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果然不是凡人（1 / 1）
陸水天心中暗暗吃驚，不由得用眼珠子橫豎掃一眼，只見四周都是淺藍色。
“你服下了聖丸，很快會恢復體力，傷口也很快會好起來。”
“多謝！”
“你能到這裡，也算有福分，我們不會不管你。”
陸水天沉吟，心想既然是無底的洞，他們怎麼不一直下降？
“你說，你是一個凡人？”
陸水天想笑，可是笑不出來，只好道：“好像現在還是！”
“你沒有死，能到我這裡，居然還活著的，不管是什麼東西，都不會死了。”
“嗯……”
“我們現在只是在我佈置的禁區裡，而整個禁區會隨著流水一直下落，因為我們在無底洞裡。”
“我不明白，如此說來，我們一直下落，時刻都在遠離地面，那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怕再也回不去。”
陸水天靈機一動，道：“哪天，我們會不會掉落到十八層地獄裡？”
“不會，我們只在輪迴路上下墜。”
“哦。”
然後，老者又重複他弟子的話，不厭其煩地問陸水天。
陸水天也不客氣，反正自己半死不活，什麼都無所謂了，一一回答，有時就反問。
等老者問完，他們都沉默了。
陸水天發覺身體開始熱起來，然後有感覺了，手腳也開始能動了。
“你說你是人，那麼，你怎麼跳進無底洞的？”
“有一個叫做愚公的老混蛋，他汙衊我，說我是虎妖，說我吸人血。他們要殺我，我打不過，只好逃亡，然後……還是逃不掉，但不甘心死在他們手裡，就跳下來了。”
“愚公？愚公移山的愚公？”
“是的。”
“這傢伙不是好人，也不是好仙！”
“這……”
“當年，他答應幫我出面，去幻劍山莊為我師兄討回公道，結果他暗中勾結幻劍山莊的幾個混蛋，伏擊我……
後來，我受傷，用驚天動地三生賦才僥倖逃脫，可我深受重傷，大耗法術，結果被仇家暗算，遭人陷害，於是被封印於無底洞中。”
“啊，真的有幻劍山莊！”
“那時候，很多優秀的修仙者，都投靠幻劍山莊。我師兄金石王投靠他們，結果被嫉妒，被陷害，金身被封印了，後來他們用萬惡之源來吞噬他的金身。
原來，幻劍山莊之所以亂，是因為有的修仙者被邪妖控制了……”
“這個事情，我聞所未聞。”
“是啊，已經過一千多年了，你自然不知道。”
“還不知道尊駕如何稱呼呢！”
“我是金山。我師兄是金石，我師弟是金風，我徒弟叫金摘星。”
“啊，你們都姓金……”
“凡入我門者，以金字取姓。”
“好。”
“我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這一千多年來……”
“沒什麼好說的，像我這樣本事的人，數來也有幾十個，比我厲害的人，可能有七八個……”
“幻劍山莊那些武聖境界的人，至今應該很多了，一千年過去了，只怕有的人已經步入武尊的水平了……”
“幻劍山莊？武聖？嘿嘿！”
“你笑什麼？”
“沒有，幻劍山莊早就消失了，現在已經是皇尊時代，哪有什麼武尊武聖的？”
“你說什麼？”
“就是那意思，我聽說以前的武學都很厲害，甚至和傳說的修仙一樣厲害，可現在……幾個超級武絕境界的人都沒有。”
“此話當真？”
“是！”
“怎麼可能呢，那時候，幻劍山莊有很多高手修練仙劍，而武皇尊的尊武庭，主要修煉無上神功，主要抵禦外來之敵。那時候，即便是在海外修煉上萬年的地仙或者邪魔，都不是幻劍山莊的對手……”
陸水天忽然發覺自己的身子很輕，甚至感覺自己就像片枯葉，只有強風以來，就能乘風飛起。
金摘星忽然道：“師尊，既然這個人能來，沒有灰飛煙滅，那麼，我們是否應該能出去呢？”
金山沉思，仔細打量陸水天，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陸水天道：“自然是真的，我之前也聽說過幻劍山莊，還聽說過武聖、武尊，甚至還聽愚公說九重天已經不存在，他自稱是下凡的散仙……”
金山一掌觸及陸水天的腦袋，閉著眼，道：“我要知道你這些年來的見聞，你盡力去回憶自己怎麼成長，如何走到今天。”
陸水天也閉著眼，很多過去的往事突然湧入心頭。
金山忽然睜開眼，後退一步，驚道：“你……你果然不是凡人！”
陸水天也是一驚，心中不免害怕起來，擔心自己真的如愚公說的，是一個狼妖。
“你的靈元很快會覺醒，那麼，你可能會想起自己的一切！”
“我不是凡人，我有靈元？”
“是，你應該是海外散仙。”
陸水天鬆一口氣，笑道：“不是狼妖麼？”
“妖族是沒有你這樣純淨的靈元！”
“哦，那麼，我屬於什麼？”
“你……嗯，這靈元沒覺悟，我很難斷定你是哪一派地仙的。”
“嗯，多謝！”
“我就說過，你應該是仙族，否則，你在途中已經灰飛煙滅……”
“仙族？”
“是的！你就算生來不是，但你一定也修習很高明的仙術，否則，你就沒有如此強大的靈元！”
“前輩說笑了，我連幾個凡人也奈何不了，算什麼仙人？”
“也許，你所聽說的不錯，九重天已經不存在，後來波及地仙，才讓你傳世為人，可是，你的靈元一旦覺醒，那麼，你的仙術就會回來了。”
“仙術？”
“就是一種比凡人武功更高的東西。”
“這麼說，我還真不是凡人，可愚公為何說我是虎妖？而且，曾經有一個神秘的女子也說過，她說我身上有狼的氣味……”
“愚公是什麼人？”
“一個自稱是神仙下凡的老人。”
“你相信他的話？”
