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不該來的！（1 / 1）
千百年來，悟道山是天下名山，是當今道家的中心地。
再後來，佛林武道崛起，也名滿天下，是很多武者嚮往之地。
陸水天浪跡江湖，沒去過佛林，也沒上過武道，今天來到武道，心情自然有點興奮。
很可惜，他的眼力不好，不能欣賞這名山的美麗景色，只好呆在客房裡品嚐水酒美食。當然，他押鏢時也曾經路過武道附近的路，但始終沒上過山，也沒跟武道的人有交情。
傍晚時，一個約七八歲的道童來請他去赴宴。
陸水天問道：“武道除了我，還有幾個客人？”
這道童看一張圓圓的黑臉像似痴呆，說話倒十分伶俐，很顯然他是一個極為聰慧的孩子。
“有伍公子，雲公子，向公子，封公子，柳公子，易公子，廖公子，加上水公子你。”
道童一口氣說出了八個公子，聽得陸水天幾乎要笑出來。
陸水天點頭，“嗯”一聲，道：“小道長是聰明人，將來必成大器，二十年後，貴派就靠你了。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公子，只是一個流浪漢罷了！”
道童眨了眨眼，盯著陸水天的臉，好像擔心記不得陸水天的樣子，必須要認清楚，他裝成很嚴肅的樣子，道：“我叫空靈，跟靈老道長做雜役的，你就是名震江湖的陸水天大俠嗎？”
陸水天啞然失笑，問道：“誰跟你說我是名滿天下的大俠？其實我一點名氣也沒有。”
“那是空智師兄說的，他說讓我來見識陸水天水大俠的風采，可是我看來看去也沒什麼風采，長得也不怎麼魁梧英俊，更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空靈吃吃笑著，眯著小眼看陸水天，彷彿在看著一個不起眼的東西，繼續道：“空智師兄一定是想去看雲大俠才騙我來的，聽說雲大俠人高馬大，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而且神功無敵，是我們很難請到的貴客。”
陸水天見這空靈天真可愛，但又覺得他的有些話早就想好了，笑道：“我只算是江湖的無名小卒，不是什麼俠士。你被人騙了，見到我這麼個沒名氣有很普通的人，可惜吧？”
“沒有名氣不一定就不是高人，真正的高人是深藏不露的。我看什麼雲大俠啊伍大俠啦封大俠呀什麼的人物，他們這些人不請自來，口口聲聲說是來武道觀禮，依我看啊，他們是為了別人知道世上有他們這麼一些人而已。”他笑得有些神秘，就像一隻吃到葡萄的小狐狸。
陸水天笑了笑，問道：“誰教你這麼說的？”
“這還用教嗎？我自己又不是傻子，想想就知道。”
空靈眼珠轉了轉，湊近陸水天，神神秘秘地道：“我還看出你的眼睛不好，你不會是個瞎子吧？”他捂住嘴，眯著眼笑。
陸水天眼睛一亮，盯著空靈，苦笑道：“你憑什麼說我是瞎子？”
“你難道看不出我穿的衣服和別的道士有什麼不同嗎？我只是這裡的僱傭童子，要是二十年後武道靠我，那豈不是笑話？就算我有幸做武道的弟子，那也要等到五年之後。
而成為武道弟子，要做五年的打雜弟子後才能學習武道的入門武功，學五年入門武功有小成後方可學上乘武功。如果真能有大成，也要十年八年的，那已經是二十年後的事了。”
“原來武道還有這樣的規矩啊！你為什麼不能直接拜師學藝？”
“我家裡沒錢，又不認識武道的人，進不了武道派很正常。我媽實在養不起我，跪求沉仁道長收留我的，我得先做五年的道童，五年後才有可能成為武道弟子。”
“所以，我應該叫你做空靈，不能叫做空靈道長。”
陸水天忽然發覺自己說的很幼稚，禁不住啞然失笑。
靈空的眼珠轉了轉，嘻嘻笑道：“你可以十年後再來叫。”
“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武功是要自己去學的，只要勤學苦練，只要你心地正直，最終會有收穫。”
“你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陸水天笑了，問道：“你來這裡是盤問我呢，還是要請我去別的地方？”
靈空伸了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擺出一副驕傲的表情，道：“我看得起你，才跟你說那麼多的！”
陸水天大笑，道：“承蒙厚愛，在下受寵若驚！”
空靈更得意了，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正色道：“不客氣！”
“空靈，你來請客人，怎麼拖那麼久？”門口忽然多了一個老道，鳳眼長眉，鬚髮已經全白，滿臉皺紋，面色暗淡，看上去已經有些駝背，聲音卻不算很蒼老。
陸水天微笑走過去，慢慢地道：“不是他拖住我，是我拖住他。我請教他幾個問題，所以慢了。”
老道看也不看陸水天，只淡淡說一句：“請公子隨老道來。”
空靈瞧了瞧老道，然後向陸水天使眼色，伸出舌頭，又做了個鬼臉。陸水天微微皺眉，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跟著老道走了出去。
老道佝僂的身體看起來很瘦小，他的行動好像有些遲鈍，初時一步步慢慢跨出，看起來很緩慢。但是走約百步之後，速度慢慢加快，步伐輕盈，跨出的步子也變大了。
陸水天在他身後，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腳步，兩個人的腳步幾乎都是同起同落。
陸水天的雙眼緊盯著他的腳步，只感覺此人非同尋常，自己想快也快不過他，這時才知道不是自己在努力跟他的的步伐走而是他在跟自己的步伐走，他快，老道也跟著快，他慢，老道也跟著慢。
呼呼的風聲在他們的耳邊吹過，老道突然止步，陸水天也在那瞬間止步。這時，整個世界裡，彷彿只有他們兩個人。
老道慢慢轉身，雙眼精光一閃而過，空洞的痴呆地望著陸水天，慢慢地伸出左手捋了捋稀少的白鬍子，聲音比剛才蒼老了許多：“年輕人武功不錯，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高徒？”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年輕人中，有你這樣的武功不多，很好，真的很好。”
陸水天有些迷惑，訕訕地道：“我無門無派，現在很不好。你們說要我赴宴的，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你不該來武道的。”老道慢慢道，“是空仁請你來的嗎？”
他的目光望向前面的一間房子，輕輕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是木虛道長請我來的。”
“你本來就想來，對不對？而且，你不該來的！”
“不知道。”
“木虛的請客之道很特別，所以你來了，這並不能怪你。”
“不管他有多特別，我想來就來，不想來，他也沒有辦法。”
“那麼，你真想來的？”
“不是，本來就不想來的，可是……”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