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修復紙人（1 / 1）
楊秉忠頂著壓力上前給管家行了個禮，說：“我們這一行自打拜師開始就發誓過，決不能給紙人點睛，且不能給活人做紙人，這更像是...”
更像是在進行一種儀式。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迷茫和不安，根本不知道管家到底想做什麼。
席漸離在這種情況下瞥了一眼彈幕，因為是第一視角，直播間的觀眾們此時也在正對著這逼真的紙人和管家猙獰的笑臉。
\"我了個去，這完全就是在做法！”
“席席，你動一下，這管家的臉怎麼還開始發青了，我怕怕。”
“也不知道我曦瞳女神那邊如何了…”
別提這些觀眾了，包括他們自己，都已經被眼前這恐怖的畫面嚇得不輕。
突然，那個紙人彷彿動了一下，席漸離靠得最近，被這紙人的舉動搞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絆倒在門檻上。
管家的笑容更濃，他瞪大眼睛盯著紙人，彷彿正在看著一個真正的生命體。
“不用擔心，我會指導你們的。你們是私下分工，還是我來幫你們抽籤？”管家嘴角掛著一抹笑意說著，然後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符咒，開始畫在紙人的身上。
……
看著竹籤上的1，席漸離牙都快咬碎了。
他在直播中學到的最大的一個新知識就是，人倒黴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他忍住心頭的不安，拿起筆學著管家的動作試著開始在紙人的臉頰上開始描符。
雖然他對符咒並不懂，但席漸離絲毫不敢懈怠，畢竟那管家的臉都快貼到自己的胳膊上了，這情況擱誰，誰也不敢當場摸魚。
似乎是他的認真勁兒引發了直播間的靜默，觀眾們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偶爾幾條關於“老天保佑““太晦氣了”這種的彈幕劃過螢幕。
然而，在紙人的臉部位置即將收筆的一瞬間，席漸離的身體卻突然微微顫抖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觸到的紙人臉頰上，似乎有一種冷冰冰的觸感，好像觸控到了真人的皮膚。
這種奇異的感覺讓他心裡一陣毛骨悚然，但看著身邊管家滿意的神情，他只能硬生生地壓下了恐懼，繼續畫著符咒。
臉頰兩邊，脖子，鎖骨，胳膊兩側……
席漸離的每畫完一處，就覺得身上的寒意更重一分，冷汗也順著他的腦門滑了下來。
管家站在一旁看著，那笑容從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
他一手掏出手帕給席漸離擦了擦汗，一手輕輕撫摸著紙人的臉頰，像是在享受著這個過程。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觀眾們的疑惑和恐懼也越來越強烈，彈幕開始恢復了之前的頻率。
“有沒有人和我一樣，感覺席席的手在顫抖，好像在摸真人一樣。”
“這紙人真的太恐怖了，我都快被嚇死了。”
“我覺得管家的臉色好像變得更怪異了，他好像在期待什麼一樣。”
“操，為啥我老感覺這紙人在隨時隨地地注視著我們呢？！”
周家兄弟和楊秉忠雖然也緊張不已，他們的抽籤順序是周贊做心臟，楊秉忠縫身體，穿衣服，周煜燒紙人。
只要席漸離一完事受難的就是他們自己了。
當席漸離幾乎是跪著完成了最後一個符咒，他感覺到手下的紙人身體突然一陣發燙。
他一個哆嗦趕緊抽回了手，而紙人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彷彿熔融般軟了下來，壓到了他的身上。
周贊趕緊上前把席漸離扶了起來，再翻過紙人少爺，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把他嚇了一跳。
紙人的眼睛現在竟然閉上了。
他們四個人都呆住了，只有管家一臉滿足地看著這一切。
“好了，第一個步驟完成了，這位師傅，接著我教您怎麼用特殊的紙紮成紙人的內臟吧。”他看著周贊驚慌失措的面孔，笑得越發開心。
“好的，管家。”周贊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慌，微微點了點頭。
在管家的指導下，周贊開始用特殊的紙紮起內臟。紙人的內臟相比真人簡單許多，只需要扎出心髒、肺、肝、胃和腎等五臟六腑的形狀就行。
他一邊操作，一邊仔細地聽著管家的指示，每一個步驟都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當他開始扎心髒的時候，因為極其不熟練，導致有一處給扎穿了，在他試著修補的時候，突然自己的心口處傳來針扎一般的刺痛。
周贊不由得抓住自己的胸口，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喘息。
看到周贊突然的反應，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周煜連忙衝過去扶住他。
你怎麼了？”席漸離面色驚訝地問道。
周贊痛苦地皺起眉頭，但還是強忍住疼痛，回答道：“我不知道，剛扎心髒的時候突然就……”他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看著周讚的疼痛表情，管家卻微笑著說道：“這是正常的，扎紙人的過程中會將你們的生命與它聯結在一起，它的疼痛，你們會感覺到。這樣才能讓它更好由匠人灌注心血，師傅們，你們說我說得對嗎？”
楊秉忠看著紙人，忍不住問道：“那我們後面的步驟，會不會也……”
管家微笑地點點頭，“會的，這是必要的過程。”
聽到這個回答，楊秉忠臉上的血色更加的淡了。
然而，他們都知道，退路已經沒有了。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做下去。
周贊強忍著疼痛，重新拿起了紙和工具，再次開始扎制心臟。這一次，他動作更加的小心翼翼，直到成功地完成了心臟。
完成心臟後，他再次感覺到一陣心口的疼痛，但這次的疼痛明顯減輕了很多。
他心裡明白，這是因為紙人的心臟完成了。
接著是肺、肝、胃和腎等五臟六腑的形狀周贊小心翼翼地扎制每一個內臟。
每當他扎完一部分，他都會感覺到身體裡相應的位置傳來一陣隱隱作痛的感覺，彷彿是在提醒他這個紙人的存在。
管家依舊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笑意地觀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種目光彷彿能穿透他們的心靈，讓人感覺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