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城中亂象（1 / 1）
劉琦曾用剩下的兩支巨箭綁著火藥罐炸燬了兩艘艨舯，這種做法除了短時間好看一點外並無卵用。
攻城方本來最忌持久戰，因為一旦持久糧草供應就是個大問題，可偏偏長江水產豐富，隨便一叉子下去能叉上來一串肥魚，東吳兵完全不愁口糧問題。
甘寧的心也在煎熬，對於這個小縣城他本不在意，以為只要三兩天就可以拿下，可如今十多天過去了，城池依然屹立。
“劉琦，我就算是耗也要把你耗死，這麼久了你讓我損兵折將威風掃地，我要一雪前恥！”
劉琦站在城頭已經顯得有些麻目了，他也記不清東吳攻了多少次城，自己親率士卒打了多少次，砍殺了多少人，損壞了多少兵刃。
陌刀隊雖然強大，但數量實在太少，在一次次消耗中已經損失了一半人數。一名合格的陌刀士除了擁有強大的臂力外還要有敏捷的身手，而這支陌刀隊是倉促徵召來的，很多人並不合適做陌刀士。
至於守城兵將的損失更大，已經接近了七成。也就是說還有一千名老兵。
幸好城中百姓對東吳仇視很大，多有年輕力壯者自告奮勇充作義兵頂替缺失的崗位，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吳兵入城，迎接他們的將是什麼。
霍峻把隊伍進行分配，一老兵帶一名新兵，教導他們如何使用連弩，如何使用刀槍，什麼命令該幹什麼事，什麼樣的情況不需要援救，什麼情況需要緊急集合等等。
這些新兵開始的時候很興奮，可經過過一場戰爭後，看到同伴一個個橫死，而且死相特別難堪後嚇得不輕，抱頭痛哭的有，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有，麻木的也有。
這時候那些老兵會積極鼓勵他們：“人死鳥朝天，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你願意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東吳兵俘掠屠殺就當我放屁，現在可以像龜孫子一樣回家去了！”
再經歷幾場戰事後，這些新兵只要不死的也成長起來了，大多人突破了武界，一個人的氣勢、能力、見識、看淡生死的冷漠也都出來了。
劉琦心中感嘆，看來戰爭真的是對人生最好的洗禮，軍力不足必須要靠新人來補充，雖然新人的死亡率很高，有違他的初衷，但仁慈只會讓更多的人遭殃。
這麼多天過去了，東吳軍仍然不退，城內的矛盾在逐漸加大。
首先是外面的糧草供應不進來，只要有糧草出入必被東吳軍發現，切斷供應。
其次是夏口城內的百姓無法出入，進行農作、行商買賣等等。
農民靠天吃飯，如果農地一月不加管理，必然荒涼。還有地裡有一些莊稼無法收割，家畜無法供給。
因為屍體處理不好，甚至還鬧了一場小型瘟疫，幸好劉琦的反應還算及時，用剩餘的石灰粉進行消毒才化於無形。
劉琦的目光望著遠處的東方。
他們到底多久才來啊！
攻防戰打到第二十日，城頭已經無箭可射，無糧可食，整個城片瀰漫著恐慌的氣氛，有不少百姓跪在城下，要求放他們出城。
劉琦於心不忍，也想放行，但被霍峻強烈阻止：“主公，此例一開，一發不可收拾，東吳兵必然趁虛而入！”
百姓中也有一些無賴潑皮，大有唯恐天下不亂之勢，鬧起事來無止無休，大造各種謠言，造成更大的恐慌。
就在軍民對峙最緊張的時刻，東吳兵再次發動進攻了。
已經知道江夏軍耗盡了弓箭，登城士紛紛投擲帶鉤爪的繩梯攀牆而上。
傷勢已愈的甘寧再次親自上陣，只見他以手為爪，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插著十指攀爬。
霍峻大驚：“主公，怎麼辦？”
劉磐瞪著銅鈴一樣的大眼喝起：“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湮！小的們做好準備，隨俺老劉殺個痛快！”
雖然只剩下五十名殘餘陌刀士，但五十人暴發出的氣勢仍然不減。
就在這時，城下上來一兵：“不好了，百姓把城門開啟了，東吳軍已然進城，見人就殺！”
處於半壁上的甘寧哈哈大笑：“劉琦小兒，憑你多強也擋不住我東吳軍的大勢，你認命吧！”
劉琦大腦裡一片空白，差點摔倒。
沒想到最終還是這個結果，自己苦守了這麼多日，最終還是完了！
就在他打算放棄抵抗，率領有限的軍隊撤離時，卻聽得遠處一聲巨響。
那種天崩地裂般的聲響。
什麼聲音？
劉琦暴睜雙目，往遠處眺望。
只見內河上出現一支新的船隊，清一色冒突和赤馬快船。
有一艘卻是艨舯的造型，船頭上架設了三堆金屬架子。
準確地說這是三個簡易炮臺，剛才的巨響就是其中一個炮臺開了炮，這一炮正中一艘敵船，當場炸沉。
霍峻和劉磐乍舌不已，連說話都結巴了：“這，這是我們的人？”
此時劉琦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指著開炮的人道：“你們難道不認識他們？”
這開炮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飛和小六子。
那日劉琦命蘇飛和小六子秘密趕往漲渡湖，在那裡值守的鞠洪在最短時間內教會了他們火器知識，並把另一支秘訓的水軍交給他們帶領。
因為這艘特製的戰船費工費時，老鐵花了很大精力才勉強根據圖紙的設定完成，等到完工之日已經是夏口之戰第二十日了。
三個炮臺同時開火，一艘艘東吳艨舯還是相續中彈，從中部剖開解為兩半，守船的水兵在慘叫聲中落入水中。
甘寧大驚失色，這船隊可是他的根本，豈容有失？當即顧不得攻城，率領軍隊迴歸船隊。
“出城，擊敵！”劉琦精神大震，親率軍隊出城掩殺，東吳兵爭相而逃，踩踏傷亡者不計其數。
東吳兵入了船隊，解了纜繩，劉琦只能乾瞪眼了，因為他們沒有遠攻武器了。
甘寧不愧是優秀的水軍將領，在最短時間內指揮船隊調整方向，朝後方船隊發起進攻。
作為輕型船，做工單薄，艨舯大船隻要一次輕輕的撞擊，這些玩意兒就得粉碎。
當下就有數船被艨舯撕碎，士兵落水，並遭到東吳兵的硬弓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