“我只相信自己！不過，有一個神秘的女子也曾說我身上野獸的氣息。”
“好。你現在是人，也許，可能你小時候跟虎在一起……”
“或許是，我的乳名叫虎娃……”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神秘女子，然後忍不住想起那個叫做華兒的神秘女子。
“啊，對了，有一個面無表情的什麼女人，曾經說我不是凡人，還說我沒有覺醒……”
“好了，等你完全好了，我們再說！”
金山沒有在說話，轉身而去。
“師尊……”金摘星跟了上去。
“你不必來，就陪這個人說話吧！為師要去想想……”
師尊，你要想什麼？”
“想你不敢想的事情？”
“嗯……難道師尊有離開無底洞的法子了？”
“這是天機！”
“弟子想……”
“你不用想，只要去做！你用千方萬法慈悲賦給陸水天療傷。”
“可是，師尊說過不能隨便動用這等仙術，否則，消耗很多修為的。”
“你聽為師就對了！從今天起，你設法儘快讓他好起來。”
“師尊，他再過兩餐飯的功夫，就能好起來。”
陸水天暗中冷笑，他知道自己的傷勢很重，身體裡的骨頭至少有十八處斷裂，能在兩餐飯的功夫後好起來，這不是痴人說夢話麼？
他沒有說什麼，閉幕養神，心中有點悲傷起來，畢竟這一身傷，就算活下去，只怕也是一個殘廢了。
很快，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隱約感覺金摘星曾給他灌一些吃的。
等他再醒過來時，一切都變了。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跳起來，忍不住檢視自己的手腳，發現居然完好如初，只是皮膚變成暗藍色。
金摘星坐在地上，閉目養神，臉上似乎還透出藍色的汗珠。
“你……”
陸水天想說一些道謝的話，可是說不出來。
金摘星睜眼，凝視著他，道：“你終於能起來了，看了，真的不負我一番辛苦。”
“是你救治我的？”
“我幾乎耗盡千年的聚合術，才將你碎裂的骨頭復原……”
“這……多謝你了！”
陸水天心中大吃一驚，他此時才相信金山和金摘星所說的話。
假如不是法力高強的奇人異士，或者法術神通的仙人，怎能將他醫治好？
“師尊說，你是他等待的有緣人！”
陸水天深深鞠躬，可即便心裡有千恩萬謝的念頭，卻說不出一句話了。
“你不用謝我，要謝就去謝我師尊，何況，我們還要你幫忙的。”
金摘星領他去見金山。他們走過一跳淡黃色的通道，來到一個青綠色的圓形的屋子，屋子的牆面和地面，都是青綠色。
藍綠色的金山就坐在一塊巨石上，他閉目養神，神情呆滯，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你一定很奇怪，我們師徒好像會說話的藍綠色的殭屍。”
金山的語氣很緩慢，表情僵硬，好像藍綠色的木偶開口說話。
陸水天暗暗吃驚，卻沒說話，只是點頭。之前他不能動彈，根本沒在意這兩個人的舉動和模樣。
“我的眼睛不方便，幾天不吃藥，根本看不清遠處……”
“每個生命在藍光下生存一千多年，我想它也一樣會變色。”
“為什麼這裡只有藍綠色？”
金山嘆息一聲，道：“以你現在的本事和見識，我很難跟你解釋。”
陸水天暗中運氣，發覺丹田空空，猛然發覺自己的內功全沒了，他提氣誇出兩步，發覺身體沉重，顯然自己和沒練過武的人一樣了。
“你闖過當年眾高人的封印，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那麼，我是不是從此被困在此？”
金山忽然哈哈一笑，道：“我豈能讓你長期在此？”
“那麼……”
“我想好了，你就是我等的有緣人，所以，我能幫你，但是，必需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出去後，將來有能力了，一定要幫我解除這個可惡的封印，讓我們重見天日。”
陸水天緩緩點頭。
“你能進來，卻沒有被各種戾氣所吞噬，那麼，你出去時，一定也不會被吞噬！”
“我……我只記得水勢很大，把我衝下一個洞，然後在洞壁上不斷地撞擊，幾乎要把我弄死。”
“我們來個約定，你發誓一定要守約，我們就幫你出去，回到地面上。”
“我陸水天是何人，說話豈能不算數？”
“我相信你，畢竟，你不是一個凡人！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屬於懸影隱術的門徒。”
“這麼說，我是神仙下凡，才變成凡人麼？”
“以你現在的本事和覺悟，我很難跟你解釋。”
陸水天一怔，心中不高興，暗中冷笑：“嘿嘿，這老傢伙高傲得緊，要是我不需要他的幫忙，才懶得理他……假如是何歸來這小子，他會怎麼反駁呢？”
“我能幫你，我說話算話。”
“那麼，我就先謝過了！”
“但是，你還要多呆一段時間，只要幾天的時間。”
“我能等。”
“你非等不可。”
“是。”
“我能用一千年的修行換你重生，但是，你本來擁有的一切，可能因為被封印的戾氣和怨氣吞噬，所以你回到地面後，在一段時間裡，你會很虛弱。”
“嗯……”
“你的仇人多麼？”
“好像不少。”
“好，我到時下禁咒，讓你在一段時間裡安靜地恢復，然後重啟重生之路……”
“這個……”
“以你現在的覺悟和認知，我很難跟你解釋。”
陸水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