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虎娃（1 / 1）
“不是，我來自另一個你不知道的世界！”
“小子，你胡說什麼，難不成你是妖怪？”
“是不是妖怪，你說了不算！”
“老夫聽說，武尊時代以前，是狼妖的世界，難不成你是狼妖轉世？”
陸水天大笑，道：“你既然可以是神仙下凡，我為什麼不可以是妖怪入凡間，哈哈！”
“你會相信的，只要他們都回來了，你一定會相信的！或者，哪天你遇到白狐，也可能遇到幽靈地仙，你就一定會明白的！”
長弓點頭道：“如此說來，白狐是不是經常在一個小山丘上，而且會在天上飛行？”
“這個……我不敢確定，因為我只見過她一面！不過，我聽說，她的師妹幽靈經常外出，人間偶爾會見她在天上現身。
愚昧的人們總以為她是天仙下凡，所以盡情膜拜她……可是，她從來不理人間，她只在乎她的徒兒。”
陸水天道：“你現在是真的，那麼，之前我們見到的，是假的？”
“你們見到的人，應該是千面智，他和我一樣，形勢所逼，自動下凡，要經過千萬神兵的戾氣和怒氣戳燒，因此還沒恢復原來法力之前，模樣都差不多，除了各自身上的某些標準不一樣。”
陸水天道：“我看，這個謊話，越說越遠了……”
愚公正色道：“我不說謊！你們是凡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緣故，或許，有一天，我找到了白狐，你們就見到了我原來的模樣了！”
長弓道：“那好，我們等著！”
愚公哈哈一笑，很得意，道：“還是你想得開，看來，武功越高的人，或許能想通的事情就更多！”
長弓道：“以前輩的武功，現在這武林中，幾乎沒有人比你厲害！”
“我也這麼認為的，可是你也不錯，當今的武林絕頂高手中，只怕也不會比你更厲害的了，除非蕭小張又出來了……”
“我們正要趕路，所以，還希望前輩原諒。晚輩懇請前輩到屋裡休息，晚輩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我為什麼要進屋休息？”
“晚輩有一些事情還想請教，所以……希望前輩應允。”
“我知道你們有很大疑惑，但是，我說的絕對是實話！或許，你們還半信半疑，但是沒關係，我們走著瞧！”
愚公頓了頓，突然笑了起來，喃喃地道：“我真糊塗，這本是屬於天機，不應該跟幾個凡人說的……
嗯，差不多一百年前，我不也跟別人說過嗎？還走著瞧，糊塗，這些人又不能活很久，我又不知道何時能見到白狐，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歸來……”
長弓等人越聽越奇，想完全相信愚公的話，可又有點不實際。
當然，愚公的表情和精神都不像是一個反常的人，所以，他們想相信，可是又感覺匪夷所思。
“前輩請便，晚輩很快就回來！”
長弓向陸水天和肖詩使眼色，不再猶豫，邁開大步走了。
愚公自言自語：“這裡的環境還不錯，我倒想吃一點東西，然後才去東海……”
肖詩含著眼淚，依依不捨地和長弓道別。
他們很快就坐上了馬車，急匆匆離開慧劍村。
馬車一路朝西北方向慢慢前進，車箱裡只有兩個人。
他們就面對面的坐著。
陸水天閉目養神，肖詩低著頭看自己的腳。
這輛馬車是他們花高價買來的，還請了一個熟路的，長相彪悍威猛的車伕。
肖詩本來肖請一個相貌普通的車伕，但是陸水天卻一定要選那麼一個相貌醜惡彪悍威猛的大漢，因為他知道路途遙遠，一定會遇到一些不識好歹的人。
車廂並不是很寬大，但足夠兩個人舒舒服服地在裡面坐著。
他們趕路一個多時辰後，馬已累，人也困了。
陸水天忽然笑了笑，問道：“你猜我現在想什麼？”
肖詩白了他一眼，道：“我怎麼知道？你別老是盯著人家！”
她第一次跟剛認識不久的男子一起遠行，不免有點害羞，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安。
她還小，平時雖然比較豪放，但現在卻有些害羞，在車廂裡一直低著頭。
陸水天哈哈一笑，道：“我在想，我的年紀比你大很多，看起來我做你的哥哥又嫌大，做你的叔叔又嫌小。”
他頓了頓，詭異的笑了笑，又道：“對了，咱們扮成夫妻，這樣就沒人注意了，否則，別人一定誤會我拐賣少女呢！”
肖詩臉上飛紅，眉頭一蹙，咬著嘴唇，仰頭怒道：“你在胡說八道，小心我刺你一劍！”
她的手已經在劍柄上，隨時會拔出劍。
“你總是低著頭，別人會誤會的。一般剛剛出嫁的女子都喜歡低頭，你這樣子，別人一定認為我正在娶你回去過門的！”陸水天笑道。
肖詩忽然向後面移動身子，側身靠在車欄杆上，抬頭望著前方，眼睛睜得很大，以此舉動來抗拒陸水天。
