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求你幫忙的（1 / 1）
連嫣和蕭直在慧劍山莊感覺總算愉快，畢竟張格對他們還比較客氣和友好。
大概一個半時辰後，他們選擇離開。
最終，他們沒能見到幾位莊主。
當然，連嫣心知莊主們不想見她。
張格對連嫣很有禮，最終，他依然不敢收下那五十兩銀子。
“敝莊很榮幸，能讓雄安鏢局的董局主來拜訪。可惜，敝莊的幾位前輩沒有吩咐，亦沒有留口訊要在下收禮，因此，在下不敢造次，還請連姑娘海涵。”
連嫣也不客氣，讓蕭直將銀子收起來，立即離開慧劍山莊。
當然，他們不在乎能否見到幾位莊主。
“他們不想見我們，也沒關係，反正，我已將訊號傳給他們了。”
“既然明知他們可能不接見，我們為何還來？”
蕭直有點想不明白，忍不住問她。
“我剛才跟張格說了，雄安鏢局只有十個人在越洋城，而且還提及木兄弟正在去柳州。”
“嗯，我還是不明白。”
“我是要他們知道，我並沒有讓木兄弟參與這事。”
蕭直點頭，臉上有疑惑之色。
“你要明白，很多人都認為木兄弟的本事高明，甚至還有人認為我們的成就，都靠木兄弟出力，才能走到今天。”
“你在乎別人的推測？”
“我不在乎。我告訴他們這些資訊，只不過讓他們知道我們並非靠木兄弟才如此大膽。”
“嗯……”
“你想，假如他們要對付我們，那麼，他們重點對付的人是誰？”
“自然是木兄，畢竟他的名氣很大，武功很高。”
“對。我傳訊息給他們，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讓他們知道我們這兩年來，並不是靠木兄弟才把生意做起來的；另一個是讓他們不用太擔心。”
“擔心？”
“假如，我是假設的，假如他們要對付我們，那麼，你想，我們少了木兄弟的哥勁敵，他們是不是就不擔心對付不了我們？”
“是的。”
“既然他們認為少了勁敵木兄弟，那麼，他們是不是要減少一些力量？”
“對。”
“他們以為我們好對付，自然不會調動很多人，而且一定輕敵，對不對？”
“嗯……”
蕭直點了點頭，他忽然發覺連嫣的想法確實不錯，而且出的計策也很好。
“當然，他們未必想對付我們，但是，說不定他們會將這個訊息傳給我們的對手，是不是？”
他有點恍然大悟一般，道：“嗯，小姐，你想得很遠。”
“關乎我們鏢局的大事，我不得不想遠一些。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關係到很多人的事情。假如鏢局出了什麼大事情，那麼，我們的很多鏢師和鏢頭，甚至還有馬伕等人，他們的生存問題就受到打擊了。我不能讓他們難過，他們為鏢局出生入死，我就要為他們的生存負責。”
“我……我替大家謝謝你！”
“你知道嗎，將來，我們鏢局更強大了，那麼，我們可以東南西北去押鏢，那麼，我們的生意就更好了，大家的收入也更多了，這樣，對每個人都好。我也很感激大家，因為大家信任我，擁護我，所以，我必須努力讓鏢局變得更加強大。”
她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望著遠方，悠然道：“將來，我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樣，能夠獨立起來，這樣，我們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大。”
蕭直也望著遠方，驀然點頭。
他有點激動，想說話，可是又不知道說什麼。
“這江湖上，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們，但是，我們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做事。我相信，這武林中，將來一定有更多的人尊敬我們。”
“這天下，現在有誰敢小瞧你……”
“有的人雖然不敢當眾冒犯，可是，他們心裡小看我們做鏢局生意的。”
“那又怎樣？我們只做我們的事情。”
“我覺得，就因為有人瞧不起咱們，所以，才有那麼多不知好歹的人來生事……”
“可是，我們依然好好的。”
“很多事情，你還不清楚，將來你會知道的。雄安鏢局的實力和才力，絕對比慧劍山莊的強很多，可是，他們一直瞧不起咱們，你不知道嗎？”
“反正，他們未必敢跟我們作對。”
“可是，他們幾個莊主都不見我們，這點，你不是我，你感受不到而已。”
“我不在乎。”
“好了，我們趕緊回去。”
兩騎一路狂奔，很快就遠離慧劍山莊。
兩騎跑了一陣子後，就慢下來了。
連嫣忽然回頭，看著蕭直，臉上露出微笑，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經常只帶你外出嗎？”
蕭直茫然搖頭，道：“我……沒想過。”
“我喜歡，我就喜歡你默默無言的樣子。”
“這……”
他的臉色微變，有點兒靦腆起來。
“你不像周妹妹那樣喜歡問這問樣，也不像周智大哥那樣愛提及鏢師們的好和壞，更不會像木兄弟那樣盡力討好我。”
“嗯，我喜歡沉默。”
“大家嘻嘻哈哈說話時，你一般在想什麼？”
