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機不可洩露(1 / 1)
何歸來很快就離去。
他自然是去找陸水天了。
他決定回越洋城走一趟,因為他對城裡擺設的擂臺很好奇。
臨走時,他低聲對連嫣道:“成鐵鋼是一條狐狸,這條狐狸餓了,什麼都敢吃。在他家裡發生的事情,一定跟他有關。”
連嫣張開小嘴,半天說不出話。
她想見陸水天,可惜他始終沒有出現。
她的眼眶已經溼了。
她早就知道,她的家不再擁有他,雄安鏢局也不再擁有他,但是,他一直活著她的心裡。
當然,對於何歸來的支援,連嫣不在乎,因為她有信心對方剛才的一夥人。
她唯一在乎的,是陸水天沒有出來跟她相見。
令狐高峰等人沒有走,居然在村裡也租了一間房子。
他們在離開連嫣的房子時,在桌上刻了一個字元,這個符號正是連嫣說過的那個神秘的符號。
原來,這種符號是一種聯絡的訊號,當然也是一種求援助的符號。
連家在暗中居然這些人有聯絡,連嫣也不明白,但是,她不能不相信。
她突然發現她的父親是一個十分偉大的人,居然能讓堂堂皇山派掌門也肯出面幫忙。
她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關係,她已經沒有心情去想,她現在正愁著怎麼找到周慧穎。
令狐高峰對連嫣道:“令尊過世時,我們都深感意外,同時也很難過,可是,我們並不是朋友,所以沒有去靈堂拜祭。”
連嫣取出那塊刻著特殊符號的銅牌,恭恭敬敬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還請前輩指教。”
呂震呵呵一笑,道:“我們多年不管江湖的事情了,但聽過傳言,都說姑娘是當今武功最高強的年輕女子,所以,特意來見識姑娘的風采。
我們沒想到,這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姑娘果然是女子豪傑,不僅聰明多智,而且勇敢自信,我們幾個老頭兒十分佩服。”
他說得有點莫名其妙,而且答非所問,臉色平和,望著遠方,喃喃地道:“連項善有如此女兒,豈不含笑九泉?”
令狐高峰將在桌上畫出的圖案擦拭掉,對連嫣淡淡一笑,道:“小小伎倆,何足掛齒?至於它,那是天機,天機不可洩露!姑娘好自為之!”
韋忠士喃喃地道:“奇怪,真是奇怪,這慧劍山莊的小鬼們,為什麼和真勇幫的人鬼混呢?”
甘統凌連續咳嗽幾聲,終於說出一句話:“那些小鬼,找死!”
令狐高峰對三個老朋友道:“我們多久沒有一起大喝一場了?”
呂震用舌頭點了點嘴唇,好像酒癮忽然上來,用力拍大腿,叫道:“不錯,我們是很久沒有一起喝酒了,我記得了,上次最先醉倒的是老韋。”
韋忠士皺眉道:“你這個老呂,糊塗啦,我怎麼會是最先醉倒?你有沒有想到老方?他當時吐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呂震皺眉道:“我說的是我們哥兒幾個,老方在哪裡,你叫他出來呀?”
四個人相對了一眼,終於都嘆息,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愁。原來,他們提及的老方已經不在人世了。
連嫣見他們東拉西扯,並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感覺很掃興,心知他們不想和自己交談,更不會說出那些符號的秘密,所以單獨回房休息了。
蕭直本來在連嫣傍邊,見到令狐高峰等人對自己視而不見,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見到連嫣回房休息,於是也回房休息了。
令狐高峰等人一邊走,一邊爭論,都在說誰上次喝的酒最多,然後爭論誰最能喝酒,然後揚言去買酒來比拼一場,好像幾個沒有長大的老頑童。
也許,他們故意在賣傻,因為他們就是為了那些神秘的符號而來的。
但是,那神秘的符號,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什麼能引他們來這裡?他們突然在此出現,難道就是為了援助雄安鏢局?
夕陽的餘暉從西方射來,灑在這落魄的村莊裡,在狹窄的縫隙產生一道道絢麗的光線,宛如一把把沾過鮮血的利劍,讓人感覺到蕭條和傷感。
蕭直站在夕陽的光輝裡。他望著夕陽,絢麗的餘光染紅他那蒼白的臉頰,似乎給他新增幾分神秘的秀氣。
他的腰桿筆直,昂首挺胸,目光如電,臉龐帶著幾分冷酷,同時也有幾分溫和。
他的手握緊腰間的劍柄。
這個鋼鐵般的少年,永遠都這麼堅強,雖然有時冷酷得像鋼鐵,可他熾熱的心,比鋼鐵很硬,比春風還有活力。
他的手和他的劍似乎一直都連在一起,彷彿從來就沒有分過開。
他即便是一個瘸子,但是他從來不當自己是瘸子,他依然那麼自信,那麼勇敢,那麼堅強。
連嫣在牆角邊,凝視蕭直的背影。
她那傷感的眼神裡,忽然閃出光芒,那是自信和驕傲的光芒。
她知道,不論在什麼地方,只要蕭直沒有倒下,任何人就不能摧毀他鋼鐵般的意志。
她的嘴巴突然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她的傷感被自信趕走了,剩下的只有潛在無窮的自信力量。
她隱約感覺到,下一戰很快就來臨,成敗榮辱,有可能很快會降臨到她的身上。
次日上午,天氣特別好,陽光明媚。
路上偶爾吹來一陣陣清涼的秋風,有枯黃的樹葉被風吹散,密集的落葉蕭蕭下墜,宛如下一場黃色的雨。
她起來很早,但似乎沒有心思去做什麼。
他們要等待,等周智好起來,等對手出現,當然也在等九月十八的到來。
“他們說的天機,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呢?”
“何歸來的出現,還有他……也許,他們知道的更多一些!”
她猜不透,但是,她相信她很快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