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灰袍鬼麵人(1 / 1)
漆黑一片的白家莊內早已沒了之前的犬吠聲,連半點蟲鳴鳥叫都聽不見,幾乎與亂墳崗上一般,陰氣森森。
我和問越往裡走越是感覺心頭髮慌,不由往白村長家門緊趕而去。
“臥槽!什麼東西…”
因為自己走得太急,加上擔心曹小蠻他們的安危,一下亂了方寸,並沒有注意到腳底下,結果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腳,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我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而這一看,卻讓我渾身打了冷顫。
問心同時也注意到我們腳底下的東西了,原本英俊非凡的雞蛋臉,卻也跟著變了色彩。
“人骨,好多人骨”
我看了一眼周圍,倒抽冷氣驚道,感覺連自己身體都在發抖。
打眼看去,地上躺滿了大量屍骨,橫七豎八,亂成一團。
問心眉頭緊皺,開始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起這些屍骨上的布料和衣服。
許久才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這些全是白家莊的村民,剛死不過兩小時”。
“什麼!”
聽了問心的話,我一顆緊張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
仔細看了看,只見地上大部分全是衣衫襤褸的森森白骨,有男有女,甚至還有身材比較小的屍骨,不用說肯定是村內小孩留下的。
“誰特麼這麼喪心病狂?”
望著地上好幾百具屍體,我忍不住破口大罵,近三百多條人命啊,兩個小時之內全變成了粉豔豔的骨頭。
“看他們這種死狀,應該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啃光了血肉,最後才只剩下破舊衣服和屍骨!”。
見我杵立在原地愣愣發呆,問心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再次開口把我拉回現實。
“九哥咱們應該趕緊找小蠻姐他們,我擔心她們三人會有危險!”。
被問心這麼一說,我立即恍然大悟,吭哧吭哧喘著粗氣,一刻不停留的往白村長家裡狂奔。
儘管我已經預料到事情的最後結果,但仍然還是想要求證一下,看看那個大大咧咧的大姑娘還在不在白村長家等著我們。
又或許她此刻正在和柳陰梧陽兄弟倆頑強抵抗呢?說不一定我們現在去還能來得及救人。
“小蠻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千萬不能啊!”
心中一陣後怕,自己害怕那個整日裡大大咧咧的大姑娘就這樣沒了,離我而去。
我從小就在大山深處長大,童年連個玩伴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麼親人,除了死女人有時候找只黑野豬陪我玩玩,也真沒什麼了。
說真的,在我心中,不知不覺曹小蠻的位置已經上升到自己不可缺失的地步,我和問心是兄弟,而她就像自己的姐姐,我們雖然不是擁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但勝似親人。
一路上,入眼之處全是粉豔豔的屍骨,他們的血肉完全被啃噬得乾乾淨淨。
我剛推開白村長家門口大門,一具身材比較嬌小的骨架就倒撲在我的身上。
只見白森森的顱骨中幾隻通體赤紅的甲殼蟲竄來竄去,有成年人指頭那麼大,隱約看去,竟然甲殼下還長有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
一看見這玩意,我心中翻起滔天驚浪,連忙往問心身旁退怯。
媽的,這種害人的鬼玩意化成灰我都認識。血尳蟲,在南疆十萬大山時我就見夜梟子使喚過。
此蟲屬於群居性攻擊毒蟲,它們都被苗疆蠱門豢養,所過之處屍橫遍野,猶如蝗蟲過境。
那年我才七歲,幽子帶我前往三巖村亂葬崗祭拜父母,好巧不巧,在半路上我就遇到過這血尳蟲。
當初因為年紀小啥也不懂,自己還用手去觸碰,幸好有幽子在,否則後果真不堪設想。
再後來就是被夜梟子虜走,被他帶著前往惡龍山,中途又見他使喚過兩次。
時至今日,已過數十年之久,這鬼玩意在我心中的陰影依然纏繞不斷。
見我臉色難看,問心手印一揮,直接將數十隻染血的血尳蟲盡數抹殺。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時隱時現的出現在白村長家房簷下,看上去整個人像是被一襲灰色長袍包裹,臉部更是鑲帶羅剎鬼面具,根本看不清身材和臉部,好似很害怕我們會認出他的身份一樣。
“什麼人!”
