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麻煩來了(1 / 1)
次日早晨,天氣還算不錯,陽光明媚。
但是,早晨過後,太陽躲進了雲層裡,然後開始變天了。
此時,陰雨天綿綿,毛毛細雨慢慢地溼潤萬物。
殘秋淒涼,落葉紛紛。
悲涼的秋風在呼嘯,彷彿再提醒路人它已存在
現在,很多武林人士正在趕往慧劍山莊,就為了後天的比武大會。
越洋城裡拉客的馬車都很忙,而且比平時多了,有九成的馬車都是走去慧劍山莊的路。
當然,坐馬車的費用也高了很多。
張楊等人並不急著去慧劍山莊,所以他們租了一輛價錢很便宜的破車,而且是用兩頭牛來拉的。
這輛車雖然破舊,但是走得很穩,因為牛車行動不快。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坐慢車也是一種享受,他們要保留體力來擒拿犯人。
章部落也坐牛車,他的車就跟在張楊的後面。
他是個很會享受的人,車上有一罐上等的女兒紅,一隻包好的烤鴨,一隻還沒敲開外層泥土的丂化雞。
這些食物剛好能讓他在這漫長的路上享受美食。
他去慧劍山莊只是為了見一個人,一個三年前跟他約定的美麗的女人。
“三年後如果你未娶我未嫁,我就跟你一起浪跡天涯。”
這是一個美麗的女孩對他說過的話,這句話似乎已經遠在天邊,那個女孩只怕已經成為人婦,但是他還是要來看,他就是為了那句話而來。
怪事每天都有,今天也不例外。
捕快要抓捕快,這事說怪也不怪,奇怪的只是幾個假捕快來捉真捕快。
路邊十二個假捕快攔住牛車,他們的動作和姿勢都很老練。
他們腰間掛的牌,正是越洋城巡捕班的標誌。
張楊等人在趕路,他們打算在慧劍山莊開武林大會前抓住嚴愈。
為了早點兒到慧劍山莊,他們走的不是官道,而是走一條比較狹窄的小路。
這條小路直通華興鎮,而慧劍山莊正好屬於華興鎮的一部分。
這十二個戴著斗笠的大漢,二字列在路邊,身穿捕快服裝,為首的掛出了腰牌,正是越洋名捕胡海鷹手下的標記。
捕快要捉拿捕快,這不是可笑的事,這也不是經常發生的事,但今天卻是奇怪的事。
因為這是假捕快要抓真捕快。
張楊等人很快就下了車,趕車的人迅速把牛和車拉開了。
“麻煩來了!”
張楊冷冷地瞧著那些人,冷笑一聲。
程捕快道:“這個麻煩不小!好多人!”
這些捕快都知道麻煩要來臨,所以用不著多口舌之爭辯,先做好戰鬥準備才最重要。
自從陳小心和王闊找上他們,他們早就有心裡準備,所以現在倒不擔心,也不緊張。
此時,氣氛很緊張。
飄零的落葉紛紛而下,讓人感覺一種蕭殺之意。
“你們就是從朱周來的捕快?”
領頭的高個子挺著胸瞪著張楊一眼,然後眯著小眼冷笑,他的官腔雖然說得不夠好,但聽起來還真像是一般官人對平民百姓的訓責。
“你們在李家溝路上殺了一個叫王闊的人,是也不是?給我如實道來!”
他的聲音洪亮,表情很嚴肅,小小的眼睛忽然睜得很圓,轉了轉眼珠子,神情有點滑稽。
秋風已經很淒涼,聽到這人的聲音,每個人的心似乎也會跟著涼了。但是,張楊的心還是跟原來一樣,只是有點沉重。
章部落的車也停下,就距離張楊等人有幾丈遠處停下。
他能很清晰地聽到他們的每一句話。
他靠在車的欄杆上,敲開帶來的已經烤好的叫花雞。
雞被荷葉包住,外面燒成黑色的泥土一點也沒佔到雞肉上,敲開烤硬泥土,香氣瞬間飄到四周,似乎要在四周瀰漫。
他雖然不富裕,可他卻是一個很會吃的人,這隻野雞是他親手打到的,還出五文錢給賣叫花雞的人幫忙烤熟。
秋風把香味吹散,香氣跟落葉的氣味和地面的塵埃混在一起,在車外就能聞到混雜的氣味。
車伕聞到香味,嚥了咽口水,狠狠地吸了幾口氣,伸手摸了摸鼻子。
章部落瞧著車伕,哈哈一笑,撕開一隻雞腿遞過去。
“你的運氣真好,要不是有好戲看,我真捨不得分給你一個雞腿,最多隻能給你兩個雞爪和一個雞頭。這十二個捕快閒著沒事做,來這裡自找苦吃。”
他昂頭喝了一口酒,抓起一隻雞腿,聞了聞,咬了一口嚼著,又道:“這瓶酒沒有多少,我就不給你喝了,我最多隻能再給你一個雞頭嚐嚐。就讓咱們吃著鮮美的雞肉,看這些人怎麼吃苦頭吧!嘿嘿!”
車伕是一個人黑臉大漢,四十歲上下,一張淳樸的臉,笑起來就像一條吃到雞肉的狐狸。
他用力點了點頭,一大口咬在雞腿上,像是餓了幾天的人,嚼了兩下就吞下去,眼睛也有笑意,向章部落伸出大拇指。
現在,這裡的路上居然只有兩輛車,因為很多武林中人走的是官道,都沒走這條路。
張楊選擇走這條路,只是不想在路上和太多的江湖人有糾紛。
章部落走這條路,就是圖個清靜。
張楊冷冷地在攔路的捕快身上掃了兩眼,淡淡地道:“我只知道他該死!”
他不想多解釋,只向呂捕快使眼色。
呂捕快取出公文,神情有的緊張,急忙叫道:“這是緝捕令,我們來這裡幹事,任何阻攔的人,後果自負。”
“我們也是來幹事的,拒捕者,格殺勿論!”
左邊高個子的領頭喝道,看他的神情,能推斷出他們來這裡好像不是要抓人,而是要殺人。
章部落低聲問車伕道:“你猜,等下會死幾個人?猜對了,我請你喝酒。”
車伕一怔,變色道:“公子,你說這事……他們都是官差,我們這些百姓哪敢說他們壞話啊!”
章部落笑道:“你難道看不出來,那些人分明是冒充的!你見過哪個捕快這樣對別的捕快說如此荒唐的話?”
車伕仔細打量那十二人,點頭道:“沒錯,胡捕頭和秦捕頭的手下,都不是這樣子的。不過他們那麼多人,只怕這幾個真捕快要遭殃了。”
章部落卻笑道:“遭殃的是這十二個不知死活的人,我敢打賭,只要那位張捕頭肯下重手,在些人都得死,你信不信?”
車伕笑了,臉上的表情有懷疑之色,但還是點頭了,道:“公子說的對吧!小人可不敢賭,也沒錢賭,公子肯給個雞頭吃就很滿足了。”
他在惦記著章部落那個雞頭。
章部落哈哈一笑,道:“反正這賭局我是贏定了,你把牛拴好,上來陪我喝兩杯,咱們一邊喝酒,一邊看戲!”
他見車伕傻愣著,想來是怕付錢,繼續道:“我高興請客,你快點來!”
果然,車伕迅速跳下車,把牛拴在路邊,高高興興地跳上車來。
“能跟公子一起喝酒看戲,這是天大的福氣!”
“是我給你的福氣,與天地無關!”
好戲準備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