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 / 1）
一道光線瞬間從芬格爾砍過的地方射出。
等到女孩游到路明非的腳邊，路明非已經俯下身子，恭敬的遞上手裡的白色浴巾，等女孩用浴巾擦乾身上的水珠時，路明非迅速跑到不遠處的一個白色方桌上，端起他不久前煮好的紅菜湯，用放置在紅菜湯邊上的銀筷子夾起一顆紅菜，放在嘴裡嚼了起來。
溫度剛剛好，口感略差，口感的問題應該是食材導致的，看來還是得去偷古德里安教授菜園裡的紅菜。
這兩個月特訓下來，路明非提升的不僅僅是水下作業能力，還有對於製作紅菜湯的手藝、紅菜湯的製作時間把控以及成品口感。
路明非對著湯水的表面吹了口氣，從桌上拿起一雙泡在清水裡的新筷子，走到已經擦拭完畢的女孩身邊。
接過女孩手上的白色浴巾，將自己精心準備的紅菜湯交給女孩。
“和平時一樣，先把手暖起來再喝。”
路明非像個老父親一樣，一邊用力擰出浴巾裡的水，一邊叮囑捧著紅菜湯的女孩。
擰乾浴巾後，路明非坐在女孩身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禁皺起眉頭，他溫柔的對女孩說。
“今晚就到這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就要出發了，重大考試來臨之前，稍微放鬆一下會更有效果。”
路明非的囉嗦並沒有引得這個冰山女孩的不滿，她乖巧地點點頭，喝了口紅菜湯，湯水有些溫度，但並不燙嘴，路明非的溫度把握的極好。
路明非認真的打量著身邊的女孩。
有些溼潤的金色長髮，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膚，膠皮潛水衣包裹著嬌小的身材，小嘴微張，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冒著熱氣的紅菜湯，模樣很是可愛。
單從長相方面，零在路明非認識的女生中絕對能排到前三，順便一提陳雯雯排第五。
看著可愛而又冰冷的零，路明非覺得今天她有點怪怪的，憑藉著兩個月他對零的瞭解，零絕不是那種特訓結束之後自己瘋狂加練到深夜的卷王。
可能是明天就要正式執行‘青銅計劃’的原因吧。
等到零把驅寒用的紅菜湯喝完，路明非將碗筷接到手裡，遞給零一包紙巾。
路明非關心的地問零。
“最近身體怎麼樣？沒有不舒服吧。”
零用紙巾擦擦嘴，沒有接話，她靜靜的看著水面。
路明非見狀也沒有繼續追問，零就是這樣，想說話時才會和路明非交談。
一名撐著雨傘的穿著白色長袖的男人從李奇右前方的服裝店裡走到李奇面前。李奇忽然撲倒男人。
男人的衣袖在地面上沾上褐色的汙漬和些許泥沙。
劉川忙走上前，從李奇背後雙手抱住李奇的胸膛，想將李奇拉開。
李奇張嘴咬住男人的肩膀。
男人發出痛叫聲。
街道上的人，服裝店裡的人，都看向李奇。
劉川加大力氣，抱著李奇退了幾步。
男人慌張地爬起來，向前跑遠。
李奇雙手推著劉川的手，似乎想要掙開劉川，李奇的喊聲從劉川懷裡傳出：
“放開我！他是魔鬼，別讓他跑了！”
劉川有些疑惑，李奇撲倒得是一個穿著白色衣袖的男人，可李奇說過，魔鬼穿著黑色雨衣。
想到這，劉川明白過來，李奇真的是一個瘋子，先前說的話都是完完全全的瘋話，李奇的話能與精神病院的女孩的話對應上，只是因為湊巧而已。
劉川沒有聽從李奇的話。劉川對幫助李奇跑到購物街的事感到後悔。李奇現在是一個被刺激到的精神病，做出什麼危險的事都有可能。
劉川抱著李奇，往李奇的哥哥的方向走去。
購物街的牌坊下，劉川看見李奇的哥哥的車從左邊樓房後面的道路中間行駛出來，停在了路邊。
李奇的哥哥下了車，跑到劉川身邊，朝劉川的側臉揮出一拳。
因為愧疚與李奇的哥哥，劉川沒有閃躲，接下了這一拳。
劉川臉上傳來疼痛。
李奇的哥哥抓住李奇的肩膀，看著劉川說：
“鬆手。”
劉川鬆開手。
李奇的哥哥將李奇抱在懷裡，帶著李奇往車的方向走去。
看著李奇，劉川想著，等李奇病好了，再帶李奇去見精神病院裡的女孩吧。
