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南越番兵(1 / 1)
八千殘軍在傾刻間灰飛煙滅,曹仁目眥盡裂,狀若瘋虎,在曹洪和夏侯惇開路下終於從北城門狼狽脫逃,往南陽而去。
此次北逃的曹軍殘眾不足千人,皆為騎兵,劉琦有心想追也是追不上了。就算追到南陽又如何,南陽城防高築,兵力亦有數萬,而劉琦這萬把疲兵只會給他們當免費的晚餐。
就在江夏兵收刮曹軍來不及帶走的財物時,有一小兵在一間閣樓內發現一名五花大綁的壯漢,以為是被曹軍抓來的普通百姓把他放了。
沒想到那人抖了個機靈,把那小兵敲暈,往就近的窗戶跳了下去。
本以為會逃出生天,沒想到樓下曬著一張漁網,那人正好跳入漁網裹了個嚴實。
“不好了,有人打傷我們的人跑了!”另一小兵在閣樓大喊。
恰巧劉琦等從閣樓下經過,發現這一幕,太史慈眼疾手快,一上去收住了漁網的口子,把那壯漢連人帶網提起來。
“哪來的狂徒敢傷我劉琦的人?”
劉琦上前一分辨,不由樂了:“幸會啊,仲業!”
就在劉琦凱旋而歸的時刻,在南邊的長江口岸有一支船隊靜靜停泊著,這支船隊有樓船,有艨舯,有突冒和赤馬,也有運物資的大倉船,數量足有一百五十餘艘。
這支船隊正是由傷勢剛剛好轉的周瑜所率領的東吳大軍。
在主將所處的樓船上,周瑜與幾名下屬議事。
當淩統彙報完北面的戰事後,周瑜萬分驚愕:“公績,你說曹仁攻西陵敗了?”
淩統的表情亦是難於置信:“訊息傳報確實如此,想那曹仁也是當世名將,征戰無數,卻會折戟在小小的西陵城?”
周瑜嚴肅起來,披著一件厚棉衣在有限的船艙內行走,忽而嘆了口氣:“本來我們此次應劉備之邀攻打夏口,是藉著曹仁打西陵之便坐享漁翁之利,沒想到我們剛剛到達夏口城下那曹仁就敗了,這叫我如何是好?”
至赤壁之戰後,周瑜的內心一直在膨脹,天下英雄舍我周公謹還能取誰,連諸葛亮也不放在眼裡,直到劉琦出現,在柴桑城燒了他的老巢後,泡沫式的內心瞬間破滅,從此對劉琦產生了又怕又恨的感情,還有陰影。
看著周瑜似有退意,淩統一驚:“大都督不用擔心,劉琦小兒不過仗著一時僥倖連勝了數戰而已,此次主公遣來三萬南越勇士,就算沒有曹仁的制約,也一樣可以一舉攻克江夏。”
淩統先是其父凌操被黃祖所殺,後是其弟被甘寧所殺,他對江夏的怨念達到了天花板,豈能甘心就這麼算了。
正是想著要替父替弟報仇,他這次才向孫權主動請命而來。
淩統的話讓周瑜又有了神彩,饒有興趣地看向邊上一名番將:“你叫什麼名字?”
那番將長著個獅子頭,鼻子上插著了牛鼻環,長著一張野蠻人的臉,以及一個狗熊一樣身體。
聽到詢問,那番將口中發出嗚裡哇拉的聲音,不時用拳頭重重打擊胸膛。
周瑜不明其義,又把頭轉向淩統。
淩統笑著道:“屬下來翻譯吧!我叫烏拉哇爪,小名烏昂,我帶來的三萬族兵都是最勇敢的戰士,你們中原兵都不過是一些弱雞,我們南越勇士用一個腳趾頭都能一個打十個,別說一個小小的江夏,就算是許昌的那個皇帝我們也可以把他拉下寶座。如果東邊那個姓孫的想坐這皇帝那就讓他坐好了,如果不想坐,就讓我們的族長來坐——”
淩統的聲音嘎然而止,再看向周瑜時已經臉色發白,沒有了人色。
“大都督,這些都是番人,心智不開,千萬不要氣壞了身子!”
周瑜揉了半天胸口才把體內鬱氣排解出來,指這番將罵道:“你這蠻夷,真是氣死我了!”
淩統道:“這些番子都是交州土族,非是士燮官軍,雖然狂妄,但確有幾分本事,屬下親眼看到過他們打獵,一個人就能手撕猛虎,把他們拿來打頭陣是絕佳人選。”
周瑜搖搖頭,嘆息道:“南蠻雖勇那是在地面,今與夏口交戰,必有水戰。”
“大都督請放心,主公已經對這些蠻子進行過十日水訓,操船控舟自如,拉弓引箭與陸面無二!”
周瑜鬆了口氣:“如此倒可堪一用!三萬蠻兵的水戰能力打個折扣,也能抵個一萬東吳水兵,對付區區數千夏口水軍應該無憂!那甘興霸不出現倒也罷了,若敢攔我,必教他死無葬身之地。”
不得不說這些番兵果然有點水軍的火候,兩把板斧往褲腰上一別,抓起搖漿飛也似地駕船而去。
在進軍夏口的水道上,沒有碰上一艘江夏戰船,只有幾艘破破爛爛的漁船在江中捕魚。當東吳大軍浩浩蕩蕩氣勢洶洶開來時,這些漁夫不是直接棄船逃亡,就是兩股顫顫,臉色煞白,失了魂一樣。
那番將站在樓船之頂,又是甩肩膀又是扭屁股,口發出哇拉哇拉的聲音,像只發情的大猩猩。
周瑜皺著眉頗為不滿,向淩統詢問:“公績,他這是幹什麼?讓他消停一下!”
淩統道:“他說中原人果然不堪一擊,憑我烏昂蓋世神威,只是看了他們幾眼就嚇掉了魂魄,那些當兵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周瑜臉色一冷:“他真的這麼說的?”
“屬下這就告誡他一番!”
周瑜轉念一想,露出不可捉摸的笑意:“算了!”
東吳船隊成功在夏口港靠岸,夏口城的情形盡收眼底。
因為東吳軍的出現,夏口守軍始才驚覺,把在城下徘徊的百姓全部驅進城內,慌里慌張關上城門。
城頭也起了騷亂,一隊隊士兵來回奔走,取器穿甲,還有呼喝聲,傳令聲,辱罵聲響成一片。
整個城頭一片亂相。
淩統大喜:“大都督,劉琦的暗風組織也不過徒有其名,我們一路行來,沒有任何阻礙,直到兵臨城下才開始戒備,此城活該被我所破!”
目睹這種情形,周瑜也是大感意外,本以為劉琦治軍有方,紀律嚴明,在行軍打仗上和他不分仲伯,沒想到會是如此不堪?
看著城頭為數不多的守衛,以及稀稀落落抬起來的弓弩和盾牌,周瑜不再有任何顧慮,即刻令番將攻城。
當淩統把命令傳達過去後,那番將又是一陣蠻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