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奇異的木船（1 / 1）
然而這番兵皆不通吳語，周瑜的喝斥反而讓他們生疑，誤以為周瑜也想搶他們的寶貝，反而越爭越烈。
終於其中一人在那個線上扯了一把。
轟！
一聲猛烈的爆炸聲，巨大的火團和衝擊波把二人卷飛上了天空。
周瑜也被外圍氣浪波及，狠狠地摔飛出去。
隨著這一聲炸響，立刻形成了連鎖反應，那些半成品船隻上、倉庫裡、工房裡，反正有瓶瓶罐罐的地方都會起爆炸。
這些南越蠻兵又當是天神的懲罰，嚇得魂飛魄散喪無頭蒼蠅一樣亂衝亂鑽，成了爆炸的活靶子死傷成片。
周瑜鐵青著臉：“阻止這些廢物，速命他們返回船隊，不得有誤！”
淩統不敢怠慢，聲嘶力竭一通大喝終於把番兵趕上東吳船隊。
這一波死傷番兵又折損了三成，加上攻打夏口的損失，已經摺損過半。
“開船，回柴桑！”
周瑜有氣無力發出指令。
“大都督，我們不去西陵了？”
周瑜怨婦一樣看了淩統一眼，嚇得淩統整個腦袋都縮排了脖子裡。
連番受挫，再堅強的人也會崩潰，何況周瑜這種心胸狹隘之人？況且現在他體內隱傷又有發作的跡象，確實不宜做過激行為。
至於先前說攻克不了夏口就跳入大江那不過一句氣話，好死不如爛活著，不到最後關頭誰會輕易赴死？
“來而不往非禮也，大都督，這次你真的過份了！”
一個霹靂般的聲音響起，在他們的後方，一處被垂柳遮蓋的湖面上鑽出一支船隊出來。
剛才說話的人正是甘寧，其下還有蘇飛及五千整編的江夏水軍。
淩統目睹此人，又念起了殺父之仇，咬牙切齒道：“甘寧，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條好狗，數次易主，必然不得好死！”
甘寧冷笑：“凌公績，我確實不配當狗，那你應該是好狗了！”
蘇飛趁機插了句嘴：“對呀，凌將軍，你是好狗不妨先叫一聲聽聽！”
江夏兵卒暴笑發雷。
淩統雙目噴火：“當年呂布數易其主被世人罵成三姓家奴，在我看來你也不逞多讓！”
甘寧不甘示弱：“在東吳數年，我一直對你忍讓三分，你卻總是咄咄逼人，我的離開亦是你之故！再者吾輩本是劉景升部下，當年投靠東吳也是不得已之事，今日景升之子已經成才，我等迴歸到少主帳下也是忠義所在，算易得哪門子主？可笑之極！”
周瑜不能再作旁觀客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興霸多日不見甚是想念，近來可好，似乎清瘦了不少？”
伸手不打笑臉人，甘寧抱了抱拳：“託大都督的福，興霸每日有吃有喝，已領過一千銀年餉，比在東吳時的五百奉銀優厚很多。”
周瑜一陣窒息，不過作為厚臉皮的人，他還是決定努力一把：“興霸，你是一員虎將，當有更廣闊的天空，劉琦不過一介小兒，江夏更是彈丸之地，覆手即滅，何苦走一條不歸路？你若肯繼續替吳主效力，前面的事既往不咎，至於你的年奉我做主了，給你一千一百兩！”
臨陣挖牆角，才多加了零頭，在場的江夏將士無不鄙夷。
蘇飛呵呵笑道：“都督好大手筆，一加就是一百兩，我家主公每年追增的年奉數額有一千兩，你都能趕上一成，佩服！佩服！”
周瑜的臉像被噴了一臉門子的墨水，黑了！
甘寧不肯降正中淩統下懷：“大都督，這二人就是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不要跟他們囉嗦了，正好新帳老帳一起算，屬下這就領南越健兒把他們一舉滅了！”
這一次周瑜再沒有阻攔，衝淩統點點頭：“既然興霸不願回東吳，那就讓他一輩子都回不了東吳吧！”
“得令！”淩統嘿嘿冷笑，眼中交織著怨毒與興奮的光芒。
雖然東吳船隊剛經歷了一波折損，死傷頗大，但好歹還有一半活口。
而甘寧的江夏船隊不過五千水軍，雙方兵力是三比一。
就算他們之中有一艘鐵甲船又如何，船甲之上已無火炮（那日被張飛擊毀後再沒有補充，所有新鑄造的大炮都安裝在夏口城了），等於猛虎無牙，不足為懼。
淩統對烏昂好一陣交待，強調對方戰船上沒有天神，沒有地神，沒有穢神，更沒有你們的雞祖，這回總該沒有問題了吧？
烏昂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表示不會再有任何差錯，如果再有差錯，他也沒臉再在中原混了，從此以後躲回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再出山，城裡的那些姑娘、大嬸統統歸周大都督好了！
並且還表示，這些江夏兵都是矮小子，還夠不到自己胸口，他們的戰船都沒有自家的茅房大，根本不需要一萬五千南越勇士，只需要一千勇士外加十艘大船就可以把他們灰飛煙滅。
淩統臉色一變，大聲喝叱：“烏昂，你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趕快收起你的輕狂，若是再有差錯，你今日所得到的所有一切都不復存在！”
烏昂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個事實，臉上還是寫著一萬個不以為然。
雙方正式開戰，江夏船隊以甘寧的鐵甲船為尖錐，三十艘赤馬和冒突為側翼，另有二十艘木船居中心，正朝著東吳船隊飛馳而來。因為火炮和火槍缺失，江夏水兵僅以連弩攻擊。
面對飛來的小箭，番兵一點也不害怕，他們並沒有狼狽地找船艙之類的掩體藏好，反而大大咧咧地站到船頭甲板，全身鼓動勁氣，以蠻橫的力量徒手抓箭，或者扯下背後的巨大重盾，迎風狂舞，箭支紛紛跌落。
就算有箭矢從漏隙鑽過防護，射入南越兵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大礙。
這些蠻子不僅天生臉皮厚，身上的皮膚同樣厚如岩石，劉琦花費大量心血所鑄造的弩箭僅是勉強劃破他們的表皮而已。
看到這一幕，淩統喜於色，向周瑜報喜：“大都督，你也看到了，番兵雖然有諸多禁忌，但也有可取之處，只要能揚其長處，避其短處，那將是一支可怕的力量！”
周瑜輕輕撫須，眼中也有一絲欣慰：“若是如此，這些生番倒也可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