且如此,更不要說自己的父親了。
如果父親真的是準備起兵謀反的話,想必在送自己去往天牢的那一刻。
內心也是無比掙扎吧。
兩人聊了一會兒,白天啟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於是說道:“你小子逃命去了,為什麼又來宰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