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師符(1 / 1)
“曹小姐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就在曹小蠻和我們驚訝之際,羅少陽幾人已經走近人群內,皮笑肉不笑道,聲音很是陰陽怪氣。
顯然他們也是看見我們五人了,特別是龍虎山那幾人好似對我們有什麼興趣似的,臉上充滿了古怪笑意。
“羅少陽…”
喃喃自語,我腦子越來越清晰,好不容易才浮現此人的印象。
曹小蠻嘴巴一撇,直接將頭扭過去一旁,並不搭話。看來這羅少爺好像不討喜啊。
這傢伙就是當初在華豐大學門口明目張膽追求王小娟的富家公子。
還記得那時候這貨全身上下西裝革履,一身上流社會打扮,屁股後面全是小弟。
與現在的他一副二戰時期漢奸樣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清楚當初為什麼王朋被他直呼其名也僅僅是面露厭惡並沒有暗下殺手,合著是早知道羅少陽身後是龍虎山才有所忌憚。
因為我穿著西裝的緣故,在人群裡也屬於是鶴立雞群那種,龍虎山幾人在羅少陽的帶領下來到我們面前,我很快就被這傢伙給鎖定目標。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總是用一副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特麼欠他幾千萬一樣。
我自然沒心情管他用什麼眼神看我,早就把心神放在臺中的白裙女子托盤上。
“石九兄弟!好巧啊?”
羅少陽見曹小蠻不搭理自己,也不尷尬,變著法的又向我套近乎。
“嗯,是真巧!”對於此人我並不太感冒,或者是因為曹小蠻態度的緣故,總之我對他沒什麼好印象,打算隨便應付兩句就行。
就在這時候,人群炸開鍋了,紛紛忍不住驚呼起來。
“天吶,竟然是邪幽紅塵”。
“萬寶拍賣會怎麼可能會有那位變態的畫像,難不成萬寶拍賣會與她有什麼淵源?”。
眾說紛紜,在場之人均是陰陽界的修行中人,對於邪幽紅塵這四個字那絕對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哎,這下萬寶拍賣會算是找到大靠山了,有那位強者的庇護想倒下都難!”
“那可不,萬寶拍賣會從今以後絕對是瞎子逛大街目中無人啊!”。
問心也是滿臉驚訝之色,回頭看了看我,有些不知說什麼好。
此刻,我心中猶如驚濤拍岸一般,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是?…”當我看見萬寶拍賣會那名白裙女子將托盤上金絲紅綢緞掀開後,整個人都懵了。
如白裙女子所說,托盤上確實是放了一幅畫,寬不過十寸,長約二十釐米。
畫像很普通,沒有我腦海中想象的那樣如何引人入勝,只不過當我看見那幅畫時,卻使自己如墜冰窖,腦子裡一片呆滯。
畫像上,一位女子單手掐指放於胸前,另一隻玉手負背而立,宛如仙女,她的美早已不能用傾國傾城,絕世無雙來形容了。只能借用一句古話,此美只應天上有。
她的目光眺望星空,有哀傷,也有淒涼,好似在訴說著一種謫仙之感。
“吾名紅塵,九幽稱帝,只待故人歸來!”
所有人都震撼了,滿是不可置信。
那女子畫像下方更附有十數行古體小楷,我看著其上的纖纖書筆,心中說不出的悲傷和無奈,甚至還生有些許醋意。
“我觀星月天機散,乾坤瞭然,
掐指間,看破多少離合悲歡。
痴心慕名,尋夫至城南,
但求一卦,愁容莫展。
且問征夫生與還。
我佔陰陽語呢喃,不甚圓滿,
夫征戰終究不過兵戈血染。
痴女愕然,淚雨梨花亂,
再求一卦,恐生妄斷。
且將結局重算。
這卦語所判,沙場勁驍寒,
焚香起卦再算六爻皆罹難。
這結局悽慘,不忍與其相看,
只道是戰火紛亂,歸人路漫漫。”
讀完這首詞,我心中說不出的難過與失落,難道死女人早已經心有所屬了?除了我之外,她是不是還和其他男人有染?
