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彼得潘（1 / 1）
“有什麼結果了沒？”只寒暄了一句，程知勿便直奔主題，他沒心思在這兒彎彎繞，關越人也沒有。
“有。”
聽到關越人的回答，程知勿和郝昭都有些吃驚，距關越人到這裡不過才十來天的功夫，沒想到竟然就已經有了進展，這實在讓他們有些喜出望外。
關越人在抽屜裡取了一份實驗報告出來，遞給兩人，在程知勿和郝昭翻看的時候，開口解釋道：“這上面的東西，你們可能看不明白，聽我說就好。這是珀爾修斯上攜帶的活性物質的成分分析表，根據我的反覆測定，那些活性物質與它們對應的普通物質結構比起來，裡面多了一種我們沒見過的元素，正是這種元素讓它們無比活躍。實際上，改變其他物質形態的罪魁禍首，也就是這種神秘的元素，它們從原先的活性物質上遷移到新的……宿主中，就造成了類似傳染的現象。”
聽到關越人正式將那現象定名為“傳染”，程知勿不知為何竟緩緩鬆了口氣，他點了點頭，“那元素還有什麼可說的麼？”
“有，但這部分不是我負責的，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問問其他人。”
關越人不是不知道，但他不負責這事兒，便不會多說，這是他一貫的性格。程知勿也不在他這兒磨，只跟他說一會兒還要回來找他，便帶著郝昭走出了那間小屋。
程知勿揮手喊來剛才守門的那傢伙，問：“研究部現在有誰在？都在哪兒？”
“有，除了關先生，好幾位研究員都在，就在一號樓裡。”
“行，你去忙你的吧，我們自己過去。”
等那人走遠之後，程知勿才磨著下巴對郝昭說：“看樣子，關越人在這裡也不怎麼受待見啊。”
郝昭點點頭，沒說話。
“算了，我不操心這事兒，他要什麼我給他什麼就行，他也沒開口管我要人，是不？”程知勿笑了笑，他招攬關越人可沒少存私心，當然要多關心關心對方的訴求了。
一號樓很好找，就在距離關越人小屋不遠的地方。
兩人推開大門剛一走進去，便看見在大廳走廊的拐角後面有一雙毛茸茸的橘紅色大耳在微微撲騰著，耳朵的主人則貓著腰扒在門框上，把耳朵湊到門上聽著裡面的聲響。那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穿著研究部的衣服，臉上滿是八卦之情。他撅著屁股，靠在牆上，一點也沒注意到程知勿和郝昭的到來。
研究部平常根本沒外人來，唯一常待在樓外的也只有不合群的關越人，他一點沒料想這會兒竟然有客人來訪。
程知勿看著那雙毛茸茸的大耳朵，忽然想到了什麼，朝著郝昭打了個手勢，示意對方在這兒別動，然後自己便躡手躡腳地朝那邊走去。那名研究員顯然是聽得太入神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緩緩靠近的陌生人，直到程知勿的呼吸都已幾乎貼上他的耳朵，那耳朵也只是輕輕彈了彈。
程知勿嘴角一咧，突然在他耳邊開了口：“聽啥好聽的，讓我也聽聽？”
那人也沒戒備，聽到程知勿的話，還興致勃勃本能地想回答，但好在反應不慢，話還沒出口，人就已經一個趔趄跌到了地上，頭上那雙毛茸茸的耳朵也隨之縮了回去。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程知勿，也不管是不是陌生人，連忙捂著程知勿的嘴就把他往遠處拉。
“噓……”一根手指被豎在了程知勿唇前，那研究員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這才問起兩人的來歷，“你們什麼人，來幹什麼的？”
回答他的是程知勿的身份卡，這玩意兒可比他自己廢話好使。
“行動部二隊副隊長程知勿，來此拜訪朋友，順便想了解了解你們的進展如何了。”
“你朋友是……？”
程知勿指了指樓外關越人屋子的方向，又說：“不光是他，你……其實我也認得。”
“啊？”
“你是那個一靠近珀爾修斯樣本，就會引得樣本發光的傢伙吧？”程知勿之前與小恐龍聊天的時候聽對方提過這麼一茬，說這也是不算進展的進展，一名本生相為耳廓狐的研究員引出了珀爾修斯樣本特殊的變化。剛剛一看那雙耳朵，程知勿便猜到正是這人了。
那研究員見程知勿果真聽過自己，便點點頭，“那確實是我，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引起這一變化的原因是什麼，哎。不過好在老關……關先生來了之後，給我們提供了不少思路和幫助，沒繼續在那件事上糾纏，總算有了一些實質性的進展。”
“找個地方坐下講，我想聽聽。”
“行，我叫左行，程副隊喊我名字就行，兩位跟我來吧，這裡別的不說，空著的房間還是多得很的。”
三人在左行的帶領下來到會議室坐了下來。
“程副隊想先聽什麼，新元素還是樣本發光的事兒？”左行問。
“新元素吧。”
“那種元素廣泛存在於珀爾修斯直接接觸的物質中，它們的體積比已知任何單個原子都小，所以可以在物質的縫隙間隨意穿梭，就像是永遠不會疲倦的小精靈一樣，我們稱它為‘彼得潘’。“
彼得潘是童話傳說中一位小精靈的名字，活潑可愛，永遠是小男孩的模樣，會給去往的地方帶來歡聲笑語。
“這玩意兒可比彼得潘要可怕多了。”
“更奇怪的是，‘彼得潘’元素的燃燒反應呈現……金色。”
“金色？！”程知勿和郝昭俱是一震。左行接近珀爾修斯樣本時，樣本發出的光芒也是金色，這兩個金色之間若說沒什麼關係，恐怕鬼都不會信。
整個研究部的人當然也都知道其中的問題，所以這段時間都在加班加點，想要把答案弄清楚。
隨後，左行帶著兩人去了無菌實驗室，他從陳列架最靠外的位置取了一管溶液下來，裡面裝的正是被提出一定純度的“彼得潘”元素。這裡的溶液都是按時間順序擺放的，超過一定時限後，不管有沒有用，都需要銷燬，以免盛裝溶液的試管被侵蝕，造成洩露事故。
程知勿和郝昭在實驗室中見到了燃燒產生的金色，那金色就好像濃郁到化不開的糊糊，把附近的空間都鍍上了一層金箔，十分古怪。
“這東西燃燒後沒汙染性吧？”
“沒有，確定過的，不然怎麼敢這麼燒。”左行帶著兩人出了無菌室，有些歉意地說：“抱歉，二位，珀爾修斯的樣本危險莫測，研究部暫時不接受外人參觀，你們要是想看我接近它時發生的變化，可以發一份影像資料給你們。”
程知勿指指郝昭：“給他一份就行，我看過了。”
“行。”
程知勿想了想，打量了左行好一會兒，都把左行給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他在開口說：“你仔細想想，你有沒有什麼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到底是因為什麼引起了那種金光……哎，別急著回答，仔細想，很重要，一點可能性都不能放過。”
聽到程知勿的問題，左行的臉便耷拉了下來，這事兒不是頭一次提，在確定他能引發樣本發光後，左行便被圍著問了不下十來次了，他簡直能把那些話都給背下來。但程知勿畢竟是二隊的副隊長，他不敢輕慢，便又強迫自己認真想了一遍、講了一遍。
“不對，都不像。”郝昭聽完後對程知勿說，他見多識廣，知道左行說得那些其實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嗯……”程知勿沉吟片刻，又說：“你再想想，別管合理不合理的，都說出來，一點可能性也不要放過。”
左行有些為難，但還是絞盡腦汁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