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殿之爭(1 / 1)
三日後,劉璋終於接見劉琦。
正殿內,一班重量級的文官武將皆到場,左側站著的是劉循、張任、黃權、嚴顏一批人,右側站著的是法正、張松、李嚴、吳懿等人,兩方人馬皆以仇視的目光對立。
坐在白玉金鑲椅上的人正是年過五旬的益州之主劉璋。
劉琦看劉璋的氣色,一張元寶臉,眉心處有一撮灰敗,雙目低垂,無精打采,臉色白皙,但皮膚松馳,下額上微微有幾根鬍鬚,就好像幾根牙籤插在白饅頭上。
劉琦只看了一眼就得出結論,這個人絕對是糟塌糧食的高手。
“你就是劉琦?”劉璋微微抬起眼眉,說話沒有什麼生氣。
劉琦用力抱了抱拳:“小侄見過叔父!”
劉璋微微頷首:“傳言你從小嬌生慣養,近來又有病疾,怎麼此時見你又是生龍活虎的樣子?”
劉琦心頭一汗,這都是老黃曆了,怎麼才知道?
“多謝叔父掛念,小侄身體已經全愈,已和常人無疑!”
“哦!”劉璋點了點頭,“對了,你此次前來益州是有什麼事嗎?”
劉琦心下鄙視,老傢伙明知故問,那就跟你玩玩虛的。
“小侄此次來益州一來是看望叔父,二來是欣賞一下蜀地風景!”
一個戴著員外帽的人蹦出來,呵呵一笑:“長公子孝心可嘉,這麼遠來西川就是為了認親,那麼今日我們就只談兩家親情家事,其它俗務一概免談!”
劉琦故作驚訝,指著他問道:“這位是哪裡來的鄉紳,為何會出現在州牧府的正堂上?莫非咱們府內錢銀不足,還需要市井之人募捐不成?”
此話一出那人臉色立黑:“琦公子,你失言了,本人是劉益州親封的軍議將軍。”
劉琦這才裝作恍然大悟:“哦,原來是法正大賢,失敬!失敬!”
法正微微一聲冷哼,粗糙地還了一下禮。
“對了,法先生似乎忘了我說的話,我此次西來,一是為了看望本家叔父,二是欣賞益州風光,兩者不可缺一!為何讓我只談親情不談風光呢?”
法正道:“那也可以,蜀地風光無限,人傑地靈,改日就由本官親自帶公子游玩一番可好?”
劉琦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想遊玩一番,可是你們益州的實力不允許啊!”
“什麼意思?”劉璋的臉色一變。
所有人都很好奇,一個小小的江夏小巴佬敢說出如此不得體的話來,是嫌活得長了嗎?
倒是劉琦一點也無所謂,輕鬆地攤攤手:“我這次前來益州,本想欣賞沿途風光,可是你們猜我見到了什麼?異軍長驅直入,見人就殺,見錢就搶,百姓背井離鄉,棄家而逃。所過之地房舍毀壞無數,良田荒蕪,路途風光不現,這讓我賞的什麼景?”
法正冷笑:“琦公子,你說了半天不就是想說劉皇叔南下,要我們力拒嗎?”
“原來你不傻啊!”
“你——”法正氣急。
劉琦走到法正面前,與他四目相對:“這位軍議大人,聽說是你一直主張投降劉備,放棄抵抗是吧?我派來的使者也是你驅逐回去的吧?”
劉正仰起脖子,傲然道:“是又如何?劉叔皇是仁義之君,他入主西蜀也是人心所向,何況也他只是借住而已,並非有意搶奪益州主位!”
劉琦鼓掌大笑:“好一個借住,好一個並非有意搶奪,不知先生在劉備那所任何職?”
劉琦這句話極為歹毒,所有人把目光射向法正。
法正一驚,瞬間連脖子都粗了一截:“真是胡言亂語,我法正也是為吾主著想,退一萬步說,就算劉皇叔不是守信之人,他身下皆是百戰之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我們益州拿什麼與他抗衡,若是爭之越烈,到頭來反倒會落個慘死的下場,又何苦來哉?”
“笑話,天大的笑話,你不去爭你怎麼知道爭不過,月前一戰,張任將軍在落鳳坡大獲全勝,這個事你怎麼不說?”
法正甩了下袖子,冷聲道:“獨此一例,有什麼可說的?”
張任也忍不住了:“法軍議,至落鳳坡一戰後,我每次請戰都被你推阻,你叫我如何再勝那劉備?”
那一邊的張松亦站出來:“那一戰剛好了是你運氣好罷了,我軍中大將又不是隻有你一人?李嚴、吳懿皆不遜色於你,二人屢戰屢敗,你憑什麼可勝?”
張任冷笑不已:“這二人都是豬狗之輩,怎能和本將相提並論?”
李嚴、吳懿大怒,雙雙站出來:“姓張的,你敢如此羞辱我二人,我們要和你比一場!”
張任凌然不懼:“正合我意,你們兩個也別分前後了,一塊上吧,省得麻煩!”
這兩人果然是厚臉皮,互看一眼,眼中閃現一絲狂喜,雙雙向張任撲去。
一下子這好好的大殿成了比鬥場,三人拳來腳往鬥在一起。
而劉璋和在場所有將領都沒有阻止,津津有味地看起戲來。
劉琦走到劉循面前:“循弟,大殿上私鬥你們怎麼不去阻止?”
劉循詫異地看了劉琦一眼:“為什麼要去阻止?”
旋即想到了什麼,笑著解釋:“我們這裡和你們中原人不一樣,蜀人好武,尚武成風,一言不合就要挑戰,若是另一方不敢應戰就是懦夫,被他人瞧不起,張任只能接戰!”
“可是他們是二打一,這不公平啊!”
劉循笑笑:“放心吧,公義不會吃虧的!”
彷彿為了驗證劉循的話,戰場上立刻出了結果,張任左右同時出拳,李嚴和吳懿像兩隻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落地後臉色灰敗,口中噴出一支血箭。
“軍議大人,現在可以證明了吧?”張任傲然盯著法正。
法正臉皮倒是極厚,仍然面不改色:“不過匹夫之勇,有什麼了不起!”
劉琦不得不替張任說話:“軍議大人好口活,張任若是敗了,你可以說張任不過如此,有何臉面與劉備相爭,而他勝了你又說匹夫之勇,沒什麼意義!”
法正怒極,悄然向身後一名隨從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