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算命(1 / 1)
他們很快就離開最繁華的街道了,走上人煙稀少的破舊街道。
突然,街道邊走出一個算命先生,只見他手裡的紙條寫著“精準算命”三個字。
那先生消瘦,麵皮蒼白,山羊鬍子,但隱約有精悍之氣,年紀約三十歲。
他疾步到連嫣跟前,行禮道:“姑娘,可要算一下行程?”
蕭直沉著臉,道:“我們有急事,沒空跟你鬧,走開!”
那先生瞟了蕭直一眼,卻不理會,對連嫣道:“姑娘面色不好,步履匆匆,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出行,又牽此等劣馬,此行必不順利。”
連嫣皺眉道:“哦?”
那先生喃喃唸了幾聲,動了動手指,道:“是了,姑娘的八字裡,在這個月的初一是不吉日,十五卻是吉日。”
連嫣停下腳步,冷笑道:“你這先生,胡說。你又不知我何時出生。”
先生微笑,道:“不,不,姑娘先賞一餐飯,道理自然說來。”
連嫣一怔,問道:“你知曉什麼?只要你說對一兩點,我便賞你兩餐飯錢。”
“兩餐飯錢,自然好,自然好!天機不可洩露,請借一步,這邊說話!”
他們來到街角邊沒有人的地方。
那先生裝模作樣地數手指頭,眼睛半閉,嘴巴唸唸有詞,聲音很小。
“這月初一,姑娘做了惡夢,半夜醒來,發現沒事,可是感覺夢裡見到了對手。十五,你出門順利,生意順利,但是,有人眼紅,想暗中損你的利益。姑娘,你想想,我說得對不對?”
連嫣皺眉道:“不對!”
“嗯,錯了,錯了,我算到了下個月了。不過,姑娘莫慌,你在夢見有人追你時,你用不著跑,因為那個追你的人,誤會了你!當然,這個人是你的貴人!”
連嫣冷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蕭直覺得很掃興,道:“姑娘,這人胡說八道,咱們用不著浪費時間。”
先生苦笑,道:“我算命一向很準,除非客人不給錢。”
連嫣摸出三塊銅錢,遞給先生,笑道:“你到底還是為了錢。”
先生很高興地笑了,先行禮,才道:“多謝姑娘。我剛才說的,確實不對,其實,姑娘年輕美貌,人緣甚好,出門會遇到貴人。所以,從今天起,姑娘出門,忘了什麼,不必回頭取,只顧著去,畢竟路上有貴人相助。不過,每逢初一和十五,以姑娘這等面相,出門要小心謹慎……”
蕭直見先生胡說了一些話,不耐煩,催連嫣道:“姑娘,你今天怎地這麼閒情,聽這人胡說八道。”
連嫣的臉色不快,忽然從那先生的手中搶回一枚銅錢,道:“你這先生,盡是胡說八道,我不相信你說的!”
先生一怔,望著連嫣,道:“這錢……”
連嫣招呼蕭直,牽馬急匆匆離開,回頭道:“你這先生,盡是胡說,騙錢的!我看你沒惡意,就賞你兩銅錢,就是兩碗米飯。”
先生的嘴巴唸唸有詞,大聲道:“這姑娘,真不識事,錢不夠,算不靈……”
越洋城和慧劍山莊相距有十幾裡的路程,但這路程對他們兩來說,並不算很遠。
在去慧劍山莊的路上,他們一直沉默著。
蕭直突然問道:“我們來到越洋城之前,你說過不去拜莊的,可現在,為什麼要改變主意?”
連嫣輕輕嘆息,道:“我本來也不想,但是,我必須要去慧劍山莊,因為我要把一些資訊傳出去。”
“什麼資訊?”
她從腰間取出一塊雞蛋大小般的圓形銅版,只見銅版上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她仔細看了一會兒,才遞給他。
“你能看出這銅版上刻的是什麼東西嗎?”
蕭直仔細看著銅版,喃喃地道:“這符號,我從來沒有見過,它既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更不是文字。”
連嫣道:“你要記住,這是一個秘密,你一定不能對別人說起,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不能隨便畫出這種符號。”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是我父親留下的,他曾告訴我,在鏢局在有難之時,要把這個奇怪的符號刻在附近,在一里之內,要在三個地方刻上,而且要在傍邊畫上兩個三角形。”
蕭直望著遠方,道:“我們雖然不知道對手是誰,但是隻要他們再來,就讓他們後悔!”
“昨天夜裡,我追蹤一個人。他先向東逃跑,然後又向南跑,最後掉頭往慧劍山莊的方向。他以為我沒有繼續跟蹤著他,所以他很快就轉向,往慧劍山莊的路上走。我猜想他很可能是慧劍山莊的人,也有可能不是。”
“如果他是慧劍山莊的人呢,如果他們打算對付我們呢?”
“我覺得他們真想要對付我們,應該選擇在我們進入越洋城之前。但是,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對我們有敵意,所以,今天一定去拜訪他們,以便到了比武大會時,就不用多解釋了。”
“他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她沉思半晌,悠然道:“可是,我發覺我跟蹤的那個人,就是我自己,真的,我感覺她就是我!”
她的神色略有點激動,語氣也變了。
“我回去後,她就跟著來了,我們鬥了很久,從地上打到天上,從天上打到地上。我不知道她是誰,可是我見到的,就像是我自己,我跟自己動手了,真的!”
她有點驚慌之色,目光中有幾分無奈和懼色。
“她還說,我本來不該活在凡間,做一個簡單的凡人。我問她是誰,她說她就是我,就是我的今生,也是我的來世。我們動手後,我就感覺很疲倦,總想躺下了睡覺,可我睡醒後,就感覺那只是一場夢!”
蕭直茫然望著她,奇道:“你說她是你,你跟自己動手?”
“沒錯,她就是我!我們的手法一樣,招式一樣,速度一樣!我的追風馬就是被我的劍所傷,長劍透過身體。”
“這……夢遊?離魂症?”
“不是,絕對不是!我離開房間和回房時,分別在床邊留記號,我一直清醒。”
“嗯。”
“我親眼見到我的追風倒下,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早一點知道白馬死了!”
“當時,你早就知道白馬已死,所以你聽到它的死訊時,表情並沒有變化……”
“是的,那時我很困,你們來找我時,我還想繼續睡覺。”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你跟自己動手……奇怪!”
“你不明白的,我也不明白。這幾天來,嗯,應該說來到這裡後,我經常做一些奇怪的夢。”
她沉吟一會兒,幽嘆一聲。
“我夢見自己站在白雲上,我夢見一個男子站在白雲上飛走,但我不知道是在給他送行,還是突然遇上他。我夢見自己走在海面上,夢見自己坐在一座小山上,嗯,就是那天大家看到的,在天上飛落的白色山丘……”
他點了點頭,半信半疑。
“她說,我已經獲得了神秘的簽到系統,那是我的水靈劍激發的。”
“她?”
“就是在夢中跟我過招的人!”
“嗯。”
“很多事情,你我一時不明白,但是,那一天,遲早會來的。”
“是。”
“我忽然感覺到,這幾天來,我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我了!”
“哦?”
“我能感覺到,那是一種境界,不是夢境!”
蕭直忽然點頭,茫然道:“嗯,難道……難道那一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