“什麼也沒有想，有時聽他們講話，有時默唸你教我的東西，有時想一下武功招式。”
“嗯，你很有上進心。”
“謝謝！”
“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木兄弟。”
“嗯。”
“他越討好我，我就越不喜歡他。”
“他確實喜歡你，只有真心喜歡一個人，才會去討好那個人。”
“他雖然脾氣不算很好，但是他會改，這是很難得的。”
“嗯。”
“其實，這兩年來，我一直等一個人，我……我真的很想再見到他，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
她笑了，問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天，大家都誤會他，都想殺他。可是，我知道，那天你故意出手留情，然後讓他挾持你離開……”
“嗯，原來你知道……”
“那時候，你的武功本來就比他強，他的劍法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嗯，那時你就看出來了，看來，我沒有看錯你。”
“我從小就練劍，雖然劍法平庸，但是，你們試劍時，我見過。”
“嗯，假如他真的還活著，那會怎樣呢？”
“我想，他心中有怨。”
“他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不管怎樣，那天，他真的死了，可是，後來他又消失了。”
“假如我是他，我也不會再回來。”
她奇問道：“為什麼？”
“死過的人，是不會在活著的！”
“這麼說，你還相信他可能復活了？”
“按那天下葬的情況，他應該是活不過來了，可是，這世界上，可能真有奇怪的事……”
“你這話……”
她幽嘆一聲，低聲道：“都怪我，或許，是因為我對他不完全信任……”
“要怪，應該去怪那個害你父親的人。”
“你說的不錯，可惜，我們無法找到那個人……”
“那個乞丐，我想一定跟他有關。乞丐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所以，我想假設他真的死了，一定不會有那個乞丐出現。”
“這……其實我有時也感覺他還活著。他曾跟無影門的方老鬼結交。我聽說，方老鬼曾死而復生，說不定……”
“方老鬼在前年自殺，大家都知道的。”
“是，不過他會一項死而復生的絕技，要不是他自殺，很難有人殺死他。”
“嗯，他說他有九條命。”
“可是，他為什麼自殺，大家都不知道。”
“或許，他早已生無所戀……”
“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聽說，他經常吃白食，然後叫我爹拿錢去給他贖身。”
“嗯，這個人的本事就是休息靈通……”
“假如他死得晚一些，或許有關我父親的死，他能查到一些訊息……”
“是。”
“還有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你還小，有的事情，也用不著去關心那些事情。”
“我……我已快滿十六歲了，你……你不也比我大三歲而已嗎？”
他忽然想起那個叫莫幽靈的女子，心中感覺暖暖的。
“哎，不跟你說這些了，我們趕路吧！”
“你才比我大幾歲，可本事卻比我高十倍。”
“你別胡亂想了，我的內功比你高而已，畢竟，我從小就修習上乘武功。你的悟性高，將來一定能趕超我的。”
“再過幾年，我有你這般武功就好了，可惜，我還是有很多想不通，很多招式沒有想到破解之法。”
然後，他們開始談及武功的招式和一些心得。
連嫣透過口傳，讓他記住飛花劍法的一些口訣。
他們很快就來到一個亭子邊，而且還沉浸在談論武功的話題中。
等他們聽到有異響時，才發覺兩騎就差點被飛來的大木頭撞死。
路邊居然有人埋伏，而且用粗大的木頭攻擊他們。
誠然，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
木頭距離兩匹馬還有約半丈遠時，他們同時凌空而起，兩個人的腳都點到木頭上，然後木頭就被振飛，砸到路邊。
兩匹馬被驚嚇到，立馬止步，前蹄高高躍起，嘴裡發出尖叫聲，然後轉頭了，跑到路邊去吃草了。
蕭直喝喊：“什麼人！滾出來！”
連嫣的手一揚，路邊的樹枝搖晃，很多樹葉隨風而散飛。
“白狐，我終於找到你了！”
樹林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好像還有幾分興奮。
蕭直的臉色立即變了，他的腦海突然就浮現一個老頭子的影子。
他握緊劍柄，沉聲道：“我見過你，出來吧！”
連嫣也驚呼起來：“愚公？”
很快，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現身了，正是他們見過的愚公。
他站在一棵大樹的枝頭上，遠處看去，宛如一個下凡的老神仙。
他似笑非笑，目光炯炯，打量著連嫣，然後微微皺眉，似乎還嘆息一聲。
“我已經尋你多年了，原來，經過了這麼多年，你卻變成個這般模樣！”
連嫣愕然，低聲道：“你……胡說什麼？”
“當年，我說過，我一定再見你。”
