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怪病(1 / 1)
方嘯跟著金巧巧往樓上走去。
走廊的牆上掛著各朝的畫作,其中還有一副是徐悲鴻的《八駿圖》。
這《八駿圖》以周穆王八駿為題材,八匹馬形態各異,飄逸靈動,或奔騰跳躍,或回首長嘶,或騰空而起,如四蹄生煙。
哪怕不用燭龍天目,以金家的背景,想來這些也都是真跡。
價值可抵千金。
看來金家的底蘊還是足夠深厚的。
金巧巧帶著方嘯走到一間房門外,抬手輕敲了兩下。
叩叩!
咯吱——
沒過多久,房門就從裡面開啟。
一個護士站在門後,顯然認識金巧巧,態度恭敬地打招呼,“金小姐。”
金巧巧頷首示意,壓低聲音問道:“老太君的情況怎麼樣?醒了嗎?”
“是雪晴來了嗎?讓她進來。”
護士還未出聲,房間裡就傳來一個蒼老和藹的聲音。
是金老太君的聲音。
金巧巧看了方嘯一眼,邁著長腿往裡面走去。
方嘯跟在身後步入屋內,一進門,他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
房間很大,但是卻很擁擠。
偌大的落地窗邊擺放著一張大床,圍繞著床邊放著無數機器。
一個耄耋之年的老婦人坐靠在床上,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精神奕奕,臉色紅潤,根本不像是久居病榻的樣子。
看著也不像是掌控了金家多年的家主,反倒跟平常的老太太一個樣子。
“雪晴,來,到奶奶身邊來。”金老太君朝她招了招手。
金巧巧大步走到床邊蹲下,緊抓著金老太君的手,輕聲喚道:“奶奶。”
她眼中帶著喜色,奶奶一直久居病榻,如今突然精神滿滿,看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這孩子,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來看看奶奶!”金老太君沒好氣地埋怨道。
金巧巧抿唇一笑,卻沒有過多的解釋,其實她來過很多次,但之前金老太君的身體日漸況下,多數處於昏迷的情況,所以不知道她來了。
“這個年輕人是誰?沒見過,長得倒是俊俏,難不成是你未來的夫婿?”金老太君樂呵呵地挪諭道。
金巧巧解釋道:“不是,他是我朋友,叫方嘯,會點醫術,我特意邀請他來參加您的壽宴,他知道您身體不舒服,特意來看看您。”
“唉!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孫女婿回來,我這老婆子的身體就會好了!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曾孫。”金老太君長嘆了一口氣。
“奶奶!”金巧巧嬌嗔道。
也只有在奶奶的面前,她才能做到跟平常人一樣撒嬌。
方嘯站在一旁,默默地用神級醫術看了看金老太君。
果然!
看不出任何病症!
身體倒是被消耗折磨地很虛弱,額頭上圍繞著一股死氣。
如今這個樣子,分明就是迴光返照。
正好這時,金巧巧看向一旁的方嘯,見他神色凝重的樣子。
她本就是金家新一代最出色的小輩,自然聰明,一下就從方嘯的神色中看出來不對勁。
再仔細一想,便知是怎麼回事。
原本病榻纏身的奶奶,突然精神奕奕。
她也不過是驟然看到這一幕,欣喜衝昏了頭腦,如今冷靜下來後,也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悲從心起。
金巧巧眼眶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唉!你這孩子,就是太聰明瞭,慧極必傷,怎麼都瞞不過你。”金老太君見瞞不住了,嘆了一口氣道,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跟你父親,若是我走了,誰還能護得住你們。”
“這金家,怕是要亂了!”
金老太君坐鎮金家多年,金家每一個人的品性和打算,她一清二楚。
因為有她,所以才能平安無事多年。
這讓她如何能放心的走。
臉上頓時出現一抹愁容,死氣越發嚴重。
“以前總覺得人到了歲數,就該走了,能多活一天,都是好的,可如今真到了該走的時候,又有點不捨。”金老太君緩緩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嘴裡嘟嘟囔囔著。
“不想走,還沒看到我們家雪晴嫁人,還沒看到曾孫。”
“若是我走了,你們受欺負了該怎麼辦?誰還能護著你們啊。”
“不想走啊,不想走……”
聲音越來越細微,細不可聞。
金老太君突然就沒了聲音,金巧巧心裡揪成一塊。
她無能,所以才導致奶奶走都走得不放心。
金巧巧指尖輕顫,伸手打算探鼻息。
“啊!”
突然,金老太君猛地睜開眼,眼眶微暴,赤目欲裂,眼球上滿是血絲,緊咬著牙根,雙手緊攥著身下的被褥,渾身繃緊,從喉嚨深處發出陣陣慘叫聲。
全身的經脈暴漲。
“疼!疼啊!好疼!殺了我吧!”
她淒厲地慘叫聲,痛苦不已。
渾身痛楚難耐。
金巧巧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驚慌失措,“奶奶!你怎麼了?”
“啊啊啊!!”
金老太君根本聽不到聲音。
“快來人!”護士當即按下床邊的按鈕,衝出房間去喊人
方嘯陡然衝上前,將金巧巧從床邊拽開,抬手摸上金老太君的手腕。
將真氣注入她的體內,順著經脈貫穿全身。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不對勁。
方嘯二話不說,直接將金老太君身上的被子掀開。
“方嘯!你幹什麼?”
金家人跟醫生同時衝進房間,正好看到這一幕,金仕傑厲聲喝道。
他一個外男,突然掀被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妥。
“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救人了!”
方嘯頭也不抬,沉聲道。
他順著金老太君的經脈,一寸寸看去。
心中駭然!
“胡鬧!”金仕傑呵斥道。
“醫生!快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金明德顧不得其他,催促道。
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走上前,看了看金老太君的樣子,看向金家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金仕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面上卻裝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喊道:“王老!無論如何你都要救救母親!只要能救活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