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狂妄的代價(1 / 1)
甘寧呵呵一笑:“劉琦小兒,這些弓箭太沉,我勸你早點放下,可別閃了腰?”
劉琦故作十分吃力地把機械弓安放在女牆上,又把粗箭搭在弦上。
完幹這一些氣喘吁吁笑著:“興霸,你說我不能射箭,那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甘寧把腦袋上的頭盔舉起來:“你若能射得中此盔,我這就讓我的兵馬退回,從此永不犯江夏!若是不能,自已獻上首級!”
劉磐不幹了:“憑什麼你拍拍屁股走人就行,我家大哥卻要拿首級作賭?”
劉琦笑笑:“我答應你!”
兩軍交戰,所謂賭注都是個屁,誰會當真?
劉琦狼狽的樣子只是個表象,作為武道者豈會拿不動一張大弓?
當他歪歪斜斜把箭頭對準甘寧後,再次拋去一個微笑:“甘將軍,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沒有?”
甘寧高舉著頭盔,不耐煩道:“行了,不要再裝腔作勢,早點落弓,等你一死我也好早點交差!”
“那我來了!”
劉琦看似隨性地捏著羽箭,實際全神貫注,內氣貫入兩指間。
事實上機械弓的槓桿原理,他只需要五十斤臂力就可以撬動。
但第一次用弓,他不敢有絲毫馬虎。
他腦海裡有狙擊手的知識點,雖然是第一次,儼然和老手一般。
機械弓緩緩拉到滿弦,整個弓臂拉彎了九十度,也就是說弓臂原本是豎著的“1”字,經過拉伸變成了橫著的“一”字。
嗖!
那種半臂粗的勁箭夾帶著雷鳴般的響聲從城頭呼嘯而下。
其勢快若閃電,勢若驚雷,眾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支箭已經飛到甘寧面門。
什麼?
甘寧臉色狂變,倉促中揮動頭盔抵擋,砰的一下青銅頭盔擊成破片。
箭支去勢不竭,依然直奔甘寧面門而去。
甘寧肝膽俱寒,他終歸是虎武境高手,臨急一個賴驢打滾勉強避開了勁箭。
再起身時披頭散髮,胸衣扯裂,和喪家之犬沒什麼區別。
兩方將士看得目瞪口呆,誰也不相信眼前這一幕。
劉琦衝城下微微笑道:“甘將軍,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從我的江夏城滾回去了?”
江夏士兵如夢初醒,紛紛喝罵:
“甘興霸看著有多能,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他明明輸了,還賴著不走,不會僅是土雞瓦狗,還是個沒卵蛋的閹貨。”
“對對對,看他滾不滾,不滾就是閹貨!”
甘寧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其實甘寧和劉琦打剛這個賭時就後悔了,這次攻打江夏是向周諭簽了軍令狀來的,豈能隨隨便便打個圈就回去?就算周瑜不會處治他,以後他要想在東吳混,也會抬不起頭來。
所以他鐵了心要耍賴。
可是江夏軍偏偏抓他的痛處,極盡挖苦之能事。
甘寧在嘴仗中敗下陣來,怒不可遏,指揮軍隊:“區區彈丸小城也敢擋我江吳兵鋒,我只要一千健兒必教你灰飛煙滅!”
一千東吳健卒被挑選出來,列到陣前,
這些建卒,每人肩上揹著一圈麻繩,口含利刃,腳穿釘鞋,一臂上還掛著面盾。
劉琦瞪大了眼睛,有些鬧不明白,這算是什麼裝備?
作為穿越者,有些記憶上是模糊的,加上以前的劉琦諸事不理,所以他鬧不明白很正常。
不過很快他領教了這些健卒的能耐。
這一千人手共有一百名伍長,在伍長指揮下,他們十人一伍,向城牆飛奔而來。
城頭上自然是箭雨如蝗般飛下,那些健卒凜然不俱,以臂上盾牌作擋,硬衝到城角下。
接著他們取下腰上纏著的長繩,大力一甩一擲,繩端鐵勾疾飛而上,硬掛在了城牆五十丈處的高度。
而這高度距離城頭還有十丈,那繩端上面的人刀砍不到,箭射不著,非常尷尬。
做好這一步,登城士攀繩而上,因為腳上長著鐵釘,登城如履平地,快速飛串而上。
劉琦臉色一變,沒想到東吳的物理科技也發展到了這一步,真是沒想到。
“上連弩!”霍峻沉著下發命令。
論守城能力霍峻才是專家,劉琦把指揮權交給了他。
士兵們都棄了單弩,將五連弩裝備在手。
五支勁矢全部到位,在伍長指揮下,一人五矢,五人一伍,同時齊下,密集攢射。
連弩威力不凡,密集度比單弩暴增了數倍,登城士雖有盾牌作擋,但在密集的箭雨中多有力不從心者,一個個倒栽著蔥跌落下去。
夏口城相當於二百米的高度,掉下去的命運可想而知。
觀戰的甘寧臉色鐵青,從手上揮起一面小青旗。
青旗飄動,從後陣中站出三千名弓射手出來。
一張張硬弓整齊對準城頭。
這些硬弓都有一人高,張力極大,雖然比不上劉琦的機械弓,但也有四五石的樣子。
一排勁箭夾帶著勁氣和厲嘯聲飛上城頭,幾十名不及防備的守兵被貫穿了腦袋。
劉琦一凜,剛才甘寧被劉琦射了一箭,東吳軍又退後了百步,然在這安全距離內,他們居然還能射上城頭,他們的弓弩水平也是不低啊!
城頭一被壓制,那些不怕死的登城士再次抬頭,往城頭瘋狂攀登。
而霍峻遲遲不下命令,仍然任由士兵躲在女牆後面躲避箭雨。
劉磐急眼了:“稱霍的,你先人的,真是個娘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不還手他們就要上來了?”
然而霍峻仍然沒有動作,只是默默指揮著士兵搬運石頭。
劉琦雖然心中也急,但他知道霍峻必有應對的辦法。
登城士的速度異常快速,僅僅十幾個呼吸間就攀上了繩端。
距離城頭還有十來丈距離,對於武道好手來說,這點距離實在算不上什麼事。
就在此際,後方那些硬弓手其勢也遏了不少。
因為這時候他們再密集發箭,勢必會誤傷自己人。
霍峻終於發下令了。
“出擊!”
女牆下計程車兵撤下弓弩,撿起了地上百把斤的石塊,朝著登城士狠狠砸落下去。
登城士大驚失色,作為登城士,力量強大,身手敏捷是先決條件,剛才的箭雨也只是傷了一小波人。
然而這次,這波石雨氣勢龐大,覆蓋了整個南城牆,他們的身法再靈活也跳不到安全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