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菲靈一直想隱藏的秘密（1 / 1）
雲夢羽想將人間的特色美食，帶去雪山中的城堡，送至冰公主的面前，與她一同分享舌尖的美妙。
人間縱使有諸多不好，但美食不包括其中。
他曾經以此，飛速地拉近了和白光瑩這個小傲嬌之間的距離。
他相信，韓冰晶也不會例外。
為此，他儘可能地考慮到了方方面面，比如冰公主生來掌控冰雪，不喜熱氣，不耐酷暑。
故，凡是熱氣騰騰、香辣撲鼻的食物，全都被他一一排除選項。
起碼，他在進一步瞭解對方之前，不需要冒險嘗試。
雲夢羽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於各家選單上仔細挑選，目光落在一道道冰涼清爽的美食甜點上。
如那冰涼清甜的水果撈、口感細膩的冰爽果凍布丁、帶著淡淡奶香的千層蛋糕、口感Q彈的麻薯、以及各種口味的冰淇淋等等。
全是清涼、爽口，又適合女孩子品嚐的美食甜點。其中，大部分是挑剔的白光瑩大小姐嚴選過的。
礙於兩個世界之間存在的背景差異，他除了調查評論之外，每樣都是一式兩份，以便事先品嚐，排除一些味道品質差的。
畢竟眾所周知，網上的東西都是良莠不齊。
雲夢羽一一仔細下單，確認無誤後才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輕輕閉上眼。
窗外夜色漸深，燈火闌珊。
他在安靜等待外賣送達。
等待著把這一份藏在晚風裡、帶著人間浪漫的小心意，悄悄帶去仙境雪山，送到那位清冷冰清的公主身邊。
一點點地，靠近她的心！
……
“你，怎麼又來了？”
韓冰晶從沉思中清醒，但依舊合著雙眼，仿若沉醉在記憶的幻境，不願甦醒。
雲夢羽剛傳送至冰晶宮，逆位傳送陣的光輝尚未消散，就聽見了冰公主意味不明、複雜難了的問話。
似幽怨，似歡欣，又似不怎麼待見他！
“冰兒，我來了，但都不願睜開眼看著我？”
雲夢羽低頭哀嘆了一聲，但眼神瞟向冰公主，等待著她的反應。
見她反應寥寥，他瞬間又轉換了另一種語氣：“我給你帶了一些吃的，記得吃了。”
說罷，他將兩隻手中提著的禮品，放在了左側方的小圓桌上，轉身欲離。
契約中傳來一股淡淡的失落，此次的情感並非是之前故意的賣慘，反而讓韓冰晶的內心瞬間一滯。
身影的瞬間消失換來的是，她，第一次主動的拉住了雲夢羽的手！
“不用走！”
看著雲夢羽轉頭間，從一臉的落寞飛速轉變成帶著些許得意的歡笑。
韓冰晶哪裡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自投羅網了，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的心安定了許多！
“冰兒，你果然捨不得我離開。”
雲夢羽的語氣中帶著肯定，心中的那個猜想也變得愈發的確定了！
或許，冰公主的情況跟他的姐姐大人並不一致。
但他與她們的緣分已經結果，那麼靜待成因便可！
至於此刻，享受最美妙的果實便是。
……
冰晶宮的露臺由千年不化的凝冰雕琢而成，邊緣懸著剔透的冰稜裝飾。
風輕輕掠過帶起細碎的雪沫，卻被一層柔和的冰繫結界輕輕隔在宮殿外側，只留清冽微涼的流動空氣，不凍人，只沁心。
韓冰晶那雙如冰川深處寒潭般的眸子，褪去了方才故意表現而出的疏離與沉鬱，多了幾分柔和的暖意。
“看你這些語氣的那份篤定，你是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她坐在冰雕而成的月牙椅上，銀白長髮垂落肩頭，綴著細碎冰晶，在仙境恆久的柔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柔和而又好奇的話語中夾雜著一絲絲的試探，與對事實的探究。
雲夢羽挨著她坐下，契約共享而來的天賦，讓他無懼椅子上的些許寒冷。
小圓桌上擺著他帶來諸多的甜點，奶油雪頂的慕斯、裹著糖霜的莓果撻，還有冰爽的檸檬紅茶與果汁。
他先是給冰公主倒了一杯果汁後，用著真誠的話語回應著少女生澀的試探！
“具體情況不知，但大概能猜到一些！”
“這種情況無非是兩種：一種是我們早早就於過去中相識，只是因為未知的原因暫時失去了記憶。”
“另一種則是，我們相識的情況在於某些特殊的未來！”
韓冰晶是優雅的抿了一口果汁，聽著少年解釋的第一種情況，暗自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小，否則實在是解釋不了腦海中的那些記憶碎片，以及不自覺想要親近對方的想法。
但在聽到雲夢羽口中第二種解釋後，冰公主心中浮現了不可思議與荒謬的情緒，以至於表現得有些呆萌。
“未來？這怎麼可能！按照你的猜測，我根本不可能有那些……”
在察覺到自己失言的瞬間，韓冰晶立馬用放杯子的動作進行掩飾。
雲夢羽眸光一閃，可不會輕易地放過這個破綻，連忙追問道：“冰兒，你不可能有什麼？”
冰公主輕輕撇過頭去，默不作聲。
雲夢羽只能無奈地繼續解釋道：“我說的未來不是你所認為的未來。”