晚上睡覺時，劉川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他閉著眼睛在枕邊胡亂摸了一會，摸到手機，將手機放在眼前，睜開眼，昏暗的環境中，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住在精神病院的女孩的手機號碼。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為凌晨四點。窗外的天空一片灰白。
劉川點選手機螢幕上的接聽符號，女孩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做噩夢了，關於那個男人的。”
女孩平靜地說：
“那是個很真實，很熟悉的夢，像是曾經發生過。我和他並排站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他身邊躺了好多人，身上都沾著血，那個男人好像殺人了。”
聽到殺人兩個詞，劉川腦海裡閃過先前的連環殺人案，一下子睏意全無。
劉川想起李奇也說過魔鬼會害死人的事，不禁覺得那條購物街上，也許藏著一個殺人犯。
為了防止先前連環殺人案那樣的事再次發生，劉川決定，無論李奇說的關於魔鬼的內容是不是瘋話，都要找到那個魔鬼，消除可能存在的危險。
早飯過後，劉川給李奇家去了個電話，對方掛了電話。
劉川知道，經過之前幫助李奇逃跑的事，李奇的哥哥的確不會在與劉川聯絡。
於是劉川拿出手機，買好前往李奇家的火車票後，給黃髮的混混發去訊息：
“幫我留意下購物街的情況。”
“好的。”
第二天，劉川來到李奇家的便利店門口。坐在前臺後的李奇的哥哥放下手中的手機，抬起頭，看向劉川，李奇的哥哥皺起眉頭，臉上浮現不悅的神色，說：
“滾出去。”
“對不起。”
李奇的哥哥並不領情，從前臺右側的出口走出來，走到劉川身邊，將劉川推出便利店。
劉川說：
“讓我見一面李奇吧。”
李奇的哥哥冷漠地說：
“別逼我動手。”
聽到李奇的哥哥這麼說，劉川只得離開，朝街道的左側走去。
不過劉川並不打算放棄和李奇見面，劉川覺得，李奇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裡，於是劉川在一家飯店門口的餐桌旁的座位坐下，看著便利店。
劉川身邊的飯桌傳來兩名男人的討論聲：
“那家店的兒子不是回來了嗎？怎麼沒見他出來過？”
“聽他哥哥說，送去看病了，這段時間都不會回來。”
聽到男人們的討論，劉川覺得男人們說的那‘那家店的兒子’指得應該是李奇，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劉川走到那兩名男人的飯桌旁，對著左邊的男人問：
“你們說的是旁邊那家便利店嗎？”
被劉川問到的男人點點頭，說：
“是啊。”
得到男人的肯定，劉川知道，短時間估計是見不到李奇了，劉川便拿出手機，買好了回家的火車票。
次日，晚上八點，劉川剛下火車，手機響了起來，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陌生號碼。
劉川接通電話，李奇的聲音裡傳出來：
“是劉川嗎？”
“嗯。”
“謝謝你這些天的陪伴。我先前精神狀態有點不好，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我該對不起才對，我該早點把你送回家的。”
“怎麼會，如果不是你，我的家人說不定現在都沒找到我呢？真的很謝謝你。”李奇說，“另外，我對我哥哥這幾天對你的無禮向你道歉。”
“沒什麼好道歉的，是我沒有做好，你哥哥打我是應該的。”
“您是個好人。對了，”李奇似乎想到什麼，他問，“你昨天找我有事嗎？”
“我想詢問關於魔鬼的事？”
“那是我的幻想罷了，讓您多想了，抱歉。”
聽到李奇的話，劉川否定了自己先前做出的魔鬼與精神病院裡的女孩找的男人是同一人的猜測。
不過劉川覺得李奇和精神病院裡的女孩應該有些瓜葛，否則先前李奇怎麼會對精神病院裡的女孩給劉川的口紅表現得這麼激動。
劉川問：
“你還記得我的口紅嗎？”
“怎麼了？”
“你認識它的主人嗎？”
“難道不是你嗎？”
“是一個女孩的。”
“是你女朋友的吧。”
聽到這，劉川覺得先前李奇對口紅做出的激動只是湊巧罷了。劉川回答：
“不是。”
似乎無法在李奇這打探到有用的訊息了，劉川想要結束通話電話。
