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另尋途徑(1 / 1)
周瑜雙目死死盯視著淩統,一字一句:“若是再有差錯,你亦同罪!”
“是是,這次絕無差錯!”淩統一臉門子汗水。
這些番兵皆是由他馴化,所以番兵表現的優劣與他的責任密不可分。
大隊人馬輾轉到西門,果然沒有大炮,沒有地雷,亦沒有滾燙的糞鍋,城頭上不過千名病瘦老卒勉強布守城防。
說是佈防也太抬舉他們了,他們明知東吳大軍已在城下,並沒有積極做出防禦姿態,而是就這樣對著大軍彎腰扭背鬆動筋骨,知道的當他們是守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幫老爺們晨練。
淩統有些看不懂了:“大都督,他們這是何故?”
周瑜沉吟片刻,臉上有了神采:“夏口守軍緊缺,那霍峻必是拿這批老弱充數,又恐為我所識破,便學諸葛亮唱起了空城計!”
“空城計?”淩統有些不信之色,“這霍峻也敢學孔明之策?”
“剛才我已經統計過夏口的佈防,南城為兩千兵卒,東門為兩千,北門為一千,這五千之數已是夏口城的總數,如何還會在西門佈下重兵?”
“那他不怕被我所破嗎?”淩統還是有些懷疑。
“這也是那霍峻狡猾之處,東、南、北三面都有可能受到我東吳的進攻,以實兵迎之,唯西門處於背面,最不易受敵,故佈下一隊虛兵虛張聲勢。”
淩統哈哈大笑:“當年孔明於江陵城佈下空城計被劉琦識破,今日他的部下卻學這條敗計,不知劉琦小兒又作何感想?”
周瑜搖搖頭,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公績,你錯了,不管這是虛兵還是實兵,憑著三萬番兵之勇,此城必破!”
“哈哈,誠然如此!”
番兵開始進攻,在排山倒海的陣勢中滾滾而來,像壁虎一樣,一個個吸附在城牆上,往上怒爬。
守城的老卒像得了老年痴呆,仍然沒有慌張,沒有任何應對措施,僅僅只是停止了“老年操”,有些遲鈍地從牆垛上探出腦袋,往下張望。
周瑜笑了:“我周公謹對誰人都不服,唯獨對劉琦小兒的馭下之術頗為佩服,明知已經大難臨頭,還能故作鎮定,非常人能及!”
淩統一個勁點頭:“正是正是!”
大量番兵攀城,最快的一批已接近到距離城頭十丈左右,只需要縱身一躍即可上城。
就在這時,一名老卒從褲腰上一摸,摸出一物,朝著最上頭的番兵丟下去。
那物張著一對翅膀,撲愣愣地下落,尋找著落點,那番兵腦袋是個光葫蘆瓢子,宛如一塊大石頭,那物非常歡喜地在他上面著落。
那番兵只顧迎頭痛趕,並沒有看清來物,直到腦袋上多了個東西才驚覺,一把將它扯了下來,那尖銳的爪子還把他一塊頭皮抓開了。
本待把那物拿嘴咬成碎片,然當那番兵看清楚手中所拿之物時,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在極度的恐懼中從城牆上摔落下來。
老卒所拋下的並不是什麼聖獸猛禽,而是普通的家養公雞。
詭異的一幕紛紛出現,城上老兵陸陸續續朝城下扔雞,正在攀爬城牆的番兵驚恐欲絕,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從城上連續不斷栽下去。
公雞數量其實並不多,不過幾百隻而已,其中還夾雜著母雞,然而有些番兵只要望上一眼就兩股打顫,主動從城壁上摔落下去。
一時間整面城面上的“壁虎”像著了魔一樣影嘩嘩往下掉,摔傷者不計其數。
當然番兵身體素質好,從五六十丈處掉下來摔死者極少,大多隻是輕傷或者絲毫未損。
周瑜氣到不行,不等他發問,淩統一把揪出人群裡亂竄的烏里娃爪,以蠻語喝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烏里娃爪此時臉也有一道雞爪血痕,腦門上還有一坨雞屎。
他顧不得摸一把臉,主動來到周瑜面前,用手勢配合蠻語說話:“這是南越的雲獸,我們南越人的祖先就是由雲獸進化而來,在人類面前雲獸就是天,就是一切的所在,沒有人可以在雲獸面前發怒和褻瀆,否則天誅地滅。”
噗!
周瑜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天眩地轉。
“大都督!大都督!”在淩統急切的叫喚聲中,周瑜仍然頑強地暈了過去。
直到烏昂將他揹回船隊,周瑜才悠悠轉醒。
“屬下無能,請大都督責罰!”淩統跪在周瑜的床塌邊。
周瑜無力地抬抬手:“罷了!罷了!處治了你又有何用?我已是天下人的笑柄,還有何面目苟活於世?”
淩統大驚失色:“大都督千萬不要想不開,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周瑜滄然一笑:“想我周公謹也算得上當世英雄,那曹孟德糾集百萬之師被我大敗於赤壁,諸葛孔明亦被我玩弄於股掌間,今日卻在小小的夏口城連番受辱,你教我如何苟活?”
“這一切都怪那些番子,也怪屬於御下不力,與大都督無關啊!”
“賊城不破,若讓我夾著腦袋返回東吳,就算主公不怪,也必被天下人恥笑,還不如此就此跳入大江之中!”
“大都督不可,要滅劉琦並不一定非要先滅夏口!”
周瑜彷彿溺水者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抓住淩統的手:“公績,你想到了什麼?”
淩統慚愧地搖搖頭:“屬下無能,暫無良計!”
雖然淩統沒提出什麼建議性意見,然周瑜卻是艱難地下了軟塌,對著滾滾江水凝思起來。
許久,他眼中多了一絲活人的氣息,彷彿正式活過來了一樣。
“公績,你這句話說得很對,要滅劉琦不一定非要先取夏口,我們可以繞過夏口,直取西陵!此時劉琦剛敗曹仁,西陵城必然損傷頗大,若是我們找個地方暗中登陸,奔襲西陵,劉琦必然措手不及。”
“西陵距此不過五十里之遙,半日即到,若是我軍能奇襲西陵,劉琦合該當滅,只是我們從何地登陸?如果讓江夏的探子發現,偷襲就沒有意義了!”
“夏口城順水而下,往東十里有一處蘆葦蕩,我大軍於此存放船隻,借道上岸,往北急行四十里便可到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