“怎麼說呢！兩種猜想中，我其實更加中意第二種。”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的話，在我的記憶中，根本沒有比這之前更加早的記憶。”
冰公主雖然撇過了頭，但耳朵卻是在仔細的聆聽中，不放過他口中的一言一詞。
“冰兒，你應該知道時公主的存在吧？”
韓冰晶輕輕頷首，提到時間之神時希，她隱約之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但依舊有些不理解，時希為什麼會放任有人改變仙境的過去？
除非……
“我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時間穿越回過去，與遠古時期的你締結友誼。而這一切大致起源於你我之間的契約。”
“我想，緣分之果已經定形，命運也由此已經註定。另外，冰兒，很高興你會在我的未來，喜歡上那時的我！”
雲夢羽於話語的最後中，忍不住地調皮地自戀了一句。
雖然這或許是事實，但少女的羞澀是不講理的。
“非要多嘴是吧！”
冰公主惱怒地一個眼神，直接冰封了面前這個討厭的人類。
真就是恐怖的眼神殺傷力！！，
而在滿是冰雪的宮殿裡，新來了一種栩栩如生的冰晶雕像。
這種情況只是持續了一段很短的時間！
不過，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雲夢羽都不敢再進行挑釁了。
只能安安分分地用美食進行投餵，以此謝罪！
萬幸的是，冰公主雖然知道了事情的緣由，但也沒有對他產生出任何討厭的情緒。
對雲夢羽而言，兩人最早的相遇是在未來，
但對少女而言，腦海中的記憶便代表著過去的她的確是喜歡上了未來的他。
……
兩人並肩望著遠方連綿的冰晶雪峰，雲層低垂，雪霧朦朧，天地間只剩一片澄澈的白，安靜得能聽見雪花飄落的輕響。
雲夢羽單手撐著下巴，側頭看著身旁清冷絕美的冰公主。
先開口打破了靜謐又有些許尷尬的氣氛，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慵懶與無奈，說起了人類小學生活的瑣碎日常。
“冰兒，你是不知道，人類世界的小學可無聊了。每天早上要早起準時到校就不說，早讀課全是朗朗的讀書聲，吵得人根本無法安心入眠。”
“課堂上老師總在喋喋不休，講那些枯燥的課題和課文，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生怕小學生記不住，嘮叨得像屋簷下的麻雀，沒完沒了。”
“讓我不得不封閉聽覺，一直睡到放學。”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指尖輕輕撥弄著桌上甜點的銀質小勺，發出清脆的輕響：
“班裡的同學也幼稚得很，課間就追著跑鬧，為了一塊橡皮、一張卡片就能吵半天，還喜歡拉幫結派玩些無聊的遊戲。”
“有時候我坐在教室裡，看著窗外的藍天，都覺得還不如待在冰晶宮，靜靜看雪景都比看他們打鬧有意思。”
韓冰晶始終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遠方的雪嶺，耳尖卻悄悄泛紅。
她從未踏足過人類的校園，那些充滿煙火氣的瑣碎，於她而言是陌生又新奇的光景。
雲夢羽的抱怨總是非常地新奇，以至於讓她原本繃緊的小臉漸漸放鬆了起來。
雲夢羽的聲音溫和低沉，像春風拂過冰川，融化了她心底千年的孤寂，那些平淡甚至乏味的日常，從他口中說出來，竟也變得生動起來。
她習慣了仙境的清冷與孤寂，習慣了獨自守著冰晶川，看雪落雪融。
從未有人這樣陪在她身邊，說著無關緊要的閒話，將人間的煙火氣一點點揉進她冰封的世界裡。
雲夢羽說著，餘光瞥見她安靜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伸手拿起一塊莓果撻，用指尖捏著鬆軟的糕體，輕輕遞到她唇邊：
“冰兒，嚐嚐這個，人類世界的甜點，很受女孩子歡迎的。”
韓冰晶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寒潭般的眸子微微閃爍，下意識地微微張口，貝齒輕咬，將甜點含入口中。
清甜的果香與綿密的奶油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像雲夢羽帶給她的暖意，一點點漫過心扉。
就在指尖與她柔軟的唇瓣輕輕觸碰的剎那，兩人同時頓住了。
一絲微不可察的羞澀迅速攀上韓冰晶的臉頰，清冷的面容染上一抹淡淡的粉暈，如同冰峰上悄然綻放的寒梅，美得驚心動魄。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沒有躲開，只是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耳尖紅得愈發明顯。
“還不快放開手指！”
那點羞澀藏在她清冷的氣質裡，不顯眼，卻真切得讓人心尖發癢，是千年冰公主獨有的、藏在高冷之下的柔軟悸動。
雲夢羽看著她這副模樣，壞笑更濃，故意湊近了幾分，語氣帶著調侃：