不過想想也正常,我畢竟和她的年紀相差太遠了,或許在她眼裡自己僅僅是個小屁孩罷了。
想到此處,我不禁苦澀一笑,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這幅畫我段水門出五十萬”,人群中兩人身穿藍衣的中年婦人連忙開口道。
此話一出,立刻就有人鬨堂大笑。“笑話,五十萬,你當是美金啊?我清風上人願意出五百萬,而且是美金”。
段水門的兩位中年婦女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難看的低下了頭。
其實這也不怪她們,五十萬已經是段水門能出得起最高價錢了。
眼見段水門視弱,自詡清風上人的男子立即從人群另一邊擠出,滿臉得意之色,看向死女人的畫像時,眼中盡是痴迷,好像已經屬於他的一樣。
“哼,庸俗之人,紅塵前輩的畫像豈能是金錢衡量的,再口不擇言信不信老夫廢了你這小輩!”。
一道十分囂張的聲音從後方傳出,聽上去有些沙啞,猶如破銅爛鐵在地上摩擦。
本來還得意洋洋的清風上人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蒼白,竟不敢再多說半句,慌忙退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灰衣老頭緩緩走近,頭髮花白,邋里邋遢的像個老乞丐,揹負一柄淺黃色桃木劍,大腿上還拉扯著一位滿頭髒辮小女孩。
小女孩一身紅色小棉襖,葡萄大小的眼睛很是水靈,惹人喜愛。
我臉色有些鬱悶,這傢伙不就是張三瘋嗎?瞧這副慘不忍睹的裝飾,我暗歎一聲無語。
“不知這位老前輩姓甚名誰,可否通告小輩一二!”
白裙女子清秀的臉上浮出一絲淺笑,連忙上前恭身行禮。
“哈哈,老夫撩妹少年狂,治腎虧不含糖!”。
“噗…”
曹小蠻一個沒忍住,在我旁邊就笑了出來,這糟老頭子真是夠瘋的。
眾人均是尷尬,唯有白裙女子臉上苦笑,只得點頭應承。
“前輩願意出什麼樣的代價拿走這幅畫卷?”
顯然白裙女子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待人之道自然不會太差,很快就把話題轉入正軌。
“嗯?我有說過要拿走畫像嗎?小蓉兒我有說過嗎?沒說過啊?”。
老頭子擦了擦幾瓣牙花子,目光呆滯的看向小女孩,好像真在努力回想自己有沒有說過買畫卷之類的話。
“師父,你沒說過,只是說紅塵前輩的畫像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名叫小蓉兒的棉襖女孩眨了眨眼睛,嬌聲奶氣道。
“這!”
白裙女子傻眼了,有些想要發作,卻又只能硬生生憋著。
臉色陰沉的望了望周圍眾人,只得再次回到畫像前,不再理會糟老頭,明顯她是被這瘋老頭耍了。
我在一旁看著,心中是七上八下,之前願意出五百萬美金的黑衣男子又不死心蹦了出來。
“溫道友,我還是那句話,只要畫像肯賣給在下,願意出五百萬美金。”。
清風上人黑衣颯爽,大袖一拋裡面就飛出了一張黑卡,模樣與曹小蠻的銀行卡差不多。
聽眾人紛紛驚訝之聲,我終於知道白裙女子原來全名叫溫霞。
“等一下,我們龍虎山願意出十道天師符與此兌換”。
“什麼?”
眼瞅著白裙女子就要狠心將畫像賣出去,龍虎山的前來的六人徹底坐不住了,連忙出聲道。
剎那間這個鬼市中的人群都掀翻聲音,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我也被嚇了一跳,嘴角忍不住抽搐,“十道天師符!”。
我腦子裡一片暈暈乎乎的,好似做夢一般,開什麼玩笑,天師境界的大能符籙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拿了出來?
要知道天師符已經屬於天階符籙了,那種級別的符籙甚至有的修行中人終其一生都不曾遇到過,充其量就是口耳相傳。
現如今,龍虎山竟為了一張畫像出手十張天階符籙,我早就被震撼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