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番外:奇妙漂流日記〔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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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緣淡淡的道:“我想見你們族長,放心,你可以跟著我,風,你看我這麼瘦弱,怎麼肯定是你的對手呢?”

風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做心理鬥爭。

良久,他抬起頭,“好,客人請,這邊來。”

景緣一臉淡定的路過一群警惕的白虎族人,絲毫不懼怕他們會突然暴起傷人。

哪怕是程麗餘,也對景緣的鎮定和氣度無比崇拜。

這是程麗餘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畢竟曾經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而已。

景緣和風一路經過簡陋的部落,走到一間勉強看的過去的石屋前。

石屋就是大塊的巨石堆砌而成的,中間縫隙用一種特殊植物和泥土混在一起固定。

看起來無比原始簡陋,但已經是白虎部落看起來最好的屋子了。

景緣回過頭,平靜的對風道:“不直接進去?”

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徹底下定決心,景緣則不催促他,反正他的時間很多。

“呼……”風深吸一口氣,“進吧,就是不知道大祭司有沒有和父親在一起。”

大祭司?

景緣心裡一動,下意識就聯想到白髮蒼蒼的老者。

然而看到白虎部落族長身側,那個面龐極其俊美的白髮少年時,景緣還是怔住了。

這,不是,白柒嗎?

景緣愣了一下,白髮銀瞳的少年眯眼歪頭,輕笑了一下。

景緣回過神,笑著伸出手,“大祭司,您好。”

白柒勾唇輕笑:“您好。”

風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一見如故的兩人。

他本以為,按照這個神秘大祭司的處事方法,應該很難相處的。

族長顯然也非常震驚,在自己眼裡,大祭司是一個傲骨凌然的少年,而且非常神秘。

不知道從哪裡來,看起來這麼孱弱的身體,卻能輕而易舉的毀掉整個白虎部落。

景緣向白柒傳音:你怎麼變成白虎部落的大祭司了?

白柒回道:我只是讓他們以為我是原來那個古怪的大祭司。

景緣道:白柒,你怎麼突然想做大祭司了?

他還是很好奇的,白柒的性子喜靜,從來不願意主動插手紛爭,更像是一個出塵的世外之人。

雖然是系統,但到他這個層次和境界,已經和真正的人類沒什麼區別了。

白柒一身純白的長袍,安靜的坐在草皮榻上,純白的長髮幾乎鋪滿了整個草皮榻,銀色的瞳仁裡一片清冷。

再配上俊美絕倫的容貌,襯的白柒和周圍的粗糙簡陋的石屋格格不入。

景緣輕笑一聲,雖然好奇白柒怎麼突然轉性了,卻也沒有在意他到底想幹什麼。

本來來到白虎部落,就是一個意外,沒想到居然能這麼快遇到分開的白柒,看來他們還真是有緣分。

景緣回過神,對白虎部落的老族長略微彎腰,“族長,您好,我是景緣。”

老族長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警惕。

他能感覺到景緣雖然和大祭司一樣瘦弱,好像只要一根手指就能輕而易舉的把他殺死,但實際上他們的氣息無比可怕。

這就是獸人的天賦了,野獸的本能讓他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老族長謹慎的揮手,風噎了一下,上前一步,似乎很想說什麼。

老族長眼裡劃過一絲警告,風低下頭退了出去。

寬敞昏暗的石屋裡只有景緣、白柒和老族長三人,景緣平靜的轉過頭看著老族長。

老族長很小心的輕聲道:“不知道您是來我們白虎部落做什麼的?”

他能隱約感覺到景緣這具纖細孱弱的身體內無比強大的力量,那遠遠不是他能想象的,這樣的人突然來到白虎部落,怎麼能不讓他多想呢?