我和問心同時厲喝,不待我行動,問心步伐輕盈踏,猛然推出一掌,直逼灰袍人。
見攻勢強橫的問心逼近,那人影不閃不避,同樣以掌相還。
一時間兩人竟然交起了手,只是不到十息間,原本攻勢凌利的問心突然被一群不知從什麼地方爬出來的血尳蟲包圍。
“問心”我吃了一驚,按理說宗師境界的強者對戰,我不應該上去添亂,但此時小和尚情況不妙,自己又豈能坐視不理。
說時遲那時快,我腳底生風,身形連踏麒麟步,渡惡指也毫不猶豫的刺向灰袍鬼麵人。
那人影見我攻來,只是微微搖搖頭,隨即用嘴唇發出一陣刺耳的口哨聲。
剎那間,我腳底下猛然一震,來不及多想,眼看問心被困,我只能打出幾枚五帝火幫他燃燒血尳蟲。
黑色的火焰跳動,不到一秒鐘徹底將所有蟲子包裹無情焚燒。
“砰!”
只不過我卻有點慘了,避無可避,地底下一陣巨響,我小腿一麻,好似被什麼咬了一口,卻也只能強忍著跳躍空翻。
“今日就先到這裡吧,幾位小傢伙,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的!”。
灰袍鬼麵人聲音悠悠傳出,帶著強烈的機器感,壓根聽不清是什麼嗓音。
這該死的傢伙,連聲音都裝了感測器,太狡猾了。
眼看這傢伙就要遁走,我只能咬牙切齒的罵道:
“混蛋!殺了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當著我們的面,幾百條人命說沒就沒了,這特麼算什麼事?
那人聽罷只是哈哈大笑,丟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揚長而去,“殺這幾百條人命,我可是在幫你們”。
面對此人的囂張,我和問心此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沒辦法,此刻灰袍人雖然走了,但他臨走時卻讓兩隻模樣猙獰的蜥蜴留了下來,雙目通紅,時不時暴露出嘴角利牙。
剛才自己不注意就是被這兩隻畜牲給咬了一口,可疼死小爺了,中毒自己倒是不怕,關鍵是疼啊,望著小腿上的沽沽血口,一陣肝疼。
最後,那兩隻畜牲在銅甲屍變態的攻擊下,活生生被撕成碎塊。
然而,就在我和問心剛剛鬆了一口氣之際,從白家莊村外,一人慌慌張張的跑近,看上去跌跌撞撞,好像受了不小傷勢。
“你們倆總算回來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來人一步三摔,渾身血淋淋的,到處是破破爛爛的衣布條。
問心和我一眼便認出來人,趕忙上前一把扶起,連忙道:
“究竟怎麼回事?白家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們去哪裡了?”。
情急之下,我話都說得亂了,一連丟擲了好幾個問題。
好在問心還算冷靜,從白村長家水缸裡取了一瓢水,遞到梧陽面前,先讓他喝口水再慢慢說。
經過大約幾分鐘的喘息,梧陽那大餅臉總算恢復了不少,話也通順了。
“就在兩個小時前,不知從什麼地方一下子飛出鋪天蓋地血色蟲子,它們見人就咬,直往人體內鑽,僅片刻功夫一個大活人就能被啃食得乾乾淨淨!”。
在梧陽垂頭喪氣的陳述下,我們聽得是滿頭冷汗層層,連吞了好幾次口水,梧陽更是嚇得連兩條腿都軟了。
原來,就在我和問心前往小塘井之際,白家莊突然遭受血尳蟲偷襲,一夜之間死傷慘重,不用說這一切肯定是那位灰袍鬼麵人乾的。
曹小蠻和柳陰梧陽兄弟倆在緊急關頭,拼死才將白家莊大部分人安全轉移。
我一聽他這麼說,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死在了村莊裡。
接著連忙追問他後來怎麼樣。
梧陽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無奈嘆了口氣,說道:
“白家莊大部分的村民算是保住了性命,但曹小姐她…”
說到這裡,梧陽臉色一暗,蒼白得沒有任何血色。
一下子,我一顆心又揪起了來。
“小蠻姐她怎麼了!”
特麼的,這剛剛放下的大石頭立刻又被懸起,可把我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