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成了落榜的黑化進士〔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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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藝看著景緣的眼眸,充滿著慶幸。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傳聞性格冰冷陰鬱的神童,原來如此好。

或許真的讀書使人明智,整個清風村,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一個天煞孤星,是狐狸精轉世。

如果對自己太好了,就會被自己這個貪婪的狐狸精給糾纏上。

必須要暴力鎮壓,必須讓她感受到疼,心裡畏懼。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避免被糾纏上。

但實際上,自己壓根就不會這樣做,周小藝的眸子裡痛苦又茫然。

她追求的,從來都是活下來,只是想活著而已。

她那裡貪婪了?她只是想活下來,不說幸福與否,至少能一直活著,只有這樣,每年才會有人給孃親掃墓,去祭拜孃親。

她的孃親根本就沒有墓,連屍骨都找不到,那只是自己用雙手挖出來的一個淺坑,埋了母親生前的衣物而已。

她有錯嗎?

可是村民們就連她這樣的簡單的心願都容不下。

周小藝看著景緣動作輕柔,小心的把她扶著坐在床邊。

心裡忍不住想,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該窩在這麼一個窮山僻壤裡。

而他在的足夠優秀,聽村民們閒談,似乎景緣已經成了舉人,可以做官了。

他還這麼年輕,周小藝對所謂的“舉人”並沒有沒過深刻的感受,她從來沒有讀過書識過字。

可是當官啊,記憶裡清風鎮的鎮長也是一個官老爺。

那時候自己還只有七歲,被一群孩子整蠱,困在陷阱裡爬不出去。

艱難的探出頭的時候,正好看到那面容蒼老的官老爺,前擁後簇的路過村裡最平整的小路,眼裡還慢慢的嫌棄和不屑。

雖然當初只是驚鴻一瞥,但是那個官老爺妥妥的已經到了知命之年。

而眼前的少年,膚色白皙眉眼乾淨。

只是一個還為弱冠的少年,就已經可以做官了。

他真的好厲害。

周小藝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抬起頭道:“你能不能,教我識字?”

景緣偏過頭眨了眨眼,周小藝的呼吸急促了起來,趕忙轉移話題。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村民們……大家其實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啊,他們也都不在意我的名字。”

景緣也不著急,面不改色的隨口編了一個藉口。

“當初,你還很小,大約兩歲的時候,曾經有一次躲在私塾角落裡聽先生唸書。”

“唸到含有自己的名字的那句詩‘藝文追伏鄭,德業望皋夔’的時候,偷偷在角落的地裡站著我的默寫寫過自己的名字。”

“我正巧看到了,還糾正了你的筆畫錯誤,只是你學會後就不見人影了。”

周小藝茫然的抬頭,她的記憶裡應該從來沒有這樣稱得上平淡甚至有趣的經歷的。

景緣隨意翻出一本書來,“你那個時候太小了,忘了也正常,對了,想不想知道我剛剛說的那句詩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小藝懵懂的點了點頭,“想知道。”

包含著自己名字的詩,還是從景緣嘴裡說出來的,彷彿天生就帶著一股吸引力,吸引著自己的注意力。

景緣唇角微彎,小孩子就是好糊弄啊。

如果是周藝的話,現在應該不是對自己放下戒心,而是因為自己和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的行為,還有對自己刻意的接近,反而對自己心裡無比警惕吧。

直接連書都沒有翻,而是卷在手裡道:“藝文追伏鄭,德業望皋夔,這句詩的意思是……”

景緣講的很高深莫測,周小藝聽的一頭霧水。

別說她了,哪怕是景緣的同窗都聽不懂。

景緣看著周小藝滿眼的不理解,茫然的連連點頭,她身體裡,周藝的靈魂此刻也是連連叫饒。

聽不懂好複雜這都什麼鬼等一連串的話不停的說出口。

下馬威已經立足了,景緣之所以這樣,不是故意在周小藝面前賣弄自己的學識淵博,只是為了震懾住周藝而已。

目的已經達到了,景緣自然用書卷輕輕敲了一下週小藝的額頭。

“聽不懂?”

周小藝當即臉色蒼白,眼裡滿是驚恐,她慌亂的開口。

“聽,聽的懂,我聽的懂,不要趕我走……”

景緣輕嘆了一口氣,“別這麼說。”

周小藝的眼眸裡依舊慢慢的恐慌,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無力。

她囁嚅著,似乎想辯解什麼,景緣偏過頭,神色變得很鄭重,“做我的書童吧。”

周小藝的眼神變了,沉默許久,才啞著嗓子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景緣語氣平淡,“宜憫人之兇,樂人之善,濟人之急,救人之危,不過是不想看到你死在外面而已。”

景緣這話說的很冷淡也很理所應當,幾乎不帶太多的感情。

周小藝心想,彷彿憐憫自己,和憐憫一隻路邊遇到的無依無靠的貓狗沒什麼區別。

但是哪怕如此,她也依舊眼眶溼熱,眼裡滿滿的都是感激。

“謝謝,謝謝您。”

從小就沒念過書,周小藝翻來覆去會說的,也統共就這麼幾句而已。

但她依然知道,叫“您”應該是有崇拜和感激的意思的。

景緣之所以這樣做,不僅僅是不希望周小藝就這麼死了,他還想要牢牢的把這個女主拴在自己身邊。

就像上一世一樣。

女主來栽樹,他乘涼,多爽啊。

不過這個世界的女主,只能以周小藝為主。

又深入淺出的講解了一篇文章,景緣就看到周小藝疲憊不已,眼睛都睜不開了,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

“困了就睡吧。”

周小藝嘟囔一聲,倒在床上就直接睡著了。

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看起來很沒有安全感。

景緣解下外袍,小心的披在周小藝身上。

隨後面色凝重,坐在床榻邊緣,靜靜的看著周小藝臉上的紅腫的巴掌印。

不著急幹自己的事,反而是取來藥箱細心的替她塗藥膏,周小藝的身上,也有長年累月的傷疤縱橫交錯。

有些舊傷癒合了,有些新傷還沒有,還有崩裂的傷口,景緣一併處理了,再裹上紗布。

收拾了小半個小時,才處理完。

收起藥箱後,景緣一隻手握住周小藝的手腕,另一隻手抬起來扶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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