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謀取安陸（1 / 1）
“今劉琦實佔五縣，其中南新市和安陸離我們最近，我們不妨派出一軍扮作山賊洗劫兩縣，隨後又以官軍身份佔領，對外宣佈，山賊襲城，禍及百姓安寧，劉皇叔為兩縣百姓安生計，替長公子代管二縣。”
劉備目中射出兩道精光：“妙！果然是妙，如此不誤吾之賢名！”
“只是亮心中還是有所憂慮，這二縣雖為小縣，但兵力佈防未知，如果貿然行事或有差錯！”
張飛一拍大腿，鄙視道：“軍師真是小心，區區江夏不過彈丸之地，能有多少兵將，更不可能把重兵安置在此。大哥，請遣一千兵卒，讓俺把這兩城取來！”
諸葛亮搖搖頭：“三將軍你不可魯莽，待我先遣人探清二縣情形再定！”
“報——”一名聲音嘹亮的信使傳取而至。
一封密信擺在了劉備的桌案上。
這密信正是伊籍的情報。
諸葛亮神彩飛揚：“看來主公要多得一份糧貢了！”
張飛也是熱切不已：“軍師，這回俺老張可以出馬了吧？”
諸葛亮仍然搖搖頭，輕吐倆字：“不可！”
張飛臉色一變，一拍桌子：“孔明，你是看不起人嗎？”
劉備嗔怒：“三弟，不得對軍師無禮！”
諸葛亮施施然作了個禮：“三將軍誤會了，亮並無此意！三將軍相貌奇特，在長坂坡一戰威名遠播，家喻戶曉，你若扮作山賊，易被人所識破！再者，北方曹軍又蠢蠢欲動，對襄樊有窺視之意，亮打算讓三將軍坐陣樊城，與二將軍互為犄角。此任務遠比佔領一個江夏小縣重要得多！”
張飛這才轉怒為喜：“哼，這還差不多！”
“孔明，那江夏之事交給何人去辦為妥？”劉備問道。
“此人必須是員新將，有上將之才，且不為大眾所知才可！”
劉備微微皺眉，思索起來：“既要上將之才，又要不為大眾所知，我帳下有這樣的將領？”
“有，此人是馬氏兄弟之一，主公新收的一員猛將，馬謖也！”
劉備恍然大悟：“幼常，果然是上上人選！”
數日後，在西陵通往安陸的一條山陰小道上，兩名江夏兵催趕著兩名苦力推動十車貨物。
這些士兵穿著雜牌兵衣，手持生鏽的鐵器，歪帶盔帽，一路走一路罵罵咧咧：“你們這些豬玀，還不快走，磨磨蹭蹭幹什麼？”
“軍爺，小的們走不動了，能不能歇一歇！”
“不行，主公有令，務必在在十日內徵集所有糧草，如有差錯，人頭落地！”
“就讓小的們歇一歇吧，這一百里山路你們空著走路都累成這樣，何況我們都趕著大車！”一名滿頭大汗的苦力說著就把推車放下了。
“混帳東西，誰讓你們坐了，快起來！”一名士兵大怒，把一杆生鏽的長槍紮上大車，一些穀物從破口中流落出來。
“限你們在天黑之前趕到安陸，否則大刑侍候！”
“是是是，小的人這就走！”
苦力推著大車繼續狼狽而走，片刻消失在山道的拐彎處。
一側高坡樹枝晃動，飛下兩個人影。
這倆人皆青衣虎皮，頭扎包巾，臉上還蒙著塊黑布，他們疾步走到大車的停頓處，從地上抓起一把散落之物。
“是粟米！”
兩人互視一眼，點了下頭。
在安陸方圓二十里之外，通往四周的大路小道都有往來複還的糧隊，陸陸續續送入安陸縣城。
如此已經有三天了，按照每條道上每天往來十次，十條道三天就是三百次，以每趟十石糧計，就是三千石。
某座旮旯山上，一群皆穿著龍蛇混雜服飾的山賊在聚集。
然看著是山賊，說的卻是官話。
“馬將軍，已經打探清楚了，這安陸縣確是劉琦的囤糧之所，每日糧隊往來不絕，在城內已經堆積了近數萬石新糧！”
“城內囤兵如何？城防設施如何？”
說話的人正是劉備新收小將，荊州“馬氏五常”之一，即馬良之弟馬謖。
“屬下已派出數人潛入城中打探，城內只有一處民房臨時充當軍營，以每間民房住宿十人計，五十間民間僅為五百員。”
馬謖冷笑不已：“劉琦小兒真不知天高地厚，區區兵力就敢守萬石糧囤，不給他點教訓天理難容！”
“至於城防，年久失修，多處破壞，已有裂痕，若有攻城之器，極易攀爬。”
“不行，此次我們行的是賊事，並沒有攻城利器，必須從城門進入！”
“這也不難，安陸城門除了夜間宵禁，白天幾乎沒有防設，我們只要派一隊兄弟以難民混入，即可奪取城門！”
“城內可有軍馬？”
“屬下已經滿城搜轉，除了那些馱運的劣馬，並無一匹軍馬！”
馬謖雙目熾熱起來：“如此甚好，三日後等糧草全部囤入之日就是我們取城之時！”
在邊上還有一個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瘦小男子，曾是馬家的帳房先生，現暫為馬謖的軍師。
軍師撫摸著小鬍子，臉上有一絲不安：“少爺，小人有兩點疑惑，不知當講不當講！”
畢竟是兼職軍師，所以說話的語氣並不篤定。
“先生請講！”
“第一，雖然諸葛先生不願提及，但小人也是有所耳聞，這劉琦曾從諸葛先生手下成功脫逃，具有將帥之能，怎麼會如此草率地把一個重要糧囤居於偏遠的安陸縣呢？”
馬謖微微頷首。
“第二，萬石糧草，極為珍貴，恐怕是江夏的全部儲糧了，劉琦就算再不重視也不可能僅下派五百小卒看守！”
先前那名手下臉上有點掛不住：“這位帳夫，你是說我沒有盡力，未察探出駐軍的真實兵力？”
由帳房先生成為軍師那是鳥槍換炮的大升遷，而卻被這個小小伍長蔑稱為“帳夫”，令他惱怒不堪，反擊道：“這位馬伕，人非聖賢，有所疏忽在所難免，大不了再去探一探，如果誤報軍情可是殺頭的大罪！”
“你——”
“好了，不要再爭了，反正還有三日之期，明日你再多派幾位好手，確定無誤後再來回報！”馬謖一錘定音。
“喏！”
西陵城。
鐵氏鑄器坊的夾層密室內，劉琦和黃月英二人相對靜坐。
這是劉琦新開闢的據點，目的在防備一些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