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山賊玩不轉了(1 / 1)
馬謖正想取一點品嚐,副將緊張地湊過來,小聲道:“將軍,萬事小心,自古以來酒之一物最易下毒,不可輕信此人!”
馬謖嚇了把酒蟲子縮排了肚子裡,又來到一個賣豆子的攤鋪上。
這豆子都是炒熟的,可以直接拿來吃,豆子是糧食裡最耐飢餓的,作為乾糧非常適合。
賣豆子的攤主極為殷勤,竭力推銷他的豆子,稱是全城成色最好的谷糧,而且價格低廉,一文五株錢就能買一斗,若是十文可以再送一斗。
馬謖在此人身上看到普通百姓的市儈氣,本想買此物充飢,畢竟這種東西是最不易下毒的,但想到吃多了這種東西極易放屁,這對於行軍打仗的人來說是不合適的。
繼續往前走,前面有一個攤點,賣的是早點,掌櫃在親自吆喝:“熱騰騰的肉包子,一文錢兩個!誰來買噢?都來買噢!”
這掌櫃面目無須,臉色臘黃,年紀不過五旬開外,卻有老態龍鍾的蒼桑感。
馬謖在包子鋪面前觀察了許久也看不出這掌櫃有什麼異常,身上沒有一絲內氣波動,同時有著猥瑣、卑微、又有點勢力眼的氣質,臉上還有討好的笑,一切符合一名鄉間平民該有的樣子。
“客官,小店是本城最好的包子鋪,一文錢兩個,如果各位爺要的話,五文錢可以買十二個包子!”說著,那掌櫃把兩個熱氣朝天的包子端到馬謖的鼻子尖下。
這時刻飯點已過,將士們肚子裡無貨,早就餓得咕咕直叫,而包子上獨特的肉香把他們的饞蟲徹底勾引出來了,一個個大咽口水。
馬謖向副將看了一眼,副將把腦袋湊過去,近距離分辨起包子來,包子的材質、紋路、香味皆在觀察當中。
掌櫃有些生氣,但又不敢很生氣,小心責備著:“客官,小店可是小本經營,信譽向來極好,難不成我在裡面放了藥不成?”
副將向馬謖回話:“包子沒有問題!”
馬謖放心了,向後面的將士招招手。
“山賊們”如蒙大赦,一哄而上,全都向小小的包子鋪擠進去,有的人抓了兩個,有的抓了三個四個,過份的直接一人獨佔一籠,不計數量敞開了肚子海吃。
掌櫃欲哭無淚:“各位軍爺,呃,大爺,小店小本經營,麻煩計個數啊,不然叫我如何收回成本?”
副將一把揪住掌櫃的衣領,惡狠狠道:“你還想要錢?告訴你,我們是牛頭山的好漢,這位是我們的牛大當家,牛大當家能吃你家的包子那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若再敢嘰裡呱拉現在就給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掌櫃嚇得瑟瑟發抖,捲縮在角落裡。
也是餓極,馬謖自己一口氣吃下了十個大包子,這包子是上好的白麵所做,加入肥厚的肉餡,鮮美無比,令人有點停不下來。
一千“山賊”基本每人都拿到了包子,美美地飽餐了一頓,一個個肚子溜圓。
終於,馬謖吃下了最後一個包子,但在這一刻他想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自己有一千將士,以每人一個包子計也要一千個包子,而此店不過一間簡易小鋪,怎麼會滿足所有人需求?
現在早已過了正午,鋪子裡賣的卻是早食?
若是此店生意極好,必有妻兒夥計幫忙,但為何只有掌櫃一人?
剛才掌櫃脫口而出說他們是軍爺,他是從哪裡看出他們是官軍?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把那掌櫃拿下!”
副將四下尋找卻怎麼也沒有發現那掌櫃的蹤影。
這時有不少“山賊”臉色發白,走路搖搖晃晃。
馬謖就算再笨也意識到了什麼。
但還是遲了!
嗖嗖嗖!
店鋪內開出一道暗門,一支支飛箭暴射出來,十幾名“山賊”猝不及防,當場身死。
不僅如此,包子鋪的兩面牆壁也出現異動,露出一個個手指寬的小孔,一根根牛毛般的細針從中射出,“山賊們”中箭無數。
馬謖把手中之劍舞得潑水難進,高聲厲喝:“速速退出包子鋪!”
“山賊們”終於全部退了出來,回到大街上。
此時他們中食用包子過量者大多出現頭昏眼花,四肢無力的症狀,顯然是中了蒙汗藥之類,這種東西無色無味,副將驗不出來很正常。
蒙汗藥的解藥很簡單,只要往身上潑一臉盆水即可,馬謖本待想解了毒再調查刺客真相。
可誰能想到,當他們退至大街上時才發現街面已不復平靜,剛才那些賣菜的大嬸,磨刀的老漢,賣酒的小二,賣豆子的漢子,還有過往的行人、街角的乞丐手持利器將他們團團圍住。
副將大驚失色:“將軍,我們被包圍了!”
馬謖大怒:“你們這些賤民,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我牛大王不利?”
這些攤販小民都往臉上抹了一把,露出一張張精壯漢子的臉面出來,哪怕那幾名大嬸也不例外。
人群往兩邊分開,從後面走上來一個身高體大的將領,衝馬謖露出一嘴黃斑牙:“馬幼常,我們老朋友又見面了!”
雖然隊伍裡多有人中了蒙汗藥發作,但大多數人表現還算良好,憑著眼前區區的幾百名雜兵,馬謖並沒有放在眼裡,他完全有信心在藥性完全發作之前把這些人清理掉。
然而劉磐的出現令他身體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個人可是魔鬼,上一次亂葬崗之戰殺得他片甲不留,如果不是部下拼死保護,他早已喪命在此人手上。
心中有了障礙,馬謖再也難於產生鬥志,再說他們的隊伍全員中毒,隨時都可能發作,哪來的膽量拼命,二話不說急命部眾入城門口敗逃。
“喂,來都來了,別急著走啊,咱兄弟好好嘮叨嘮叨!”
“山賊們”大潰,劉磐領軍直追,在後面掩殺。
在追擊的雜兵中,有一支百人隊極為亮眼,那就是劉磐的專屬陌刀隊。
一百人清一色圓甲,清一色健馬,每一人平舉陌刀,向著“山賊們”狠狠平推過去。
又出現了曾經夏口城的一幕,凡陌刀過處,人頭像割麥子一樣斷落,那些無頭的屍體往往還要再向前奔走十幾步才會蒼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