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受傷（1 / 1）
三里亭離越洋樓不遠。
陸水天在半柱香內就趕到那裡。
今晚有月有星，月明星稀。有微風，但四周死一般的寧靜。
他忽然覺得李無是個有趣的人，他忽然怕李無會死在狄忠的劍下，他見到雲興語離去時包含擔心和悲痛的眼神，所以他就來了。
晚風呼嘯，在蒼白的月光裡，吹散枯黃的落葉，滿世界裡似乎傳來了死亡的呼叫。
狄忠身材不算高大，他的臉很白，比月光還白。
黑色的衣裳，黑色的劍柄——劍就在他的背後。
把佩劍插在背後的人，出手一定是很迅捷的人，因為劍柄離手掌遠，動作不夠迅捷是絕不會這麼佩劍的。
李無這時候居然還沒來，實在出於陸水天的意料之外。
難道李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你來了！”
狄忠的聲音很冷峻，好像有責怪的意思。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我……”
陸水天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狄忠冷笑，根本沒有看他，只是望著深遠的天空。
此時，天上昏暗，月明星稀。
“我以為你是孬種，不敢來了！”
陸水天“哼”了一聲，正要說話，又被他打斷了。
“因為怕你不來，我才先出手殺了你們的掌門人。”
水路陸惱怒，冷冷地道：“你倒是夠狠的！”
“假如不讓你有恨意，那麼你的鬥志就不高，你就沒資格做我的對手！”狄忠很得意，冷冷地笑著。
“草菅人命是無恥之徒！”
“看來，你很沉得住氣，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陸水天不清楚他們的恩怨，但是見到狄忠有如此心機，不由得憤恨起來。
“多行不義，沒有好下場。”
狄忠冷笑，道：“你在等人，你怕沒有人替你收屍？”
“不用等了！”陸水天的語氣冰冷，他忽然感覺狄忠太無恥，太可惡，他討厭這個人，不想再跟他說下去。
“你的劍呢？”狄忠冷冷地望著陸水天，在這淡淡的月光下，就像一隻野獸在望著獵物。
“劍還在。”陸水天說，“你可以出手了。”
他忽然感覺眼前這個人充滿了殺氣，他不想再說下去。
“狗日啊，我最不喜歡客套話，我就不信你真能把我怎樣……”
他想到這，忍不住笑了。
可是，他沒想到狄忠居然又問：“劍在哪？”
狄忠那野獸般的目光就像兩把劍，似乎要把陸水天刺小了一半。
陸水天瞬間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窒息，感覺對面這個人的氣勢已在壓向自己。
陸水天向前跨出一步，手指輕輕收縮，心中一動，緩緩地道：“劍在心裡！”
他盯著狄忠的右手，月光下發現這隻手和別人的手不同，拇指頭分開成兩個指頭，顯得特別大。
在這蒼白的月光裡只有兩個影子閃動，一黑一白，遠遠望去就像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在深夜裡比拼。
他們全力比拼，沒有劍光，沒有掌風，空氣中只有嗤嗤的響聲。
漫天的樹葉紛飛，塵土飛揚，飛沙走石。
就在那瞬間，兩人搶攻，兩個人影短暫近距離接觸三次，各自變化了十幾招，然後迅速分開，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落荒而逃。
他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已逃跑，他們都有足夠的理由趕緊離開。
狄忠出手的目的是殺死對手，他真正的致命武器不是背後的長劍，而是藏在左腰間的短劍。
他前幾招都是右掌出擊，讓對手以為他的殺招在右手，所以他一出劍就刺入陸水天的胸口，雖然沒有刺入心臟，但已經是致命的一劍。
他的代價也不小，胸口右邊被陸水天的手指彈中，左肩膀的骨頭被捏碎，他的左手算是廢了。
狄忠一口氣狂奔幾里路，終於累得躺下。
他只覺得胸口像被幾百斤的東西壓住，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左手已經麻木，腫脹變大，左肩上似乎壓著千斤的重物。
他逃跑，並不是因為他沒有把握殺掉對手，而是他出手後才發現來的人不是李無。
他知道李無不會有那樣的指力，他對晴誠派的武功很瞭解。
他還知道，如果現在李無出現，自己必死，所以他只有逃跑，逃得越遠越好。
陸水天不願李無見到他在這裡，他死也要離開這裡，所以他也逃跑。
不論誰的胸口被刺一劍，肋骨斷了兩根，傷口還一直流血，那他一定跑不遠。
陸水天很快就倒下，倒在路邊，他已經沒有力氣跑，他不知道這裡是哪兒。
他用衣服裹住傷口，將身上的傷藥全部抹到傷口上，然後靠在路邊的一棵樹轉氣，跟等死沒什麼區別……
“媽呀，這回真的要死了，死了以後，是否能穿越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