景緣到是不在意,這也很正常,如果他突然遇到一個特別神秘又無比強大,可以輕而易舉碾壓自己的存在,他也會無比警惕。

他淡淡揮手,輕笑道:“族長不必太過擔心,我沒有惡意。”

他的語氣很輕柔,老族長覺得彷彿有一道清風柔和的吹拂進自己心裡,下意識就放鬆了警惕。

景緣溫聲道:“我當初只是在森林裡遇到了風,心裡好奇就跟了上來,只是路過這裡,歇息幾天就準備離開了。”

景緣的嗓音裡帶著特殊的力量,老族長下意識的就信服了。

提到風,景緣又道:“老族長,我想請教一下,你們部落的那位叫麗的雌性,是什麼時候來到白虎部落的?”

老族長愣了一下,似乎不清楚景緣為什麼會知道這個事情,為什麼會知道麗並不是他們部落的人。

但是轉念一想,景緣這麼古怪,知道這些事情豈不是很正常,完全沒必要驚訝。

老族長沉聲道:“是在三月前,凱,也就是被風押回來的那個獸人,他在野外遇到了獨身一人的麗,因為雌性都身體嬌弱,我們從來沒有遇到過孤身一人身邊沒有雄性守護的小雌性,凱便把麗帶回了部落。”

“剛剛回來的時候,部落裡的雄性都很震驚,因為麗真的很漂亮,比我們所有遇到過的雌性都漂亮,就是太過身體瘦弱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瘦小的雌性。”

景緣淡淡點頭,這也很正常,現代社會以瘦為美,程麗餘自然也不例外。

可獸世不一樣,就連食物都無比匱乏,一不小心就會餓死,什麼瘦為美。

身在獸世,活下來才是最基本的,至於美貌那都是次要的。

現代社會里衣食無憂,減肥才是熱潮。

倉廩實而知禮節,如果連吃飽飯都很困難,如果連活下來都不容易,那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談。

老族長皺眉,“但是那小雌性的舉動卻很奇怪,竟然對珍貴的肉不屑一顧,反而對雜草果子很感興趣。”

景緣淡淡一笑,“一開始的確如此。”

老族長眼裡劃過一絲驚訝,又彷彿已經見怪不怪,畢竟景緣這麼強大,說不定就有是獸神大人的化身。

他道:“是的,一開始的幾天,麗的確對端到眼前的肉都不去吃,這實在是太過難以置信,畢竟白虎部落的青壯年雖然多,但獵物數量太少又狡詐,非常難以抓捕,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多少肉。”

“不過後來,麗似乎又瘦了一點,別說部落其他人了,就算是我自己,看到她瘦的一陣風就會颳走,也覺得這個雌性一定是生病了,不然不可能不想吃飯,又不給自己積累過冬的糧食。”

老族長年紀大了,一次性說不了太久,停頓了好一會才繼續接上。

“我們懷疑麗病重,所以帶她來看大祭司,大祭司也是部落最德高望重的巫醫,我們相信大祭司肯定有辦法能醫治好珍貴的雌性,讓部落有更多的雄性有機會傳宗接代。”

這個時候,白柒插嘴傳音:那個時候我還沒來,是原來的大祭司給程麗餘看病的,當然看不出什麼。

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程麗餘受到了毒蛇部落的詛咒,這個毒蛇部落和白虎部落毗鄰而居,算是死對頭。

景緣很自然而然的傳音,把後續發生的一切故事接上: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程麗餘受到詛咒的事情洩露了出去,或者就是她被送到大祭司這裡的事情。

在白虎部落其他獸人眼裡很難以置信,畢竟程麗餘看起來精神狀態還是很健康的。

於是一時間謠言四起,因為各種版本的謠言,凱於是把程麗餘當成了女巫,會給他們部落帶來災難。

可是程麗餘是他帶回部落的,凱心裡無比愧疚自責,自己竟然把一個可能毀掉部落的女巫親自帶回部落。

女巫還憑藉著自己的法力,蠱惑了他的族人,所以哪怕有謠言,也很快被愛慕這個極其漂亮又非常聰明,可以讓他們吃上更美味食物的雌性的雄性給鎮壓了下去。

甚至反而為程麗餘更圈了一波人氣,凱心裡的負罪感越來越深,可是身邊的族人,曾經對程麗餘不屑一顧,或者惡意很深的朋友,也逐漸被程麗餘所吸引投入敵方陣營。

凱覺得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巫步步為營,毀掉白虎部落,所以哪怕看著眾叛親離的風險,也要偷襲程麗餘,也要殺死她。

