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劉琦的助理（1 / 1）
黃月英取過圖紙，展開檢視。
下一刻，一張玉臉石化了，瞪得大大的，一動一不動。
“這，這真的是你所繪？”
“啊？有什麼問題？”
“莫非這是鬼谷先生的生平絕學？”
劉琦本想否認，但想到自己腦袋裡還有更多無法解釋的東西，索性來了個預設：“嘿嘿！”
“你真的是鬼谷派傳世門徒？”黃月英失聲驚語。
“噓！這是個秘密，為恐別人所窺視，請你不要隨便說出去，有時間的話我會把知道的都教你，行嗎？”
黃月英輕掩朱唇，對劉琦露出激動、崇拜之意。
“好了，這個就不要提了，你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鐵氏鑄器坊，江夏官家專屬鑄器坊。
坊主叫鐵正，大家叫他老鐵，這坊間原本是他個人所有，後因其子嗜賭命，敗壞家產，還把這間器坊抵了賭債。劉琦入主江夏後把這個坊間盤了下來，老鐵成了他手下一名鑄工的匠頭。
雖說老鐵經營倒閉，但他的手藝不賴。他的家族世代打鐵為生，有著一套獨特的鑄器工藝。這時代已興起百鍊鋼鑄器，儘管百鍊鋼非常繁雜，老鐵就打過十把百鍊劍，已經足以為傲了。
當劉琦找到老鐵，要他把庫房裡的近萬斤生鐵和破棄裝備鍊鋼。
老鐵本當劉琦得了失心瘋，想要推阻，但聽到劉琦講解新式鍊鋼法時，他的神色一臉駭然，作為行家，他一眼看中其中的關鍵：“長公子，此法可以大大簡化鍊鋼的步驟，且損耗極低，產量或是原法的十倍，不不，將是百倍！只是確實可行嗎？”
關於可行性，黃月英也是有些擔憂，畢竟任何事分析得再到位總歸是紙上談兵！
劉琦心中篤定，這方法是前世無數次驗證的，哪有不可行的道理：“第一爐鋼是實驗品，可能會失敗，但在總結經驗後，肯定沒有問題！”
老鐵吞著唾液，狠狠點頭：“那就好，只要公子不限定時間，小人一定可以領悟其中訣要！”
劉琦搖搖頭，伸出三根指頭：“不，我只能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內你必須把第一爐成品鋼煉出來！”
“啊？”老鐵很吃驚。
在老鐵看來，一種新型的工藝從接觸到應用純熟至少小半年時間，這三天時間才摸著門邊兒。
“長公子，萬一無法完成呢？”
“很簡單，這間鑄器坊將與你無緣，你再無贖回之期！”
劉琦輕飄飄一句話徹底把老鐵嚇到了。
老鐵心裡一直有個信念，要把這間祖傳的作坊贖回來，如果做不到，那豈不是徹底葬送了他的希望。
雖然劉琦沒有更嚴厲的懲罰，但奪他的坊間等於要了他的命，老鐵深深感到絕望。
黃月英在他耳邊輕語一句：“奪人所好，無恥之徒！”
劉琦不理他，拍拍老鐵肩膀：“別心事重重，你只要嚴格執行我的命令，保你做成功。這三日我也會不離器坊，全力督促！”
老鐵像是吃了枚定心丸，安心了不少：“如此，小老兒勉力一試！”
“你還算有人情味！”黃月英又補了一句。
“謝謝，過獎了！”
接下來幾日，劉琦果然一直出現在鑄器坊。
既用炒鋼法鍊鐵，那是一場革命技術，曾經的鍊鐵工具都要拋棄。擺在劉琦面前第一個難道是爐子問題。
爐子必須尺寸大，密封耐高溫，不然千度高溫下，鐵還沒化，爐子先化了。
最後選定用高溫粘土做成一隻容量特大的坩堝，置於半封閉的爐灶內，底下以炭火猛燒。
經過半日燒煮，爐膛內奇熱無比，傳遞出來的熱量能把十米外的雞蛋烤熟。
劉琦一直守在近處，這大冷的天卻是揮汗如雨，黃月英取來一把蒲扇，替劉琦搖扇，倒是有幾分助理的模樣。
終於鍋裡的生鐵塊開始慢慢融化，化成一股渾濁的鐵汁。
老鐵走上三米高的高臺，操起一根石棒在鍋中攪拌。
澎湃的蒸汽把他全身置在雲霧之中。
劉琦嚇了一跳，這些蒸汽可是有一百度的熱量，普通人絕對站不住三秒。
“老鐵，你還好嗎？”
“長公子，小人沒事！”
打鐵還需自身硬，敢情這些常年和鐵器打交道的人自己也變成了鐵人。
老鐵握著一根兩百斤重的石棒輕若無物，在石臼中胡天海地攪拌，大量氣泡冒出來，伴隨著還有各種異氣體。
這個攪拌和百鍊鋼的反覆疊打是一個道理，目的是蒸發去除鐵質內的雜質和氣冒。
這裡有有碳元素的流失，如果流盡沒有補充，那麼這鐵最終只能是純鐵，變不成鋼。
鋼的優劣其實是碳元素的多少。
這個完全靠目眼憑經驗來分析。
而經驗往往是靠實踐得來的，劉琦的腦袋裡可沒有。
半天燒煮，加上充分攪拌後，坩堝裡的鐵水起了變化，顏色從渾濁轉變銀白色，再添入適量炭粉。
起鍋是由幾名大師傅合作完成，坩堝連同鐵汁近千斤的份量被吊繩吊起，傾倒入一個長長鐵槽中。
待鐵汁稍稍冷卻凝固，一大缸淬液倒入進去。
哧——
一陣濃煙翻滾，鐵汁全部固化。
劉琦心中激動，三步並作兩步趕過去。
“公子小心，鑄鐵餘熱仍然火燙！”
可是劉琦充耳不聞，靠過去仔細觀察。
這塊鐵疙瘩開始呈現銀白之色，在冷卻過程中又變成灰褐色。
他取了一把刀把表面一層淺灰颳去，又露出銀白的實體。
鋼的顏色也有多種型別，大部分表現為極有亮光的金屬色，從外觀上他也搞不清這算不算正宗的鋼，只能進行硬度測試。
他讓老鐵以此鐵打造一把厚背刀，用這把厚背刀與普通刀對砍。
噹的一聲，鐵刀應聲而斷。
鐵刀斷口整齊，聲音乾脆。
老鐵大喜：“成了！”
就連黃月英臉上喜色洋溢。
劉琦不語，又取了一把鐵刀。
再一次對擊，鐵刀又斷，鋼刀無事。
再取第三把鐵刀對砍。
直到第五次對砍，鋼刀歪了。
老鐵激動道：“長公子，此法可行，可堪比此前我所打造的百鍊鋼刃了！”
劉琦卻搖搖頭：“不行，回爐重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