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線下見面（1 / 1）
他不再去想那個身影的事情，邁步走進大廈，循著樓層索引來到了研究部所在的地方。剛一從電梯走出來，程知勿就感覺眼前的空間和大廈的規模不相符，他很快也意識到整棟SWMC大廈都運用了空間氣泡技術來拓寬面積，使得原本就佔地面積不小且高聳入雲的大樓直接變成了能夠容納數十萬人的超級大容器。
研究部所在樓層的佈置很簡略，大概是剛成立不久還沒來得及裝飾的緣故。這裡既寬廣又空曠，整個樓層一眼望去都見不到一個人影，據楊研所說，這裡應該就只有一名成員在駐守。
正在程知勿思索著上哪兒去找那名成員的時候，電梯旁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你有什麼事嗎？”
程知勿四下一望，在頭頂看見了一個正對著自己的攝像頭。
他湊近那通訊器，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往後轉，直走兩百米左右，在走廊盡頭右轉，找到一架紅木樓梯，沿著樓梯上到二層，我就在那裡……可惡，怎麼還沒人來裝門牌號，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人迷路在這裡。”
聽著這個聲音，程知勿突然眉頭一挑，剛才他就隱隱感覺有些熟悉，但通訊器扭曲了音色，讓他第一時間沒聽出來，可對方的語氣不由得讓程知勿想起來了一個熟人。他嘴角勾了起來，按著對方說的路線走去，沒多會兒便攀著紅木樓梯往這層中層去。
樓梯盡頭是兩扇單薄的木門，連漆都沒刷。程知勿上前輕輕敲了敲，裡面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沒了通訊器的干擾，程知勿立刻萬分篤定自己的猜測。
對方話音剛落，他便推開大門走了進去。裡面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不過現在這裡還是一副家徒四壁的模樣，唯一能說明這裡是辦公室的，只有程知勿正對面的那張環形木桌。而在木桌後面，坐著一個長相**、卻表情嚴肅的男孩。
沒人懷疑這是誰家的小孩兒不小心跑來惹禍，能進入初步戒嚴狀態的SWMC大廈的，絕對不可能有非妖理會成員的人。
“你來得比我想象中慢，但沒關係，把推薦信給我吧。”那男孩將眉心擠出了一道川字紋，看上別提有多彆扭。
程知勿看著對方裝著老成持重的模樣，差點噗嗤樂出聲。
“行了，別繃著了，你不累麼？”他笑著走向了那張木桌，在那男孩警告的眼神中毫無顧忌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你認識我？”男孩一聽程知勿的語氣，感到有些不對，但仔細回想了自己認識的所有人，也沒有和眼前男人相符的，就算是那幾個老朋友，他們也都忙著別的事情，哪兒有空來跟自己尋開心。
程知勿把胳膊往桌上一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男孩，“當然認識你了……小，恐，龍。”
男孩正是程知勿在妖理會網站上認識的“吸奶的小恐龍”。聽到那三個字後，男孩先是一怔，隨後那肉嘟嘟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得通紅，一種在外被叫起網名的社死感充滿了他的腦海，恨不得先把程知勿給滅口，然後自己再挖條地縫鑽進去躲起來。
不過，隨著程知勿這麼一提，他也終於知道了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
“程知勿！”他脫口而出，牙咬得癢癢，除了程知勿，還沒人線上下喊過他的網名。
“是我。”程知勿換了個姿勢，更具嘲諷性，“幹嘛這麼兇，我過來你還瞪我，瞪我有用的話我早被瞪死千八百回了。”
“你可能理解錯了什麼……”男孩面色古怪，伸手一指程知勿屁股底下那張椅子，“那椅子剛刷的漆還沒幹，我瞪你是想讓你別坐，誰知道你這麼不客氣，一屁股就甩上去了，我話都來不及說。”
程知勿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幾秒後，他訕訕地笑道：“啊這樣嗎，沒關係，我就喜歡穿有油漆印花的褲子。”
男孩白了他一眼，“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嘖嘖。”
說到這個，程知勿也有些驚訝，“你怎麼被調來研究部了？我還以為你會宅在家裡一步都不願意出門。”這不是瞎說，而是小恐龍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時刻抱著手機電腦的快樂肥宅。
男孩氣呼呼的樣子，雙手叉腰，“你以為我想來，要不是那個死丫頭極力推舉，最高委員會都懶得在我身上花時間去磨嘴皮子。”
“死丫頭？”
“你不認識，公孫若華，跟我不對付的一個傢伙。”
聽到公孫若華的名字，程知勿樂了，要說別人他可能確實不知道，但公孫若華他當然是有印象的。那是十年前來SWMC大廈開季度例會的時候，在人群中碰見了讓自己心生煩躁的死變態周百燧，而在周百燧的身邊，正是那名叫公孫若華的小女孩。
當時，程知勿第一眼還差點將公孫若華當成了周百燧的女兒，沒辦法，她實在是太像一個小孩子了。
“你別說，這人我見過。”
小恐龍把眼一瞪，細細一想，突然釋然了，“噢對，那死丫頭跟你們二隊的周百燧走得很近，你們大概是見過面的。”
“不說那些廢話。”程知勿一點都不想聽到周百燧的名字，“我這次來是為了給你們推薦一個人才。”
“給我看看？”
程知勿將列印出來的手寫體推薦信遞了過去，小恐龍很快就看完了，他摸著下巴，在“關越人”這三個字上看了好久，說：“這人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嘶……等等，他是不是珀爾修斯打撈專案的發起人？那個孤僻的瘋子？”
“你聽過他？”
“聽過，當然聽過，研究部成立的動機就是為了搞清楚珀爾修斯的秘密，他的名字在研究部內每天都會被提起起碼兩三次。”小恐龍嘖嘖兩聲，有些難以相信，“那個男人不是很厲害麼，在單位裡混得很好才對，怎麼還會被你給挖到了牆角？”
“他的思想比較……前衛，怎麼說呢，你要知道，能和他站在同一個水平上的人類都對科學有著無比忠實的信仰，但這種信仰某些時候也會成為他們思想的枷鎖，使得他們無法接受那些一聽上去就分外不科學的觀點。很不幸，這次關越人或許就是那個唯一清醒的人，他的清醒就是原罪。”
小恐龍噢了一聲，“那難怪了。不過，他到底持什麼樣的觀點，才會被這樣排擠？”
“他說……珀爾修斯在太空中的軌跡被不知名的主觀力量干擾了。”
程知勿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偌大的辦公室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坐在木桌後的小恐龍瞪著大大的雙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過了很久，氣氛才漸漸解凍。
“嘶……別說普通人類，就算是我，也有些難以接受這個觀點。”小恐龍一手敲著座椅扶手，一手抵在額頭上抉擇了起來。
關越人如果加入研究部，那無疑會使得妖理會在對珀爾修斯的研究上大幅增速，可隨之而來的問題是，不能只讓馬兒跑卻不給馬兒吃草，一天兩天不吃還好，時間長了的話馬兒早晚撅蹄子。也就是說，若同意接收關越人，那研究部就必須提供給關越人他需要的資源，否則對內落不下好口碑，對外也不好跟舉薦人楊研交代。
最終，小恐龍一咬牙，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拿了決定：“這人，我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