“怎麼？冰兒這是害羞了？不過是碰了一下而已，臉都紅了。”
“閉嘴。你是還想變成冰雕嗎？”
韓冰晶輕聲呵斥，聲音清冷，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幾分嬌嗔的意味。
她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溫熱的肌膚，又迅速收回，攥緊了衣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短暫的觸碰，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穿過她冰封的心臟，激起層層漣漪。
冰公主看似清冷孤傲，內心卻藏著不為人知的熱烈，千年的孤寂讓她不懂人間情愛。
雲夢羽的出現，像一束暖陽，強勢照進她封閉的內心，讓她開始貪戀這份陪伴。
開始為細微的觸碰心跳加速，開始願意放下所有防備，沉溺在這份溫柔裡。
雲夢羽見她羞赧的模樣，也不再調侃，只是安靜地陪她坐著。
偶爾再遞上一口甜點，看著她小口品嚐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
露臺之上，雪風輕揚，冰晶閃爍，少年與冰公主並肩而坐。
一個說著人間瑣碎，一個靜聽心動聲響，甜點的甜香與冰雪的清冽交織在一起，時光都彷彿慢了下來。
看著遠方連綿的雪山，彷彿都多了一絲別樣的色彩。
而他與她們的緣分，早已在契約締結的那一刻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不必急於求成，只需靜靜守候，享受當下這份難得的安穩與甜蜜便好。
韓冰晶靠在冰椅上，感受著身旁少年傳來的溫度，聽著他偶爾響起的輕語，心底的不安與忐忑徹底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心安。
她知道，自己又被眼前這個少年拿捏了，可她心甘情願。
只要他在身邊，這孤寂的冰晶宮，便不再冰冷，這漫長的無聊時光，便有了期盼。
雪花依舊飄落，冰晶依舊閃耀，露臺之上的溫柔，成了冰晶宮最動人的風景。
……
翌日，週二。
黃昏的夕陽穿過雲層，灑在精英小學的校門口，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湧入校園，嬉鬧聲此起彼伏。
雲夢羽大步率先走出校門，拒絕了文茜、王默等人相約放學一起回家的邀約。
至於忙碌的思思小姐，可是早早的就被管家爺爺帶去上她的補習班了！
揮了揮手便轉身離開，朝著城市另一頭的精英未來小學的方向走去。
絲毫沒有看見，在他走後，文茜對於王默的不待見。
不過因為他的存在，文茜也沒有故意數落對方，而是跟著兩個小姐妹一起去玩樂。
之前放學一直陪著雲夢羽，以至於有些忽略了兩個小姐妹，現在可以好好彌補一下。
雲夢羽今日的目標很明確，要去見見除了自己之外，最早成為葉羅麗戰士的齊娜與菲靈。
作為知曉劇情脈絡的人，齊娜與菲靈可是他除了白光瑩她們外，天生最有好感的組合。
當然，他和齊娜早已見過幾面。
此前，他在暗中摸清楚少女日常的作息後，故意在一家對方常去的書店中，製造了一場巧合的偶遇。
初次的碰面，溫柔的相遇，為後續的交集埋下了伏筆。
之後又以一次典型的英雄救美場景中，順利互相認識。不過相較於此前，那次的校園霸凌可不是他故意布的局。
或許是，那次並沒有出手教訓張齊和葉芝二人——只是進行了喝退，他們並沒有完全放棄欺負他們眼中的土妹子同學的打算。
於是呼！
雲夢羽也不知道齊娜的運氣算好還是算壞，在找到對目標後，居然又被他遇見了這相似的開幕。
不過，這次或許是因為菲靈被齊娜帶走的身上，有了足夠底氣的緣故，事情的發展有了不一樣的結果。
……
精英未來小學門口，一如既往的有許多學生邁著歡快的步伐，或獨行，或三三兩兩結伴外出回家。
夕陽把教學樓的影子拉得很長，歡聲笑語混著晚風，在校園門口散開。
而齊娜一如既往梳著老土的雙辮子，佩戴著她珍視的大紅寬厚眼鏡，安靜地走在道路的一側。
微微低著頭，並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習慣了這樣沉默地穿梭在人群裡，彷彿自己是路邊不起眼的影子。
只想安安靜靜回到家中，儘早地幫助年邁的奶奶幹一些家務。
父母飛機去世後，是奶奶將年幼的她養大的。
小的時候沒辦法幫太大的忙，現在她已經長大了，能幹的家務也多了。
自然不可能像一些同學一樣外出玩樂，獨留奶奶在家等待她吃飯。
可事情的發展總是不如人意的。
在她回家的必經小道上，高大的居民房遮擋了大半夕陽，顯得有些僻靜與幽暗。
就在這條小路上，她遇見了班上兩個極其討厭的同學。