陸水天也不在意，取過帶來的酒壺，倒了一大碗，仰首喝了下去。
他本來只想開玩笑打破沉默的氣氛，哪知她認真起來，居然對他不理不採。
“我跟你說笑啦，別生氣了，好妹妹！”
陸水天微笑，向她擠了擠眼，又道，“我們的馬車走得這麼慢，不知道能否追上雄安鏢局的人？哦，對了，你是不是在想著長弓前輩？”
肖詩輕輕“嗯”一聲，卻沒說話，心中已經很後悔跟他同行，雙眼盯著前方，不想理他。
“你覺得愚公說的是真的嗎？”
“他很會講故事！”
“很多事情他又不肯仔細說，我都覺得很奇怪了！”
“那又怎樣？”
“我有時感覺他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我就有點匪夷所思，有時又不相信。”
“我相信。”
“哦？你相信他的話？”
“他這麼老了，居然還能跟我爹比武，而且不落下風，那麼，他何必說那麼多謊言？”
“但是，你認為他是神仙下凡？”
“我媽說天上一日，地上十日，仙人和凡人幾乎都屬於人類，只是所在的地方不一樣。就拿武功來說，地上的人練十天的武功，也無法比得上在天上練一天的武功……”
“這說法，我小時候也聽說過。”
“你小時候在哪兒，為什麼沒見你提起過要回家？”
“我沒有家，早就沒有家了！”
“哦，真可憐！”
“很多人都沒有家的！”
“我知道。不過，你為什麼不回你小時候住的地方？你不想念父母嗎？”
“我……我沒有父母，只有一個養父，可他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道：“其實，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也可以說我在那個世界死亡後，在這個世界重生……”
“轉世！？”
“也可以這麼解釋，反正以你的見識，說了你不會明白。”
她冷笑，不說了。
沉默了一回兒，她忽然道：“那麼，你小時候就沒父母，一定受過很多苦吧？”
“沒有，我從小……應該說能記起的小時候，那時，我以為養父就是我的親爹。後來我才知道不是，其實，從我的乳名裡，就早該想到的。”
她好奇，笑問道：“乳名，你小時候的大號叫什麼？”
“虎娃。”
“嗯，虎娃，也沒什麼稀奇的。”
“直到我養父死後，有關我的身世才知道一點點。”
“哦？”
“那時候，他們想殺我，然後才提起我是畜生養活的，當時我很震驚。”
“畜生養活？”
“雄安鏢局的史義山鏢頭曾親口對我說的，他說我被一隻母虎養活了幾天。”
“這……這麼神奇？老虎不吃你？”
“他說，他們見到我時，以為我死了，因為我正無聲息地趟在一個死女人的懷裡，那是一個年紀很大的女人，也許是我的奶奶，也許是我的家僕，也許是路人……
那天，路上死了幾個人，也許都是我的親人，他們都是中毒而死，屍體僵硬而且發出刺激的臭味，只有那個老女人被刀劍砍死。
鏢師們趕路，當時沒有處理屍體。
四天後，他們又路過那裡，發現那個死了的老婦人被野獸吃掉了的，在附近見到一隻母虎躺在路邊，而我正扒在老虎的身上，吸食虎乳。”
“嗯，他說你那時多大了？”
“大概一歲吧，只能站著走幾步路。
他說，那母虎可能失去了孩子，所以把我當成孩子來養了，因此，養父後來給我取一個乳名叫做虎娃。”
“原來，你的身世很可憐。”
他得意地笑了笑，道：“也許，我就是虎妖轉世，所以老虎不敢動我！呵呵！”
“你知道身世後，不難過麼？”
“我早就不覺得難過了，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可惜，我的奶孃被他們殺了，否則……你想想。”
“嘿嘿，要是你沒遇到他們，你可能就活不了多久了，老虎不餓，所以那時暫時不吃你而已……”
“是老虎不敢吃我，哈哈！”
“你應該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還感謝他們養育之恩！”
“那種恩情，我是無法還清了……”
“嗯。”
“過去的事了，說來也沒多大意義，我根本無法去尋索我的來歷，本來還想去問史鏢頭，可惜他已經死了……”
“所以，你才叫做陸水天？”
“是的！浪子無根，縱橫四海，到處是家！”
“我爹常說，不管在哪兒，開心就好。”
“對了，你覺得愚公會等你爹嗎？”
“會的！”
“哦？”
“我覺得他或許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你覺得他會等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