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醒來(1 / 1)
江夏西陵城內,太守府。
劉琦終於從昏昏沉沉中醒來,口渴難當,從床塌上掙扎起來找水喝,不想在木榻上絆了一腳摔了個狗吃屎。
因為身體的衝撞把桌案上的茶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哥,你醒了!”一個虎影飛撲進來,一把將劉琦老鷹抓小雞式抓在懷裡。
劉琦箭傷剛好,被他這麼亂抓傷口痛不欲生,眥牙裂目:“忠仁,你能不能輕點手腳,我的骨子都被你抓碎了!”
劉磐摸摸腦袋:“俺不能就武力升了一點,又沒長多大勁,還不是大哥你弱得跟菜雞似的!”
劉琦微驚:“你該不是突破到虎武境了吧?”
劉磐嘿嘿一笑:“有啥好奇怪的,俺們練武講的是提升丹田內氣,這跟吃喝拉撒放屁一樣平常,氣大則屁大!呸說錯了,氣大勁大,修到至深處別的不說,壽命都能長一兩百年。倒是大哥你,從小到大一直瞧不起我們這些武夫,苦讀乾巴巴的孔夫子文章,這麼多年球蛋長進都沒,有還整成了病秧子!”
這話換作別人說的劉琦會翻臉,但劉磐不會,這傢伙是他這世界上唯一血緣上的親人,話中的責備實際是濃濃的關切。
在劉磐幫助下,劉琦檢查了傷口,發現結了厚枷,已經沒什麼大礙,估計在他昏迷中請了西陵城中最好的郎中替他塗過金創藥了。
雖然毒和箭傷都好了,但是他對自己的身體仍然很擔憂,在這個亂世,作為一個手無束雞力的菜鳥估計活不過三集,確實需要調理好體質。
霍峻和李純也相繼入內,另外還有主簿伊籍,守城官周武,水軍副將陸勇,以及掌管內務、民事、兵事官員、管家福伯等一干人也來相見。
這寥寥幾人已經是整個江夏集團的主要成員了。
看到劉琦無事,眾人都鬆了口氣。
“伊叔,我睡多久了?”劉琦晃著仍然有些昏沉的腦袋望向伊籍。
伊籍,字機伯,原為兗州人,早年以幕僚身份輔助劉表。後來劉琦入主江夏,他也被派過來輔助劉琦。此有確才能,無論是在民務政務還是兵務都有獨到見解,替劉琦解決過不少麻煩,劉琦稱他為伊叔。
伊籍站出來向劉琦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回長公子,已經三天了!”
“什麼?三天?”劉磐一下子全清醒了,在他意識裡只是睡了一小會,頂多半天的樣子,居然這麼久?
如今天下局勢瞬息萬變,小小的江夏更加艱難,這寶貴的三天就浪費在床塌上,太奢侈了!
三天前事情這麼一鬧,西面的那個大耳賊絕不從這樣從容的讓他活著。只要他多活一天,他就會一天睡不著覺。
當然,劉備現在還在南越平定山林野人,還未回南郡之地,形勢上還沒到最嚴峻時刻。
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打造一支能戰的隊伍,軍器、士兵、將官統統都要整頓重建。
“諸位,江陵之變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如今與劉備決裂,事態嚴重,我們必須儘快做出應對的措施。”劉琦威嚴地看著眾人,這是他回江夏第一個主持的高層會議,在態度上必須極其端正。
這時一個不合時機的聲音響起來:“咕嚕咕嚕!”
劉琦的肚子叫了。
這三日昏睡已經把他的肚子掏空了。
劉琦一頓尷尬,尤其劉磐這傢伙完全是沒腦子的傢伙,大聲囔起來:“管家,真沒點眼力勁,還不快命膳房燒一桌硬菜,看把大哥餓的,放的屁都不臭了!”
嚴肅的氣氛受到致命破壞,眾人鬨堂大笑。
劉琦用殺人的目光看他:“就你有眼力勁!”
伊籍朝管家附耳過去:“就去準備一桌酒宴,菜式豐富一點,我們要替長公子接風!”
管家就要告退,劉琦又喚住:“福伯,簡單弄點冷飯冷菜就行了,拿到這裡來!”
劉琦的話驚呆了所有人。
管家臉色一變:“長公子,這怎麼可能,您從小精雕玉琢,無宴不歡,今天怎麼可能如此草率,莫非有什麼不適?”
劉琦一怔,他也是自然反應,在前世的他也是經常有一頓沒一頓的吃,習慣了。
可一想這世上的劉琦,確實是每餐大魚大肉,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中游的,山上栽的都會出現在他的飯桌上,哪怕是最艱難的天災年月,百姓多有餓死在荒野,他的餐桌也不會缺斤少兩。
劉琦心中感嘆,這貴公子還真的是奢侈啊!
今後決不能有這種事情發生。
“行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另外今後我的膳食削減九成,每日不超三菜一湯!”
吃驚,意外,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確定這就是劉琦長公子嗎?
片刻後廚子在管家也陪同下端著一盤冷飯菜小心翼翼過來了,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長,長公子,是不是小人的飯菜侍候不周?小人上有老下有老,萬望公子恕罪!”
看來以前這個劉琦在府上的積威也有點大。
劉琦搖搖頭,只能耐心解釋:“沒有你任何事,你做得很好,我只是想減肥,你不用擔心你的飯碗問題,工資,呃那個奉祿也不會減少。現在我有重要的會要開,不對,是議事,麻煩你離開,好嗎?”
“是是是,小人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諸位,我的房裡有點亂,你們隨便找個地兒坐,我們邊吃邊談!”說著,劉琦生冷不忌,夾了口菜就著冷飯扒拉起來,吃得津津有味,這胃口跟逃難的流民有得一比。
這麼小的房間,沒有一張像樣的凳椅,讓他們坐哪去?
而且讓他們這麼看著主子吃飯,大寫的尷尬。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貼牆而站,就劉磐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唯一的太師花木雕椅上,甚至還把二郎腿翹起來。
“還是剛才的話題,現在我們雖然還沒有與劉備明著反目,但暗中較量勢不可免,你們有什麼主意提一提!”
劉磐一拍大腿:“還能怎麼樣,就他孃的幹不就完了!”
“話糙理不糙,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