他們正靠在牆邊打鬧，一眼就瞥見了孤零零走來的齊娜，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巷口，張齊和葉芝兩個調皮早戀的同學攔住了齊娜的去路，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嘲諷：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土妹子齊娜嗎？又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手裡拿的又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就是，整天神神叨叨的，看著就煩人。”
兩人說著，就要上前去搶齊娜手裡的塔羅牌小皮包，臉上滿是惡意。
上次雲夢羽出現，沒有直接教訓他們，只是出言制止，自覺丟了面子的一男一女，便再次找上門來。
甚至在齊娜不知道的是，兩人按捺了好幾天，依舊沒有在這附近遇見過之前那個討厭的、多管閒事的傢伙後，才下定的決心來找茬。
齊娜緊緊抱著懷裡的塔羅牌，身體本能地微微發抖。
以往的她，只會低著頭默默忍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反抗。
可這一次，她想起了上次雲夢羽對她說的話：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用怕，直接動手還回去就行。有時候就算是打架打輸了，也比不動手愣在原地要好多了。”
書包裡，娃娃狀態的菲靈感受到主人的緊張，用微弱的魔法輕聲鼓勵：
“主人，別怕，你是葉羅麗戰士，不用怕這些壞人，就用你學到的魔法保護自己！”
菲靈的陪伴與鼓勵，再加上雲夢羽曾經留下的話語，給了齊娜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不再怯懦，指尖輕輕捻動，默唸起簡單的魔法咒語。
“葉羅麗魔法，揭開神秘的面紗，讓厄運降臨在眼前的兩個人身上吧！”
沒有變身，沒有華麗的換裝，只有幾道細微不可見的厄運氣流，朝著張齊和葉芝兩人身上襲去。
兩人只覺得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幾步，緊接著臉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被細小的沙粒打中，又癢又疼。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以為撞了邪，遇見了鬼。
嚇得臉色慘白，連一句狠話都不敢留，轉身連滾帶爬地跑了，瞬間消失在小巷盡頭。
齊娜看著兩人逃跑的背影，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握著塔羅牌牌包的手依舊微微顫抖，眼底卻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她做到了，她沒有再懦弱地忍受，而是勇敢地反抗了。
躲在巷口路燈後的雲夢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欣慰地笑了。
惡人自有惡果，齊娜的成長，比他預想中還要快。
雖然這小小的教訓並不一定會讓兩人改邪歸正，但邁出第一步後自然也能邁出第二步。
回過神後，看著齊娜依舊土氣怯懦的裝扮，他又輕輕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淡淡的遺憾。
他本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齊娜會像原著中那樣。
在學校裡徹底改變自身的裝扮與氣場，在一點自信魔法的加持後，變成驕傲閃耀的御姐模樣，沒想到依舊是這般低調內斂的樣子。
就是這一聲輕微的嘆息，在安靜的小巷裡格外清晰，瞬間引起了菲靈的警惕。
菲靈立刻從齊娜的書包裡飛了出來，落在主人身後，小小的身子擋在齊娜身前。
酒紅色的髮絲飄動，她眼神警惕地看向巷口，厲聲喝道：“誰在那裡？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齊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嚇了一跳，順著菲靈的目光看去。
只見路燈的陰影裡，雲夢羽緩緩走了出來，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朝著她揮了揮手。
“齊娜，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是葉羅麗戰士，那麼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雲夢羽，同樣也是葉羅麗戰士哦！”
齊娜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的緊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眼底亮起小小的光芒。
她認出了這個最初在書店偶遇的少年，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兩人兩次見面的畫面，還有那張意外從卡牌盒中掉落的戀人牌。
