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靜觀其變(1 / 1)
他們最終擬定了行事的方案。
曾漢齊的話題一轉,忽然道:“現在,雄安鏢局的人在成家做保鏢,很可能是衝著慧劍比武而來的。我聽說,他們來越洋的路上,極為囂張,但我想可能有人在造謠。”
苗聞笑道:“這無非是虎威鏢局或者長山鏢局搞的謠言,他們想讓我們跟雄安鏢局過不去而已。”
路笑剛道:“真勇幫想把雄安鏢局剷除,可惜偏偏不敢下重手,反而自己經常落於下風,真是可笑,想來徐勇雄雖有雄才,但無決斷的大才。”
曾傑沉思片刻,嚴肅道:“我們絕不和雄安鏢局的人有任何瓜葛。現在,連嫣來拜莊,我們避而不見,並不是小看她,而是不能跟雄安鏢局有太多的瓜葛。當然,她是後輩小姑娘,我們不必與她平起平坐,免得山莊裡的小輩們心裡不舒服。”
他望著門外,面色嚴肅而凝重。
曾漢齊道:“我不明白,還請大哥解釋。”
他年輕時跟董項善有隙,一直對雄安鏢局沒好感,而且看不起做鏢行的人,如今聽曾傑這般說,心中卻不快。
曾傑長長吐一口氣,慢慢道:“雄安鏢局能走到今天,並非靠運氣!董項善年輕時,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但是,他做總鏢頭後,表面卻就沒有鋒芒了。他走鏢幾十年,沒出過大事,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現在,他的女兒接手,居然把生意做得有聲有色的,黑道上的人居然不敢也動不了一個小姑娘押的鏢,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說實話,我不相信董項善真的死了,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死在別人的手上?還說是養子連海所為,這怎麼可能?”
妙先生苗聞緩緩道:“一個約二十歲的嬌滴滴的姑娘,居然做了總鏢頭,而且還在道上押鏢,這並非是他們的運氣好。聽說,去年雄安鏢局押鏢去許鄉,飛虎寨全員出動劫鏢,結果大寨主身亡。”
“當然,這只是傳說,具體我不清楚。雄安鏢局的實力,應該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要強很多。他們雖說連海大逆不道,可是後來沒聽說追殺他,也沒求助任何門派和幫會來剷除他,而且這個人好像已經消失了。依我看來,一切可能是假象,他們安排連海在暗中行動。”
他頓一會兒,又道:“據說,本來飛虎寨和真勇幫的精勇堂暗中勾結,一起對付雄安鏢局,結果真勇幫的人馬在途中被伏擊,狼狽逃走,如果這事屬實,那我猜的應該差不多是正確的。”
曾傑搖頭道:“三年前,我見過連海,這小子的武功很低,連連嫣的一招劍法也接不下,豈能派他在暗中助陣?”
招雄冷笑道:“連海是沒什麼了不起。但是,這小姑娘的本事,江湖傳聞未必真實,否則,他怎會聘請木小妖這種人?就算董項善還活著,難道我們就得罪不起他?”
苗聞道:“董項善確實沒什麼了不起,當年我會過他,以他的才能,就算活到現在,武功也不會高很多。不過,去年,連嫣等人確實擊敗了那些強盜。”
曾漢齊道:“飛虎寨那些強盜們,本來就不是木小妖的對手,他們慘敗是很正常的。依我看,雄安鏢局現在主要還是靠木小妖,其他的人,應該沒什麼了不起。”
曾傑道:“我已經叫梁藉在暗中去查他們的動向,還暗查什麼人在對付他們。”
路笑剛忽然握緊拳頭,道:“如果在越洋這地盤上,有人要動他們,那麼,我們是否要出面解決這些爭端?當年董項善也因為被烏鴉幫盯上了,後來才拜訪我們,如今連嫣來拜訪,說不定她也遇上了麻煩。”
曾傑道:“我們既然與他們沒有瓜葛,用不著出頭,現在給她來個閉門餐,她自然想到我們故意不見她。其實,我相信在越洋的地盤上,除了我們,沒有誰有實力對付他們。”
他頓了頓,沉思半晌,繼續道:“我們主要防止真勇幫的大量人馬來到越洋城,當然,還要留意成鐵鋼那條老狐狸,此人雄心勃勃,但苦於沒有收買到很得力的手下。他現在僱傭保鏢,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至於下一步,就由安倍兄處理擺擂臺的事情,我們及時通知計掌櫃調整賭坊就好。”
安倍麻大郎忽然叫道:“小小的雄安鏢局,小小的姑娘做總鏢頭,難道敢在慧劍山莊的地盤逞強?幾位莊主如不想讓他們在道上混,在下願意出手解決他們。”
在他看來,除掉由一個姑娘領導的團隊是很容易的事。
他練的桑贏破氣刀法,此刀法兇狠迅捷,出招往往讓人覺得匪夷所思,自以為在南方武林人士中沒有幾個拿刀的人配做對手。
曾傑道:“多謝安倍兄肯幫忙,但是,我們目前不想跟雄安鏢局有矛盾,雄安鏢局的存在,對我們有利而無害。我們要防的是真勇幫是否會出手,如何出手。”
苗聞道:“大哥說得對,咱們就靜觀其變。”
這時候,曾傑的大弟子梁藉匆匆進來,並稟報一些訊息。
“在越洋城裡,見到真勇幫的精雄堂堂主卓友喻。連姑娘和一個姓蕭的鏢頭還留在莊裡,他們很快會離開山莊。”
苗聞問:“有沒有發現有人在暗中跟蹤連嫣?”