不過程麗餘身上的氣運很深,怎麼可能是凱一個炮灰能殺的死的,所以他的下場註定悲劇。

白柒漸漸點頭:是的,事情之後的發展幾乎和主人說的沒什麼區別,主人您真聰明。

景緣哂笑:你這傢伙,多年不見怎麼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這麼簡單的事情發展,是個人都能猜到。

白柒笑嘻嘻道:當然除了這些還處於矇昧狀態的原始獸人們。

老族長把前因後果都說完後,景緣笑眯眯的告別,臨走之前,他突然回過頭,老族長無比清晰的看到,景緣的眼睛裡閃爍著強烈的金色光芒。

與此同時,背後牆壁上粗糙高大的石制獸神像,獸神的眼眸裡也閃爍著明亮的金色光芒。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這這……

獸神顯靈了!

這個念頭乍然出現在老族長的心裡,然後迅速蔓延,宛如燎原之火。

老族長的眼眸裡也迸發出火花,直勾勾的盯著回過頭的景緣。

景緣淡淡笑了笑,似乎是回應他。

老族長雙腿顫抖一下,就重重的伏跪在地上。

他身上穿的獸皮衣是整個白虎部落裡最完整的,幾乎把全身都包裹了起來,頭上脖子上帶著獠牙骨頭做成的飾品,頭髮被纖細的柳條盤起來,臉上還抹有不知道什麼材料做成的暗紅色的印痕。

整個白虎部落裡最尊貴的存在,此刻卻誠惶誠恐的拜倒在地上。

景緣輕嘆一口氣,“起來吧。”

老族長抬起頭,蒼老的容顏上卻充斥著滿滿的激動和狂熱。

和景緣平靜淡然的目光對視上之後,老族長眼裡的狂熱頓時平靜了下來。

這一瞬間,老族長的內心反而更加的堅定和震撼。

他年紀大了,驟然的大喜和狂熱之下,心臟隱約發痛。

而景緣卻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平復下來了自己的心緒,舉手投足之間輕而易舉影響自己的內心情緒,他果然是獸神大人的化身啊。

只有獸神大人,才有如此神通。

老族長簡直內心深處激動的熱淚盈眶,玩玩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半截身子都入了黃土的年紀,有幸能真正遇到獸神大人的化身。

這輩子能見一眼獸神大人,不枉此生啊。

老族長不敢直接盯著景緣的背影,這是對獸神大人的不敬。

所以等景緣離開石屋後,他才眼眸狂熱的盯著方才景緣坐過一會兒的草皮榻。

這是,這可是獸神大人坐過的地方啊,這可是獸神大人親自來過的地方啊。

罪魁禍首白柒默默坐在一側,看著老族長激動的手足無措,默默無語。

剛才那一幕分明是他弄出來的,怎麼老族長當初見到自己的時候,不覺得自己是所謂的獸神化身呢。

雖說如此,白柒也只是撇了撇嘴,獸世可不是一個合適的旅遊的世界,但是白柒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景緣說的對,看到的和親身經歷的果然不一樣,哪怕身為主系統,白柒不知道看到過多少世界的風景。

但是如今自己親自來體驗,心中還是有不一樣的感受。

沒過一會兒,他也垂眸道:“族長,吾也先回去了。”

老族長現在的心情全部都落在景緣的身上,聞言也沒說什麼,只是揮手道:“大祭司保重,馬上就要入冬了,大祭司的糧食和衣物可足夠?”