“不打擾你休息了。”劉川說，“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
劉川結束通話電話。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點，劉川睏意十足，洗過澡，躺上床，睡了。
迷迷糊糊中，劉川聽見來電鈴聲。
窗戶外是濃郁的黑暗，劉川拿起枕邊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黃髮的混混的號碼。
黃髮的混混不會無緣無故聯絡劉川，這番電話打來，很可能是購物街出現狀況了。
黃髮的混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他似乎很緊張，他的聲音很小，且在顫抖：
“我可能看到流浪漢說的魔鬼了，魔鬼殺人了。”
劉川緊張地問：
“你在哪？”
“購物街旁的大橋底下。”
“你報警了嗎？”
“報了，他們說正在過來。”
“你注意安全，我現在過來。”劉川掛了電話。
為了抵擋可能遭遇的魔鬼，劉川在廚房刀架上抽出了放在中間的那把巴掌長，食指寬的小刀。之所以沒有選小刀旁邊更具有殺傷力的菜刀，或是水果刀，是考慮到可能會被其他人看見，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劉川將小刀放進外套腰部的右側口袋裡。
街道上黑得可怕，路邊的路燈沒有被開啟。今夜大家似乎睡得很早，劉川這一路上，沒看見有一家房屋開了門，一個窗戶有光亮。
劉川舉著手機，用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功能照明，他的右手放在外套腰部的右側口袋裡，緊握著小刀。
似乎有幾滴水滴落在劉川臉上，臉上接觸到水滴的地方有些溼冷。
水滴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在手機發出的白色光芒中，被染白的，細針般的雨水斜斜地落下。劉川躲到旁邊的屋簷下，貼著牆壁向前走。
走了一會，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將螢幕翻轉過來，上面顯示著黃髮的混混的號碼。
劉川接通電話。為了不耽誤前進時間，他開啟擴音，然後，將螢幕轉回去。
手機裡傳出腳步聲。
劉川問：
“怎麼了？”
附近忽然響起劉川的聲音：
“怎麼了？”
這聲音嚇了劉川一跳，這聲音顯然不是回聲，聽著像是手機裡發出的，但不是劉川手機裡發出的。劉川想到一種可能，手機另一頭的人正在劉川附近，且開著擴音。
劉川環顧四周，同時，將手機發出的光跟著他的視線一同轉動。他發現後方，馬路對面的屋簷下，站著一名被黑色雨衣包裹的人。
劉川朝被黑色雨衣包裹的人喊：
“你是誰？”
被黑色雨衣包裹的人的方向傳來劉川的聲音：
“你是誰？”
劉川意識到黃髮的混混的手機正在被黑色雨衣包裹的人的手裡，聯想起黃髮的混混先前說過的話，劉川覺得，眼前這位被黑色雨衣包裹的人很可能就是魔鬼。
劉川並不害怕魔鬼，劉川拿出小刀，準備制服魔鬼。
魔鬼忽然憑空消失。手機光芒照射的位置只有一扇緊閉的門。
劉川吃了一驚。正當他以為剛剛看到的魔鬼時幻覺時，兩段極其相似的急促的腳步聲分別從手機，劉川的右側傳來。
劉川看向右側，同一片屋簷下，魔鬼向劉川奔跑過來。
劉川被突然出現在右側的魔鬼嚇了一跳，下意識轉身，向遠離魔鬼的一側跑去。
回想起剛剛魔鬼似乎瞬間轉移的畫面，劉川心裡多出一分恐懼，劉川想起李奇說過的話，劉川覺得，魔鬼說不定是鬼魂一般的存在。想到這，劉川加快了速度。
身後的腳步聲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看來魔鬼的速度並比劉川快，不過劉川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魔鬼先前表露的瞬間轉移讓劉川無法放下警惕。
劉川仔細觀察四周，提防著魔鬼忽然從某個位置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