果然不是巧合！而是命運的選擇。
聽到雲夢羽說自己也是葉羅麗戰士，齊娜的欣喜瞬間變成了驚喜，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
她一直堅信，那張戀人牌預示著兩人命中註定的相遇，如今再次的重逢，更是印證了她的想法，心底的悸動愈發強烈。
菲靈卻沒有放鬆警惕，反而飛得更高了一些，目光銳利地俯視著雲夢羽，冷聲問道：
“既然你說你自己是葉羅麗戰士，那麼你的契約仙子呢？別想騙我們，葉羅麗戰士都會有自己的守護仙子！”
“菲靈，不要這樣！”
齊娜拉了拉菲靈的衣角，聲音弱弱的，她覺得雲夢羽不像壞人，不想讓菲靈對他充滿敵意。
雲夢羽毫不在意菲靈的敵意，嘴角依舊帶著友好的笑意，緩緩說道：
“菲靈，是吧！我可是在店長口中知道了許多關於你的事情哦。”
菲靈的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強裝鎮定。
“事實上，我一共契約過三名葉羅麗仙子。”
雲夢羽平靜地開口，語氣從容：“因為一些不可抗的原因，最初的兩位契約仙子暫時沒辦法出現在我身邊。”
“不過，還有一位近期契約成功的仙子。她，不怎麼喜歡待在人類世界。所以一直在仙境的雪山中居住。”
“她的名號你或許聽過，也或許沒聽過。她是葉羅麗仙境的冰公主，韓冰晶。”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意味深長，目光輕輕落在菲靈身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菲靈飄在半空中的身影猛地一顫，彷彿被驚雷擊中，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地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冰公主韓冰晶，那是仙境的聖級仙子，是冰雪的主宰，地位尊崇，實力強大，眼前這個人類少年，竟然契約了冰公主？！
由於菲靈只是從店長口中聽說過冰公主的存在，並沒有親自見過。
所以，最初的震驚之後，她與他對視著，莫名讀懂了雲夢羽眼中蘊含著的深意。
「眼前這個傢伙，或許從辛靈口中知道了自己的來歷以及揹負的宿命！」
這個推測，太過震撼，讓一向強勢自信的菲靈，瞬間亂了心神。
“菲靈，你沒事吧？”
齊娜敏銳地察覺到了菲靈的異樣，常年活在自卑中的她，對旁人的情緒變化格外敏感。
她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菲靈捧在手心裡，滿臉擔憂地詢問。
關心的情緒瞬間壓倒了對雲夢羽容貌的好感，此刻她只在意菲靈的狀態。
菲靈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震驚與不安，對著齊娜示意自己無礙。
隨後輕咬著下唇，複雜地看向雲夢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都知道了？”
雲夢羽輕輕點頭，語氣中攜帶著一種旁人不可查的憐惜：
“沒錯，但並非你想象中那樣——是店長親口告訴我的。”
“而是我在遇見你的第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如今得到你的肯定後，我的猜測，已經不能稱之為猜測了。”
他能感知到菲靈體內那特殊又殘缺的靈魂波動。
那不是自然誕生的仙子該有的靈魂氣息，而是辛靈店長用自身靈魂碎片製造的人造仙子，生來便身負犧牲的宿命。
就算他不知道原本的劇情，重新見到菲靈的那一刻，他也能看穿了她的身份與秘密。
因為這是一位遠比香菱和光瑩更加令人愛惜的仙子。
如果當初不是他不想拆散這命定的二人，那麼他最初契約的葉羅麗仙子必定有菲靈。
不過現在看來，菲靈那時候也不一定會看上當初的自己。
畢竟，菲靈一看就比家裡的兩位傻白甜／傲嬌仙子難搞多了！
“可惡，你這個傢伙果然不懷好意，竟然故意套我話！”
菲靈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眼前的少年套路了，懊惱地在空中跺了跺腳，伸出小手指著雲夢羽，氣鼓鼓的。
因為靈魂殘缺，菲靈對他人心底的細微情緒格外敏感，她能察覺到雲夢羽看似溫和的外表下，藏著對她與齊娜的覬覦想法。
現在一看，果然沒錯！
雲夢羽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自己隱藏得足夠好，卻沒想到在這位剛擁有生命不久的葉羅麗仙子面前露了餡，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順風順水的人生，似乎真的遇見了一點小小的波瀾。
“菲靈，雲夢羽，你們兩個究竟在說些什麼呀？”
