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被借走的藏品(1 / 1)
灰仙手裡的柺杖輕輕在地上頓了頓,“老仙兒可看不出來哩,是腳下的土地告訴老仙兒的。”
奇妙的力量。程知勿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又對灰仙說起了召她現身的來意:“敢問灰仙,那邊那個小鎮上兩年前死了個叫朱雪梅的女人,您知道麼?”程知勿這麼問只是挑個話頭,沒指望眼前矮小的老婆婆真能想起這個名字來,畢竟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而且只是這片土地上一個微不足道的名字。
可是灰仙的反應出乎了程知勿的預料,她發出意味不明的一個音節,點點頭,“老仙兒知道她,你要為她報仇麼,後生仔?”
灰仙的態度有些奇怪,程知勿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她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當然得問你背後的妖理會啊,老仙兒啊,可鬥不過你們。不用驚訝,柳仙那條長蟲跟老婆子講過你的事,這片土地也認得你。”
程知勿聞言一驚,“這事兒是妖理會幹的?請灰仙詳述。”
灰仙輕輕哼了一聲,講起了兩年前的那個故事。
那是一個相當狗血的故事,原來在兩年前,朱雪梅的丈夫勾搭上了一個年輕的姑娘,色迷心竅,想要擺脫朱雪梅去跟那狐狸精過日子,但又想不到好辦法。後來他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夥自稱半仙的人的聯絡方式,便讓那些所謂的“半仙”想辦法把朱雪梅不留痕跡地解決掉。那些半仙收了錢答應了朱雪梅丈夫的請求,但時間過去了好幾天也沒見有什麼動靜,男人便想要去討個說法,可還沒來得及動身,朱雪梅便身患重疾病倒在了床上,一週後,她就徹底失去了生命。
也許是面對病床上的朱雪梅時男人良心發現了,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在那件事之後他便踹掉了那個年輕的姑娘,獨自離開了這裡一年多的時間,直到幾個月前才回來,把旅館改成了酒館,重新開始營業。
“那夥自稱半仙的人便是妖理會的成員,五仙與妖理會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但這一次它們實在是越界了!”灰仙說著便氣憤地狠狠杵了一下柺杖,“老仙兒試著救下那個姓朱的女人,但所有手段都被一一化解,他們為了防老仙兒甚至連周圍的所有老鼠都沒放過。”
原來是這樣。程知勿的臉色有些暗沉,他沒想到那個看上去忠實的男人竟然是導致朱雪梅死亡的直接原因,自己竟然還以為他心念亡妻,不肯再娶。
但另一個疑問也在程知勿心頭升起,“老仙兒怎麼連幾個小妖都鬥不過?”
東北地區妖理會的實力可以說是幾大妖理會里最薄弱的了,甚至其最高領袖也不過只有三百年的道行,和北極星創立的西南妖理會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當然,這也使得東北地區妖理會的凝聚力也是最弱的,和西南妖理會那個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比起來,它們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是一群閒散妖怪聚在一起的結果,所以才會出現那樣假扮“半仙”的情況,這要是放在四川根本就不可能。
聽到這個問題的灰仙久久不語,最終她嘆了一口氣,“你和它們不是一夥的,老仙兒知道,所以才把這些話說給你聽。原因有二,其一為超界打擊的威脅,老仙兒和那些妖怪都被壓制在了一個很低的實力水平下,但它們有更多樣的手段,老仙兒拆不了招;其二……你知道老仙兒的力量來自哪裡麼?”
“呃,力量之源?”程知勿愣了一下,不知道灰仙想說什麼。
灰仙好像也沒聽懂程知勿說的“力量之源”是什麼東西,但不影響她繼續往下說:“老仙兒的力量來源於腳下的土地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五仙是特殊的生靈,我們是這片土地上綜合意志的具象化產物。後生仔,你明白了麼,當那裡的人們開始大面積滅鼠,老婆子就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高樓,在這裡也就興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這番說法倒是讓程知勿沒有想到,他還以為世上所有的力量都如咕嚕咕嚕所說的那樣只有兩個最根本的源頭呢,沒想到竟然還有第三類。他想了想,決定將其稱作“自源性的力量”。
收回思緒,程知勿再看向灰仙那頭巾包裹中的皺褶面龐,抿了抿唇,說:“老仙兒放心,晚輩會讓那幾個傢伙付出代價的。妖理會不允許這樣不守規矩的成員存在,我即便是僭越也會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老實說,程知勿現在真得完全稱得上是“僭越”了,他已不是妖理會的一員。
灰仙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她好像不太相信程知勿會去做,所以站在那裡看著他。
“晚輩還有別的事情要先去做,在此之前不能暴露,請老仙兒耐心等些日子。”程知勿拱了拱手,對灰仙說道,他知道自己這話聽起來很像推脫的藉口,但也沒什麼辦法,這會兒先去妖理會面前露頭的話,即便這裡是東北地區,自己也大機率會在不久之後看見北極星降臨在面前。
暫時告別了灰仙和林都機場外的那處聚居小鎮,程知勿由北向南折返回到了遼寧境內,那處博物館就在這裡,之所以繞路也只是為了去看一看朱雪梅而已。既然朱雪梅已經死了,程知勿便打算先去辦正事,稍後再去為朱雪梅報仇。
按原計劃,程知勿會裝扮成富有的收藏家去參觀那間博物館,並在參觀過程中提出收購其中一部分藏品的想法,那塊來自古山海時代的布帛就會作為其中普通的一件藏品被他買下來。這種博物館雖然是國有性質,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不怎麼珍稀的藏品是允許買賣的,程知勿相信博物館館方也不會拒絕自己開出的價格。
他這次離開“入洞房”時帶走了所有之前客人贈予的禮物,並在路上換成了方便流動的現金,總共算下來也有個小五百萬,至於“入洞房”店面上原本自己攢下的數十萬流動資金則留給了店裡的幾個傢伙們用,他們也不愁吃喝。
程知勿的主意是打得很好的,本來這一切也該按照計劃進行,可當他抵達那處博物館開始自己的參觀之旅後,卻意外地發現:意外還是發生了。
“請問這件藏品去了哪裡?”程知勿指著眼前空蕩蕩的陳列櫃,朝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員問道。
這個陳列櫃就是他曾經在腦海中見到過擺放布帛的那個,程知勿對自己的特殊能力很瞭解,他所看到的一切畫面都是實時的,這意味著最少兩天前這件藏品還是放在這裡的,而在兩天後的現在,自己卻只看到了一個空無一物的陳列櫃。
“這件,我看看……是借出去參展了。”工作人員在手機上調閱了一下資訊後如是答覆道,他見程知勿似乎是頭一次進入到博物館這樣的地方參觀,便講解了一句,“先生,您在博物館裡看到的原本該擺放東西但卻空曠的陳列櫃,裡面的文物一般都是被借走了。”
程知勿眉頭一皺,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上了心頭,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自己剛剛要來找這東西,它就被借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他追問道。
“昨天。”
“誰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