梁藉道:“在成鐵鋼家裡,留下做保鏢的都是幾個年輕的鏢頭,連嫣,蕭直,周智,周慧穎,張備賢,目前沒有發現他們有人在暗中埋伏。成鐵鋼雖然多了幾個得利的手下,可是還沒有解散保鏢的意思。”
曾傑點了點頭,喃喃地道:“依我看來,連嫣這小姑娘親自出馬,而且願意留在成家做保鏢,一定有恃無恐,如果真勇幫又想對付雄安鏢局,那可有好戲看了。”
招雄道:“一個木小妖就讓很多人頭痛,真勇幫如果只用精雄堂的力量來對付雄安鏢局,勝負很難說了。徐幫主難道不了解雄安鏢局?我看連嫣故意遣走木蘭興,其實是叫他在暗中防護的。”
曾傑道:“成鐵鋼這老狐狸城府很深,只怕他特意要留下連嫣等人,弄一個調虎離山計。”
“但是,我想此計還是不通,青巷一帶是雄安鏢局的地盤,和官府勾結,而且鏢局中還有不少的武道弟子,外地人在那裡幾乎不敢去動他們。當然,很多人都看在武道派的面子上才不敢亂來,可這裡是越洋城,東邊就有真勇幫的分堂還有威虎鏢局的地盤,連嫣為什麼明目張膽的來呢?難道她沒想到真勇幫和威虎鏢局會對付他們嗎?”
招雄道:“如果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可卓友喻和他的手下也未必能對付得了連嫣。倘若他們調動人馬去青巷動雄安鏢局,只怕也不那麼容易,還犯了眾怒。我想雄安鏢局能有今天,並不是只靠那幾個鏢頭就能霸佔青巷一帶的。”
苗聞道:“雄安鏢局已經建立幾十年了,天下皆知,要動它的地盤是不容易的。青巷一帶的官府受他們的好處不少,絕不會讓外人隨便動這家鏢局的。除非有官府的人和雄安鏢局作對,庇護鏢局的對頭,否則後果將很難想象。”
曾傑道:“所以,真勇幫要動青周的雄安鏢局,那是行不通的。傳說成鐵鋼是飛龍門的人,或許是他個人原因,才特意找幾個保鏢護院,畢竟現在很多江湖人陸續來越洋城,他可能有仇家。”
江湖人都知道,雄安鏢局在青巷一帶生意極好,青周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在那裡,西可進斯蜀,東入疆南,北上北陸,南下兩胡兩壙。
兵家爭地盤,商家爭市場,兩者都要靠地利才能更好發展。
除了北陸和疆南,雄安鏢局在南北西及西北西南等都有分局,規模雖沒有威虎鏢局大,但是生意絕不輸給任何鏢局。
有競爭就有相爭,有相爭就有矛盾。
矛盾大了自然會明爭暗搶,然後會有劫鏢殺人的事。
威虎鏢局和長山鏢局連手,擁有疆南、北陸、西北及關內外的地盤,而威虎鏢局實際上就是真勇幫的一股力量,只是他們分工明確,表面看不出來而已。
在江湖路上走,遲早會碰到刀鋒。真勇幫與雄安鏢局的摩擦,慧劍山莊自然知道,如今連嫣等人又來到精雄堂地盤的附近活動,這一戰可能會打起來。
曾漢齊道:“真勇幫人多勢眾,如果真要對付雄安鏢局這一幫人,一個堂的力量已經綽綽有餘。”
曾傑長長吐一口氣,面無表情,緩緩地道:“連嫣敢在越洋城裡做保鏢,她一定會想到後果。她去年在淮洋擊敗飛虎寨的人馬,傳說飛虎寨從此解散了,部分人馬北遷了。聽說施宇就是在那一戰中死的,真勇幫的文及雄身受重傷,副堂主李羿身亡。從這事可以看出,雄安鏢局並非沒有能力跟兩個堂的人馬較量,現在,雄安鏢局就十來個人在越洋城,也許那只是表面而已,誰知他們暗中會派遣多少好手跟隨?”
曾漢齊道:“他們擊敗飛虎寨,據說當時有人在暗中幫忙,有人懷疑是前年被雄安鏢局趕走的連海所為。我曾見過連海,那是四年前了,感覺他的武功也沒什麼了不起,手腳卻比很多人輕巧,但武力張格還差,所以暗中幫忙的人,應該不是他。”
曾傑道:“四年前的連嫣,還是一個小姑娘吧?四年的時間,很多人都會改變的!”
苗聞卻搶著道:“現在,真勇幫的實力集中在東部,徐幫主一直想向北方發展,而北陸乃至關外,幫派極多,不是真勇幫一時所能控制得了的。現在看來,一個丐幫就能跟真勇幫抗衡了,因此,我想徐勇雄不會為了要付雄安鏢局而大張旗鼓,引人圍觀的。”
路笑剛點點頭,道:“三哥的意思是真勇幫不會調遣大批人馬,直接去對付連嫣的地盤?”
苗聞道:“現在江湖幫派門派不少,都想壯大,誰走錯路,很可能被別人佔便宜。何況,雄安鏢局的一些人,是武道派的弟子,所以徐勇雄不敢輕易西進。”
曾傑道:“我們做傍觀者,未必就比當棋者清,這世界的很多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只是它們的出現是否值得而已。”
“不管怎麼,這段時間裡,我們不插手他們的事情,除非他們對我們不利。”
招雄道:“就這樣決定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有關比武的事情,別人的紛爭,先放一邊。”
“當然,至於那個事情,我們一定要努力探查,我相信打師父說的是真的!”
曾傑道:“這事,心知肚明就好,在此不提。”
他們不提那事情,到底是什麼事情呢?或許,因為現在有桑贏刀客在場,所以不能洩露秘密。
當然,雄安鏢局的事情,他們也很難管,索性就不打算去管。
九月十八的大會,才是他們要關注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