齊娜一臉迷惑，看著兩人打啞謎，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緊緊攥著拳頭，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能感覺到，菲靈身上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與眼前的少年息息相關。
“主人！”
菲靈滿含複雜地看著齊娜，心中暗暗咬牙，都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壞傢伙。
如果不是他，自己絕不會這麼早暴露秘密，讓主人擔心了。
雲夢羽看著表情緊張的齊娜與糾結的菲靈，溫和地提議：
“齊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小巷人來人往，容易被人發現異常。”
“我帶你們去附近的甜點店吧，找個安靜的角落，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他本是好心，想找個舒適的環境解開齊娜的疑惑，可換來的卻是菲靈惡狠狠的眼神，彷彿在說他不安好心。
雲夢羽摸了摸鼻尖，第一次覺得，這位傲嬌的仙子，還真是不好對付。
齊娜看著菲靈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模樣，愈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深吸一口氣，拋開心底的不安，認真地點了點頭：“好。”
她不再糾結雲夢羽為何選擇公開的甜點店作為談話地點。
既然他敢提出，就一定有相應的辦法，不會輕易暴露葉羅麗仙子的秘密。
此刻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菲靈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不想再被矇在鼓裡，也不想讓自己的守護仙子獨自承受一切。
昏黃的光芒灑在三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
雲夢羽走在前面，齊娜捧著裝作娃娃一動不動的菲靈，安靜跟在身後。
三人朝著不遠處街區的甜點店走去。
……
甜品店開在街角二層，暖黃的燈光裹著淡淡的奶油香，與外面漸沉的暮色隔出一片溫柔的小天地。
雲夢羽熟門熟路地領著齊娜走進最內側一間小包間，皮質座椅柔軟，小圓桌鋪著乾淨的桌布，窗外剛好能看見街上來來往往的車燈流影。
“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他將選單推到齊娜面前，語氣輕鬆，彷彿只是一場普通的朋友小聚。
可無論是明面上低著頭的齊娜，還是藏在少女懷中、氣息緊繃的菲靈，此刻都沒有半分品嚐甜點的心思。
方才小巷裡那一段意味不明的對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讓她們連呼吸都帶著一絲緊繃。
齊娜指尖輕輕劃過選單，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道甜品上，只是隨意點了兩份最普通的提拉米蘇與一杯熱牛奶，便將選單合上。
雲夢羽見狀也不再多言，順手加了幾份小點心和一壺蘋果茶，抬手示意服務員可以下單。
不多時，精緻的白瓷盤一一上桌，奶油綿密，巧克力微苦，蘋果茶冒著淡淡的熱氣，香氣在小小的包間裡散開。
雲夢羽等到服務員輕輕帶上門、腳步聲徹底遠去之後，才緩緩直起身，指尖在空中輕輕一捻。
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藍光從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薄紗一般，無聲無息地籠罩住整個包間。
“好了。”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聲音平靜，“現在這裡已經被我遮蔽了，普通人既聽不見裡面的聲音，也會下意識忽略這間包間，不會貿然靠近。”
齊娜微微一怔：“這是……葉羅麗魔法？”
“算是我自己開發的一種遮蔽和隔音結界，效果類似於霍格沃茲裡的麻瓜驅逐咒。”
雲夢羽淡淡一笑，“不用擔心被普通人發現，也不用擔心對話外傳。菲靈，你可以安心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從齊娜敞開的衣領口下方，飛了出來。
緋發黑眸，衣裙精緻，頭戴女式小禮帽，正是葉羅麗仙子菲靈。
她一出來便對著雲夢羽重重哼了一聲，小臉上寫滿不爽，身體微微繃緊，擺明了依舊對他充滿戒備與牴觸。
雲夢羽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撐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慢悠悠揶揄：
