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楊秉忠的心魔(1 / 1)
屋內燭光昏暗,幾個人圍坐在床邊上聽著韓琳講述自己為何會昏倒在工作室。
韓琳吞了吞口中的熱茶,深深地呼了口氣,眼神中透出一絲驚恐:“昨天我做紙人的時候,就有怪事發生了,那個紙人居然在對我笑…並且笑得很扭曲。我幾次想離開都被管家拒絕了,在我終於走出房門的時候,我依稀記得,我的背後好像有一雙手碰到了我,接著就……”
說著她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我不記得了……”
“你的背後被碰到時,感覺到了什麼嗎?”席漸離可以放緩了聲音,試圖再次從韓琳的回憶中找到一些線索。
韓琳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回想起那個瞬間的感覺,“那是一種…很寒冷的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背後穿過我的身體。”
“那你之後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曦瞳緊接著問。
韓琳眉頭緊鎖,她努力去回憶,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只記得一片黑暗,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晚上的忙碌,幾個人都累得夠嗆,眼看也問不出什麼,大家只得作罷。
謝子坤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揉著眼睛提議道:“我們還是先補補覺吧,等睡起來再商量,現在腦子實在是不好使了。”
幾個人都無力地點了點頭。
席漸離躺在地鋪上閉起眼,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
但無論他怎麼努力,總覺得事情的線索被什麼東西阻斷了,他無法看透那一層霧霾。
謝子坤看自己的位置被搶了先,也跟著往裡面擠,兩個人搶著被子就那麼睡了過去。
曦瞳和韓琳躺在床上,歪頭看向韓琳,對方已經發出了輕輕的呼吸。
她盯著天花板,眼裡充滿了疑惑,那個黑色的門,那個讓她體內充滿不安的門,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縈繞。
不知道過了多久,均勻的呼吸聲在廂房中響起,一直閉目養神的楊秉忠悄悄地睜開了眼。
他首先看了看歪趴在自己邊上的周煜,又環顧了一下四周。
在確認他們都睡著後,楊秉忠起身翻弄著之前周贊用命換回來的那張卷軸和半邊玉佩。
他看著手中的玉佩,這半邊玉佩的紋路和圖案,似乎藏著某種深意,這應該是某種商周時期的圖騰,不過那時有很多已經斷層的信仰,讓他已經無處考證。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卷軸,在用手撫摸上面的紋路時,這充滿神秘的符咒讓他感到一陣恐懼。
他知道,這兩樣東西很可能是破解目前詭異情況的關鍵。
不過對他來說,破局與否和他沒有太大的干係。
他從貼身的領口處掏出一個微型攝像機,拍下了這兩樣東西,把它塞進一個奇怪的散發著微藍色光亮的金屬小球中,小球漸漸地消失在了半空中。
接下來,他只要繼續裝作老好人,不明顯地坑殺隊友,混到結束就好了。
這樣想著,他正準備回去坐下繼續休息一會兒,窗戶的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風聲。
楊秉忠起先以為是窗戶沒有關嚴,又走過來檢視,卻瞧見窗戶外的夜色中,一個黑色的影子正在快速接近。
“這是……”楊秉忠吃了一驚,趕緊將卷軸和玉佩慌亂地塞進原有的位置,警惕地朝窗戶外看去。
黑色的影子在窗戶前停滯,只是不時地隨風晃動,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楊秉忠緊緊盯著窗戶外的影子,他並沒有直接去驚醒他人,而是將手悄悄在桌子上摸索,尋找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突然,黑影開始扭曲,彷彿有什麼東西想要從那黑暗中掙脫出來。
然後,一個蒼白的手掌從黑影中伸了出來,觸碰到了窗戶。
那是一個小女孩的手,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窗戶在那冰冷的觸控下,彷彿也被染上了一層寒霜。
楊秉忠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但他強忍住不發出聲音,緊緊地握著桌上的陶瓷瓶子,準備在必要的時候對那可怖的影子進行反擊。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那隻手掌並沒有破窗而入,而是在窗戶上輕輕地劃過,隨即消散在了夜中。
楊秉忠死死地盯著窗戶,面色蒼白,手心滿是冷汗。
而極度的恐懼之後,他的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
自己加入這個所謂的詭異空間,就是為了擺脫她,而她卻陰魂不散。
楊秉忠被這怒火衝昏了頭,下意識地就衝出了門。
而門外根本就沒有影子,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楊秉忠站在這條熟悉無比的小路上,心中的怒火瞬間被寒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和內疚。
他扭頭就想往回跑,卻發現自己的身後早就被黑色的濃霧籠罩住了,越靠近黑霧,莫名的心悸感就愈發加重。
他又抬頭看向天空,一輪圓月映在他臉上,他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那天……也是這樣的滿月……
眼前的小路似乎變得無邊無際,彷彿通向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他彷彿看到了那個他一直在盡力避免,但又始終擺脫不掉的地方——他的過去。
一絲狠厲閃現在了他偽裝多年的面孔上,他咬了咬牙,握緊拳頭走上了這條道路。
小路兩邊的樹木越來越稀疏,楊秉忠甚至能感覺到路邊有一種陰森森的寒氣在侵蝕他的肌膚,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了盡頭。
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熟悉的老屋,那是他以前和他的妻子一起生活過的地方,看到這座屋子,楊秉忠的心猛然一顫。
他推開門,房間內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燭光搖曳。
在那搖曳的燭光下,他看到了他的妻子,她正在床上安靜地熟睡,懷裡還抱著自己的女兒,母女倆嘴角上都掛著微微的笑意。
他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錘擊了一下。
當年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以死相逼,他絕不會如此,為什麼!
為什麼只來折磨他!
他死死地盯著熟睡中的女孩,咬了咬牙,徑直走向她。
在他即將走到床前的時候,從未特別親近過的女兒像是有感應般,睜開惺忪的睡眼,認出了他。
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跑下床撲進了他的懷抱,一雙無辜而清澈的眼睛裡可以看到對自己的仰慕,女兒驚喜喊著:“爹爹,你終於回來啦!你看起來老了好多,是工作太辛苦嗎?夕夕幫爹捶捶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