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三個紙人(1 / 1)
謝子坤對著螢幕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的身體半貼在桌子上。
然後,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製作的紙人,讓我很不舒服。”
這個聲音是那麼的清晰,那麼的近,彷彿就在耳邊。
他瞪大眼睛看著螢幕,卻發現螢幕上的他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紙人,那是曦瞳的紙人。
他驚駭地看著這一切,腦中一片混亂。
他轉頭看向桌子,自己做了一半的紙人還在那裡,一動不動。
但是螢幕上的紙人卻在移動,它的手臂,它的腳,都在微微顫動,彷彿要從螢幕中爬出來。
直播間扭曲了一下,突然恢復了正常,彈幕裡一片騷動,觀眾們開始紛紛留言。
“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兩個主播啊?”
“卡死了,你們不卡麼?”
“鏡頭後的那個是誰?”
“太恐怖了,我以為我看錯了,原來你們都看到了麼!”
謝子坤全身發冷,看著那個彷彿有生命的紙人,他知道他必須趕緊修補完這個紙人,然後抓緊離開。
他擔心如果紙人出了什麼問題,會影響到現實內曦瞳的安危。
快速地修補好紙人破碎的臉龐後,然後用竹片把紙人的各個部位紮實。
他動作嫻熟,但是全身卻冒出一身冷汗。
在完成這一切後,謝子坤放下手中的工具,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過程比他想象中的緊張得多。
當謝子坤跑到門口,一拉開門的時候,就看見了杵在門檻下的管家,看著管家掛在臉上的僵硬笑容,他一時語噻:“您這有點滲人啊…”
“謝師傅,您是在說我嗎?”管家的嘴角僵硬地往上翹,嘴唇蒼白得像紙一樣。
謝子坤愣住了,他發現管家的臉上居然沒有任何的表情,那雙眼睛裡空洞無光,彷彿一個空殼。
“你……你沒事吧?”謝子坤覺得背後的寒意再次襲來,他小心地朝管家問道。
管家沒有回答,只是直直地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的感情。
謝子坤感到心中越來越不安,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螢幕上顯示的並非他期待看到的介面,而是自帶的相機。
鏡頭中的自己瞪大眼睛,看著鏡頭外的他,嘴角微微上揚。
明明自己已經完成了紙人,怎麼螢幕上還是不對勁?
他當機立斷,立即丟掉了手中的手機。
這時,管家好像也回過了神來一般,有些詫異地說:“謝師傅,你已經完成了嗎?”
謝子坤強作鎮定,將曦瞳的紙人遞給他,管家把紙人立在了周贊紙人的身邊,笑著對他說:“謝師傅辛苦了,下一位是楊秉忠師傅,麻煩您回去轉告他,我還會在這裡等候。”
說完後,謝子坤應付地和他客套了兩句,趕緊就往廂房裡趕。
他輕輕地推開門,房間裡韓琳已經醒了,正在勸周煜去休息一會,謝子坤又扭頭看向其他人。
席漸離這小子躺在自己的地鋪上睡死了,他動作輕輕地來到曦瞳的床前,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下來。
“謝小友,過程還順利嗎?”楊秉忠本就沒有睡熟,緩緩地睜開了眼。
\"不太順利...\"謝子坤看了眼楊秉忠,然後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曦瞳,說道。
楊秉忠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他以一種幾乎是審視的目光看著謝子坤,然後緩緩說道:“你是說……”
謝子坤嘆了口氣,簡單地將他在做紙人過程中的奇怪經歷描述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搖了搖頭。
楊秉忠沉默了,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著謝子坤,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了謝子坤的面前,仔細地看著他的臉。
“你扔掉手機之後,就沒再有異樣了嗎?”楊秉忠突然問道。
“我也不清楚,我把手機落在工作室了,管家讓我回來換下一個人,我的下一個人就是你。”
楊秉忠安撫性地拍了拍謝子坤的肩,揉了揉臉便出了門。
跟著謝子坤的指引,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工作室前的管家,和那兩個已經做好的紙人。
他沒有過多的在意管家的神情,徑直地走進工作室。
在知道了謝子坤的遭遇後,他沒有立刻開始製作紙人,而是撿起了謝子坤扔掉的手機,從工作臺的桌子上灑了一點粉末,將手機倒扣上去。
粉末在螢幕上留下了痕跡,楊秉忠順利地解鎖了螢幕,然後開啟了相簿,找到了剛剛謝子坤提到的那張自拍照片。
看完後,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照片中的謝子坤和平時的神情完全不一樣。
照片中的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冷漠和戲謔,彷彿正在嘲笑他。
楊秉忠皺緊了眉頭,他閉上了手機,沉默了片刻,最終決定還是先完成紙人再說。
透過門窗的影射他能看到管家靜靜地站在門口,他暫時也懶得去管。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楊秉忠愣了愣,放下手中的工具看向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即將接通的電話,來電者的名字顯示為“未知”。
楊秉忠疑惑地看著,心中的警覺感激增,他看向門口的管家,發現對方沒什麼動靜才繼續凝神盯著這通來電思索。
在幾次呼叫後,電話鈴聲突然停止,讓整個工作室再次變得死寂。
楊秉忠抬起手,伸向手機,手指一直在接聽按鈕的上面一點,但沒有動作,他不會接聽這個未知的來電。
楊秉忠撤回手,回頭繼續做他的紙人。
只不過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工具,似乎想借此來驅散內心的不安。
在他即將做完席漸離紙人的面部時,他的手機又亮了起來,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他沒有理會,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但是電話鈴聲卻像一個倒計時的引子一般,不斷地撓著他的神經。
“該死!”他大聲罵了一聲,把手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這陣寒意直逼心臟,彷彿將他的血液都凍結了一般。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本能地轉頭看向窗戶。
他看到的,卻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