白柒笑道:“足夠,族長不必過於擔心,有獸神大人的庇護,吾是不會因為飢餓和疾病而離開的,除非獸神大人需要,吾定會毫不猶豫的投入獸神大人的懷抱。”

聽他提起獸神大人,老族長的臉色愈發凝重和恭敬,老族長沉聲道:“大祭司,離開的時候可否向風傳話,讓他過來一趟。”

白柒看到老族長眼裡明亮的光芒,不用猜都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過也無所謂,對於他來說,甚至對於白虎部落,對於整個獸世所有的有智慧的獸人來說,獸神化身都是至高無上的,凌駕於一切的存在。

眼前的老族長也不例外,白柒道:“好的,不過族長,吾還是要給你提醒一下,獸神大人想做什麼,我們只需要無條件的配合便是,獸神大人至高無上,萬不可用那些骯髒的心思揣度和算計於神,哪怕剛才那位大人只是神的化身。”

他的嗓音變得很低沉,宛如威嚴的高高在上的兇獸低聲警告。

“神是至高的,是無所不能的,能為部落帶來福澤,但如果惹怒了神,那部落就註定會成為神的祭品,這是毫無懸念的。”

白柒的銀瞳冷冷的盯著老族長,這一瞬間,老族長覺得自己彷彿被目光刺穿。

他的目光無比清冷,老族長只覺得自己所有的一切已經被看透。

老族長趕忙點頭,手裡捏緊枯木權杖。

“不可能的,不可能,我們都是獸神大人的子民,獸神大人就是信仰,怎麼可能會有族人惹怒獸神,願意被獸神拋棄。”

白柒這才咧嘴一笑,“這才對,獸神大人是信仰,信仰他吧,他能給你們帶來美好幸福的未來。”

老族長的眼神都呆滯了,在他眼裡白柒就像個清冷的玉人,如今,他卻勾唇笑了。

他笑起來的模樣極美,因為總是面無表情,偶爾有情緒波動也只是略微勾起唇角,似有若無的淺笑。

而剛才,那抹濃烈稠豔的笑容,帶著驚心動魄的美,老族長的心神一瞬間呆滯。

他忍不住在心裡想,幸好大祭司也是雄性,雖然他看起來也很瘦弱,但他實在是太美了,是那種無關性別的美。

如果大祭司是雌性,如果大祭司不是獸神大人的使者。

那麼如此絕豔的獸人,恐怕整個別說白虎部落了,整個荒原裡所有獸人部落裡的雄性都會瘋狂吧。

大祭司,比那個凱從原始森林裡帶回來的漂亮的雌性還要絕美,要驚豔無數倍。

對於白柒,若不是害怕不小心做出瀆神的舉動,早有獸人忍不住動手了。

畢竟獸人部落,雌性的數量還沒有雄性的十分之一,能夠生育正值壯年的雌性就更加稀少了。

雄性獸人成年的時候,都是會經歷一段無法控制的發情期的,但並不是每個獸人都有伴侶。

這也是大環境所導致的,僧多粥少,分不到粥的僧總不能就這麼餓死,只能另謀出路。

發情期如果沒有伴侶,雖然也能順利度過,但體內驟然激增的雄性激素得不到消耗,還是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有些身體瘦弱一點的雄性,甚至會死在發情期。

所以為了發洩,強壯的雄性獸神有時候會尋找瘦弱的雄性獸人。

雖然結果,絕大多數都是那些瘦弱的雄性獸人死亡。

可這個世界貧瘠又無比落後,一切活下來的機會,都必須緊緊抓住,硬抗發情期會傷害到自己,這種行為,所有獸人都堅決不會去做的。

原始的社會,交配繁衍本就是本能的慾望,沒有誰會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隨便找個草堆,或者石洞裡就可以。

更何況,弱肉強食早已刻在獸人的骨子裡,強壯的獸人才能活下來,弱小的獸人死了也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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