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成了虐文女主的哥哥〔33〕(1 / 1)
司機擰著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敢自己一個人留在原地等著,讓景緣獨自一個人去這麼髒亂的地方,如果林父知道了,估計自己飯碗就不保了。
他強迫自己放鬆面部表情,努力的放鬆心情,“少爺,我陪您一起去吧,話說。”
司機頓了頓,景緣問道:“話說什麼?”
司機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小姐,她真的在這裡?”
景緣從司機的臉上借讀出了他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話,他估計在想,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會有這種人,腦袋被門夾了非要放著舒適的大床不睡要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受罪。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嗎?真是可怕。
景緣默默的在心裡回覆他,這世界上還真就有人寧可要受罪的愛情也不要享受生活,因為他們覺得這樣的生活太孤單了。
什麼孤單,無非是不知道珍惜罷了,等到失去了優渥的生活環境,每天為了柴米油鹽雞毛蒜皮的小事發愁,他就會發現原來愛情,也不是這麼胖讓人嚮往沉迷。
升米恩鬥米仇,貧賤夫妻百事哀。
景緣猜測,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像原劇情中受過磋磨的林菀,根本受不了御南霆現在的家庭和生活環境。
遲遲不願意回來,估計還是自尊心作祟,非要別人給她臺階下,不然寧可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心翼翼的繞過地面坑窪裡的汙水,景緣只覺得自己都快被逼出潔癖來了,他小時候跟母親相依為命的時候,生活環境也不是特別好,後來和父親再見面,搬家後這種情況才好轉,可見這裡到底有多髒亂。
尤其御南霆的家在最深處,如果這裡是全D城最貧窮的地方,那御南霆的家就是這裡最貧窮的一家了。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景緣快步繞過路邊胡亂堆砌的垃圾和胡亂飛舞的蒼蠅,拐來拐去走了足足二十幾分鍾才看到一間破破爛爛的木屋前。
景緣只覺得自己真是大開眼界,這個繁華的現代都市裡居然還有這麼破敗不堪的房屋,窗子爛的只剩一小半,木門壓根合不上,風一吹就吱呀作響。
這種地方,真的是給人住的?
而不是上個世紀保留下來飽經風霜的老古董木屋?
景緣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
“有人來了?”
從門後傳出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婆婆的聲音,景緣剛想回話,門後就接著傳出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奶奶,您別管了,我去看看。”
緊接著又傳出一個少女的聲音,只是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御南霆你閒的沒事幹嗎,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怎麼可能有人來,奶奶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你也老眼昏花了嗎?”
少女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絲毫沒有注意御奶奶還在一旁聽著。
“我餓了,你快去給我做飯,管那麼多幹什麼,是能吃飽還是能穿暖,話說你家裡也太窮了吧,我本以為只是窮一點,沒想到,這簡直就是貧民窟啊……”
剩下的話就是一些重複的抱怨,景緣不屑繼續聽下去,只是御奶奶年紀雖然大了,但她也不是聾子啊,林菀這樣肆無忌憚,是以為御奶奶真的老眼昏花聽不清人話嗎?
或許是的吧,畢竟林菀可不會體諒長輩,不然也不會任性的離家出走,雖然林菀有女主光環,但她自己不知道,林父林母也不知道。
在他們二老的眼中,林菀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頂多就是家庭環境好,被保護的很好不知社會險惡。
但她卻任性妄為,完全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是意外,沒有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頂多感嘆一句社會險惡,然後繼續隨心所欲的生活,一但發生到自己的身上,那就是百分之百的世界崩塌。
林菀又不知道自己有女主光環,無論怎麼作死都不會遇到意外,她這樣做,無非就是完全不拿家人當回事,一點也不在意如果自己出了什麼事,家人會如何心碎崩潰。
這樣骨子裡自私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想劇情裡說的那樣善良呢,她只是失去了肆意妄為的資本,除了偽裝善良無害之外別無他法而已。
單薄的木門後面,御南霆本來一聲不吭,但是林菀越說越過分,就差指寫御南霆的鼻子罵他為什麼這麼窮,連一頓像樣的飯也吃不上,一件像樣的衣服也穿不了。
御奶奶眼神不好,耳朵也不靈光了,再加上久病臥床,整日整日都是渾渾噩噩的,雖然那一天御南霆突然把自己接回了家裡。
但御奶奶不僅沒有覺得痛苦,反而認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可以不在拖累自己優秀的孫子了。
御奶奶躺在破舊的床上,身上蓋著老舊的棉被,棉被裡面的棉花都結成了硬邦邦的團塊,完全沒有保溫能力,只是一個擺設而已。
但有終究比沒有要好,御奶奶安靜的等待著自己咽最後一口氣,甚至安詳的闔上雙眸,臉上滿是皺紋堆積,嘴角卻隱隱約約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安靜的等待生命最後一刻的來臨。
然而再一覺醒來,眼神依舊是破敗不堪的土牆木板,冷風呼呼的吹著。
御奶奶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她艱難的抬起手,因為疾病而變形的手皺巴巴的,比雞爪都難看,御奶奶將手背放在眼前,接著昏黃的燈光,眯起眼睛認認真真的看了好半天。
終於在一道深深的褶皺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針孔,御奶奶終究是經歷了太多,一輩子沉浮,在看到這個小針孔的時候,她無比敏銳的將這針孔和御南霆聯絡起來。
她覺得她的孫子變了,從內而外都變了,簡直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御奶奶在看到御南霆端著瓷碗進屋的時候,顫顫巍巍的放下手。
她渾濁的目光盯著御南霆,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一句話。
既沒有問御南霆為什麼要突然把自己從醫院裡接回家,也沒有問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畢竟前一天晚上的時候,她已經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