連嫣皺眉，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心中疑惑，猜不透那老者是對她說話，還是對蕭直說話。
蕭直冷笑，道：“你忘得挺快的，昨天剛剛見面，現在又胡說八道！”
愚公一晃就落到地上，瞪著蕭直，道：“我不認識你！”
蕭直也不客氣，他們對視著。
愚公的目光如劍，很快轉到連嫣的臉上。
“我是愚公，你不認識我了？哼！”
他“哼”了一聲，胡發和衣服輕微晃動，彷彿體內突然扇出微風。
他周邊的樹葉和細枝被震動，瞬間就變沒了蹤影，彷彿化成了煙霧。
連嫣和蕭直見到他使出如此厲害的本事，臉色都變了。
他們從未見過內勁如此高的人，所以被他這一舉動給震驚了。
連嫣深深吸一口氣，突然將手裡的黑劍射出。
黑劍就像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插到馬鞍上。
“我不認識你，老人家，你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白狐，一定是！你就是東海懸空島上，九重宮的宮主白狐！”
蕭直冷然道：“沒聽說過！”
老者臉色微變，眯著眼，側著腦袋仔細打量蕭直。
“啊，你這小子，是什麼人……怎麼也會跟白狐在一起？白狐不是一向獨來獨往嗎？她只在乎師妹，但是，她的師妹叫什麼，我卻不知道，她沒說起。莫非，你就是那個師兄？”
他的言行舉止，確實有點瘋瘋癲癲。
連嫣一時不知所措，不禁莞爾一笑。
這老人莫非真的發瘋了？可聽他說話，好像並沒有瘋瘋癲癲的……
蕭直冷笑，他發覺這怪老頭似乎不是真的瘋，而是假裝瘋。
他的腦海裡瞬間又閃出莫幽靈的身影，然後很清晰地記起她說的話。
“這個人也提及師兄，難道……那個女郎，真的存在？難道那天所見到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做夢？”
蕭直越想越發覺這事情很巧合，心裡暗暗吃驚，但是，他沉默著。
連嫣卻很奇怪，她覺得這老者一定是怪人，而且有點瘋瘋癲癲。
“老人家，我不是白狐。”
她不想解釋，也不想在糾纏下去，畢竟，她感覺這老人似乎有點不正常。
老者身子一搖，就來到他們跟前。他嘿嘿笑出來，立即迅速圍繞他們轉了一圈。
他仔細打量連嫣，眼角跳動幾次，微微搖頭，嘴巴嘟噥著：“奇怪，真奇怪！”
連嫣不知對方的意圖，手掌已經到了水靈劍的劍柄上。
蕭直回過神來，冷冷地問道：“你想怎樣？”
老人看著連嫣，表情嚴肅，緩緩地道：“五百多年前，我就想起過去了。那時，我找到了你。我記得，那年，你說了，只要我還能見到你的真身，你就給我解了封印，讓我自由。”
連嫣微微皺眉，她聽不出這老者在說什麼，忍不住問道：“當年？解什麼印？”
“當初，哎，悔不當初！比軒騙我服下游魂酒，讓我暫時龜息，無法使出法術，結果被奠圖制服，下了封印。靈冥跟我說，天下有修仙人可幫我解了封印，這個人就是你！我從斬妖臺上跳下來，受盡諸神戾氣和怨氣的衝擊，還有千萬神兵天將的正氣和邪氣的痛擊，歷經萬苦來到陸地。然後，我歷經兩個甲子才開始想起過去，最後終於找到了你。那時，你說你的師父才有能力幫我，叫我去找你師父莫上仙，可是她說你要看師妹送別師兄，不見外人，只有我再次能找到你，你就幫我解封印！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莫上仙，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如今，我找到你了！”
他指著兩眉間隱約有凹點的痕跡，又道：“你看，這是下封印的痕跡！”
連嫣道：“封印？”
“我是真心找你，求你幫忙的。”
蕭直冷冷地道：“昨天怎麼不說？”
“昨天？昨天你見過我？”
愚公甩頭，驚訝地望著他們。
“我真的是來求你幫忙的！”
連嫣淡淡地問道：“我怎麼幫你？”
“就是幫我解除這封印！白狐上仙，你就施法幫我吧，我求你了！這天地之間，唯有你能幫我了。”
連嫣茫然道：“唯有我能幫你？”
“是啊，當年你也承認了，即便是師兄，也解除不了我身上的封印。”
“師兄？”
蕭直忍不住低聲道，然後，他的腦子裡再次浮現莫幽靈的身影。
他突然就像見到她碎裂的樣子，眼皮就輕微跳動，眼淚就溢位了。
“是的，是師兄，還有她的師妹。”
愚公嚴肅道，他瞟了蕭直一眼，看著連嫣，很得意地微笑，繼續道：“我來到陸地，已經有九個多甲子了，從一個幾乎沒有武功的凡人做起，設法恢復原來的本事。我苦練武藝，雖然人類的最高明的武功及不上最高仙術的十分之一，可是我要準備，所以我還到處拜師。”
連嫣微微皺眉，感情他越說越離譜。
“三十年前，居然拜一個小娃娃為師，後來又遇到一個老娃娃，這兩個人的本事都很高明，一個是少年，一個是老頭子，我從他們那裡學了奇功，加上我重新修煉的天道決，現在勉強可以御風而行，可是，要上一重天也有點……”
蕭直眨了眨眼，迅速抹掉眼淚。
連嫣雖然發覺蕭直神情有異，但剛才見那老者身手高明，生怕他有歹意，所以沒去看蕭直，只關注老者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