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援兵(1 / 1)
為首的蘇飛一驚,以為遇到了江夏的主力,但看清不過一支百人隊後,殺氣驟升:“圍而殲之,不要放過一個!”
在他看來,這支人馬雖是騎兵,充其量不過一個大隊,還不夠塞牙縫的,何足懼也?
東吳兵如潮水般湧來,不乏勇武者,避開陌刀的死亡收割後還能自如還手。
然而當他們手持利刃,砍向騎兵時,卻駭然發現手上武器大多無法著力,對方的圓甲好像抹了油一樣溜滑。
反之,自己因為措手不及會跌了踉蹌。
下一刻,迎接他們的是將是陌刀士冷酷的微笑。
這情景和當時伏擊馬謖極為相似,無知往往會付出沉重代價。
在第一波洗禮中,三百多東吳兵死在陌刀平推收割中。
當然,劉磐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十分惡劣。
陌刀隊看似勢如破竹,實際上極度危險,敵我懸殊,一旦體力耗盡,或者馬的去勢一遏,將陷入對方的死圍之中。
圓甲也不是萬能的,防禦也有限度,只要著力點正中,也會擊破。
幸好北城守將也不是無用之輩,指揮軍隊在外圍形成一個看似鬆散的包圍圈,依託街道兩旁的房子、土牆、屋頂防守攻擊。東吳兵必須分出一部分來對付他們。
另外,東吳的入侵,百姓也不答應。
東吳對荊州的戰爭連續了十多年,民怨極大,尤其是數年前那一戰,因為甘寧的背叛,令守將黃祖被殺,整個夏口城慘遭東吳屠殺,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喪命在東吳兵的屠刀下。
如今人丁好不容易有點起色,東吳又來侵略,百姓們同仇敵愾,憤怒值達到了極點。
有的人拿來了柴刀,有的人拿來了扁擔,有的人拿來了漁叉糞勺。
儘管百姓只是炮灰,但炮灰數於千計,他們往往群而攻之,只要有一敵兵掉入他們的陣中,就像螞蝗見了血,蜂擁而上,直到把那人搞成血肉模糊徹底涼透才罷休。
雖然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有時候幾十個人也不一定能搞定一個大頭兵,但是表現出來的瘋狂勁卻讓東吳兵膽寒。
“先人闆闆,都說江夏人狠,俺這回是信了!”劉磐狠狠朝地上唾了口唾沫,朝不遠處的蘇飛瞪了一眼:“小子,有種別跑,閒著也是閒著,陪俺大戰三百回合!”
劉磐與蘇飛相戰,兩人勢均力敵。
無論是境界還是經驗、體力、武技都不相上下,但劉磐是主場,陌刀隊的犀利讓他鬥志燃到極點,反觀蘇飛,以本為主宰了局勢,但節外生枝,心中鬱悶可想而知。
另外,那些草民實在可惡,卻像野狗一樣在外圍亂叫,一旦哪邊出現薄弱環節,便上狠狠撲上來咬上一口。
此消彼長,蘇飛胸口捱了了劉磐斧背一擊,如受重捶,心口一鹹噴出一口鮮血。
一伍長哭喪著臉跑過來:“蘇將士,兄弟們死傷慘重,我們先撤吧?”
蘇飛回首望去,發現帶過來的兩千兵卒只剩下五百多員了,而且大多已經掛彩,知道此戰已不可為,只能恨恨引兵而逃。
甘寧與蘇飛敗軍會合,清上人數後發現只剩下一千多人,悲從心起。
一萬東吳健兒拿不下劉琦的一個小小縣城,這讓甘寧嚴重產生錯覺,這個確實是老東家那個吃喝玩樂一無是處的廢公子嗎,還是自己能力衰退,變成了低能兒?
無論是哪個答案都是他無法接受的,如果這廢公子並不廢,而戰爭天才,那麼自己叛向東吳豈不成了吃屎玩意?
如果自己是個低能兒,那豈不變成什麼玩意都不是?
“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蘇飛茫然看著甘寧,兩位結拜兄弟的心情大致相同。
甘寧心裡有著十二分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如今只剩下千員傷兵,再無再戰,只能先向都督覆命了!”
蘇飛一驚:“大哥,你戰徵時可是向周都督立了軍令狀的,如果就這樣回去恐怕不妥!”
甘寧嘆息了一聲:“那又什麼辦法,我們接連犯下輕敵大忌,如果再妄想憑這一千哀兵戰勝江夏那真的是蠢如豬狗了,放心吧,都督待我不薄,不會為難我的!”
蘇飛心道:“他是不會難為你,可是我呢?”
突然一個如雷貫耳的聲音在兩人耳畔炸響:“甘寧,你把都督的水軍折損如斯,該當何罪?”
輕風一掠,樓船之上多了一個白色人影。
二人大驚,待看清來人後提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原來是凌將軍!”甘寧向來人彬彬有禮施了個禮。
這人稱凌名統,現為東吳秘衛,也就是水衛的一號頭目,其權勢比甘寧略高半籌。
還有一點,早年甘寧曾殺了淩統之父,兩人之間有過節,甘寧為了融入東吳集團,一直對淩統忍讓三分。
“不過一介水賊何必故作斯文,在他人看來不過沐猴而冠罷了!”
甘寧一怒,但轉瞬間強壓下去:“凌將軍教訓的是!”
甘寧剛剛起身,淩統就堂而皇之坐到了主位上:“大都督給你一萬精兵攻取江夏,你卻連一個夏口都打不下來,打不下來也就罷了,還把兵力折損到這個地步,好能耐啊?”
甘寧本想解釋一番,但看到對方這麼個態度,改變了主意:“興霸無可推託,願意領罪!”
“好,那我成全你!”
淩統霍然起身,錚地一下抽出腰間長劍,向甘寧緩緩走來。
甘寧臉色不變,眼中沒有一絲懼意。
“大哥?”蘇飛吃了一驚,欲阻攔。
“蘇飛,你想造反嗎?”淩統一喝,把蘇飛鎮住。
白晃晃的長劍架到了甘寧脖子上,甘寧仍然沒有反應,反而把眼睛閉了起來。
其實這只是甘寧的表像,就在他閉起眼睛時,體內勁氣已然貫輸到了指尖,只要淩統敢再逼一步,他的手爪必然抓破淩統的頭顱。
淩統本來想看一場好戲,但看甘寧這種反應索然無味,順手一劈,盛酒菜的桌案劈成兩半:“我倒是真想讓你如同此案,怎奈都督不許,還許了你五千水軍,可恨!”
什麼?
甘寧一震,猛然睜開眼目:“都督又送來了五千水軍?”
“那還有假?不信你往後看!”
甘寧鑽出船艙,往後看去,果然出現了數十艘戰船。
“甘寧,這些都是我東吳精銳,如果你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夏口,提頭來見吧!”淩統話音一落,身影飛空而去。
有了這支軍隊,甘寧的信心再次暴漲。
蘇飛也是面帶喜色:“大哥,這一次我們該怎麼打?”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甘寧再也不會隨便揮霍這最後的資本,他的眼睛死死望著夏口城:“小飛,在當年我們離開夏口時你是否還記得我說過的一句話?”
蘇飛轉思片刻,忽起驚意:“你們都笑我為賊,他年再來時必行賊事……大哥,你是說我們還它法入城?”
“成與不成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