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火燒大江（1 / 1）
他倒不怕出城一戰，可問題是劉琦走的是水道，行的是戰船，他可沒有船隊去追去。
黃忠鬚髮倒豎，對副將喝道：“你速去民間徵集船隻，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副將苦巴著臉：“將軍，民間只有漁船，只能打魚謀生所用，如何能幹得了打仗的事？”
黃忠怒喝：“讓你去你就去，若是一個時辰不能徵得百船，唯你是問！”
副將只得怏怏從命，剛轉過身，一拍腦袋想起了什麼：“屬下差點忘了，在岫江口還有百艘快船，尚未啟用！”
黃忠大喜：“那還不速速排程過來？”
“只是這一來一去恐怕頗費周折，屬下不能保證一個時辰可以到達！”
黃忠權衡再三，終於點點頭：“恕你無罪！”
那副將花了一個半時辰，終於調來了這百艘戰船，五十艘赤馬，六十五艘冒突，一律輕船，黃忠提著的心放下了，雖然耽誤的時間有點多，若是加緊行船應該還是能追得上去的。
然而當他上船檢查時發現了問題，部分船隻尚未完工，有的缺少搖漿、有的缺少水艙，有的還沒有護欄、旗杆、撞角之類。
“這是怎麼回事？”
副將又是一張苦瓜臉：“本來預計的工期半年前就到了，但我荊州一些優良船工都被劉琦收買走了，留下來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新手，以致工期延誤至今！”
“罷了，速速上船，追擊賊寇！”
一百艘半成品船浩浩蕩蕩行駛在長江上。
黃忠雖然擅長陸戰，但對於水軍的管理也是有一套，在他統籌分配下，這些缺胳膊少腿的船隻也發揮出了最大潛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夷陵駛去。
蒼天不負有心人，追了近一個時辰左右，劉琦的船隊已經遙遙在望。
副將大喜：“黃將軍，我們追上了，劉琦就在前方！哈哈，天下人都在盛傳劉琦是荊州剛剛升起的新星，有孫武之才，看來也是言過其實，這麼快就被我們追上，真是無能之極！”
黃忠本來心中的石頭已經落了底，現在又隱隱提起來，劉琦真的只是個庸才嗎？他敢繞過江陵直取夷陵難道真的是作繭自縛？
饒是他腦袋裡計謀無數，也猜不出劉琦會玩出什麼花樣。不管是正面戰還是迂迴戰，不管是陸戰還是水戰，劉琦都沒有一成勝算，他們這批人武道弱者在他老人家眼裡只能算是小孩。
至於對劉琦的處治，他也考慮過了，不會殺他，畢竟是老東家之子，但會交給劉備，若是劉琦能替劉備效力皆大歡喜，若是不從，想來以劉備的仁義也會把他放逐深山。
黃忠有了決斷，心下暢快，命船隊加速前進。
前邊的地名叫夷道，大江的形勢在此拐了個大彎，轉勢甚急，而且是個狹口，兩邊江岸距離僅為百丈。
也不知為何，過了這個葫蘆口，江面上多了很多浮萍，把整個江面都蓋住了。
因為浮萍太多，令船隊行駛速度減緩，一些船漿上都被浮萍纏了個結實，而且每一根浮萍相互連結，枝節交錯，拉動一根能扯出千條，水手搖漿需要九牛二虎之力，不堪其苦。
而劉琦的船隊已經過了葫蘆口，正停下來饒有興致地看他們。
黃忠心道，就算劉琦想在外面耍什麼手段他也不怕，他的神弓足於證明一切。
“黃將軍，為何空氣中有惡臭之味？”副將突然好奇地開口。
黃忠用力嗅了一下空氣，臉色大變。
副將也想到了什麼，發瘋一樣尋找源頭，船艙、甲板，底艙，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可就是沒有發現一點異物。
黃忠雙目死死盯著水面，只見他取過一把船漿，將纏於其上的浮萍提取上來，這一提令一大片浮萍扯空，露出一塊水面。
下一刻，副將眼睛都瞪直了，只見浮萍下面並不是碧綠的清水，而是一片黑物，油膩膩地發出惡臭。
“火油！”
兩人皆失聲而出。
在遠處，劉琦舉著一個火把高聲笑出來：“黃叔，你已經陷入了我的火計中，如果想活下命來，請投入我帳下，我立刻命人清理江道，若是不從只能對不起了！”
劉琦提早一個半時辰還能被黃忠船隊追上，就是因為在這裡早早設下佈置，把江陵取得的火油全部傾倒在了江面上，又怕被黃忠及時識破，又將江岸邊的浮萍全部扯到江中心。
黃忠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沉聲喝去：“長公子，老將不怪你對我下狠手，所謂各為其主，換作是我也會這麼做。昔日劉荊州待我不薄，我投入仁主帳下也是形勢所迫。只是人無信何於立天下，既然我已為仁主效力就不會再改變，朝三暮四必被天下人恥笑，你放馬過來吧！”
劉磐怒罵：“老傢伙，你這個榆木腦袋，咋就不開竅呢？還一口一個仁主，天下人都在說劉備是大耳賊你當是白給的？”
黃忠亦怒：“你這個夯貨，不可汙辱皇叔！”
劉琦知道光憑著嘴皮子是沒辦法說服這個老犟頭的，必須拿點手段出來：“如果在這個江面上我把你活捉了，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我這方面，關於劉備為人的一些細節我也會詳細和你說道說道，或許你會有所改觀！”
黃忠仍然不服：“你想怎麼做你儘管施為，想讓我背叛仁主想都別想！”
劉琦沒有辦法，無奈地把火把丟在了浮萍上。
呼呼！
大江上很快串起三丈高的火焰，那些浮萍本也是含油脂植物，待榨乾水份後已然成了類似酒精燈的棉線，成了導油供油之物，燃燒得更加旺盛。
加上此時吹起了西北風，乾燥的烈風把火勢猛烈地吹往黃忠船隊。
黃忠臉色大變，大聲喝起：“速速開船，向岸邊靠攏！”
浮萍雖然難扯，但也不是不能擊斷，兵卒一部分人加緊划船，一部分人站到船舷邊，以刀劍揮砍。
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刀劍的勁氣強烈無比，幾千人同時揮擊，浮萍寸寸斷裂。
這時候還只是少數幾船被火焰吞沒，多數船隻加快了行速，向一側江岸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