“現在沒人打擾了。是你主動跟齊娜解釋，還是我來替你說？她可是一直等著你的答案呢？”
他一句話，便將所有焦點重新推回菲靈身上。
齊娜猛地抬起頭，一向怯懦柔弱的眼神裡，此刻竟多了幾分少見的堅定。
她望著自己肩上的仙子，聲音輕輕，卻帶著不容忽略的認真：
“菲靈，還記得我們的契約嗎？”
“我們說過，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不許一個人藏著心事。”
“如果你有什麼為難的地方，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秘密……至少，不要讓我一直什麼都不知道，好嗎？”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近乎祈求的軟，可眼神卻異常堅定，不再是往日那個只會縮在角落、不敢與人對視的自卑少女。
自從成為葉羅麗戰士，自從擁有了菲靈，她心中漸漸生出了一份想要守護、想要並肩的勇氣。
菲靈身子微微一僵。
她轉過頭，對上齊娜真摯又不安的目光，那雙總是驕傲張揚的黑色眼眸，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動搖。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走，不再繼續瞪著雲夢羽，也不再故作強硬。
小小的身影輕輕一轉，飛到齊娜的右肩膀上落下。
少女的腳尖穩穩落在布料上，腦袋微微垂落，聲音也低了下來，不復之前的尖銳：
“主人，我……”
她張了張嘴，卻又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的誕生本就是一場謊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犧牲自己，用以封印仙境與人類世界之間的大門。
辛靈店長賦予她生命，賦予她性格，賦予她驕傲與倔強的靈魂，卻也從一開始，就為她書寫了註定消散的結局。
這件事，她瞞得很苦。
她怕齊娜知道真相後難過，怕她自責，怕她因為自己的宿命而陷入無盡的痛苦。
所以她一直裝作無所畏懼、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用強勢偽裝內心的不安，用傲嬌掩蓋靈魂深處的殘缺。
可現在，一切都被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戳破了。
雲夢羽看著菲靈低落的模樣，沒有再繼續逼迫，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暖香入喉，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儘量不刺激到本就敏感的二人：
“菲靈，你不用這麼為難。”
“齊娜有權知道，與自己締結契約的葉羅麗仙子，究竟揹負著怎樣的命運。”
“而且，你也不用覺得，一切就只能按照別人安排好的軌跡走下去。”
菲靈猛地抬頭，黑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雲夢羽，你什麼意思？”
對方這番話語中，她似乎讀出了不一樣的意思。以至於稍顯激動的菲靈，第一次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雲夢羽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齊娜身上，又緩緩移回菲靈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篤定：
“我的意思是——”
“你雖然並非天生的葉羅麗仙子，而是辛靈店長用自己的靈魂碎片，親手創造出來的人造仙子。”
“你的使命，從誕生之初就被定下：在必要之時，犧牲自己，以此為引，封印仙境通往人類世界的通道。”
每一個字，都像一片輕輕落下的冰屑，落在包間的空氣裡。
齊娜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怔怔地看著菲靈，嘴唇微微顫抖，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汽：“菲靈……他說的……是真的嗎？”
菲靈肩膀一顫，別過頭，不敢去看齊娜的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呼吸淹沒：
“……是。”
一聲輕應，卻重如千斤。
齊娜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一直以為，菲靈是和她一樣，在尋找命中註定的夥伴；她以為她們可以一直這樣相伴下去，一起戰鬥，一起長大，一起面對所有危險。
她從沒想過，自己最珍視的夥伴，從一開始，就揹負著必須犧牲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