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美玉送佳人(1 / 1)
侯劍廣目光如劍,問道:“你有沒有殺了他?”
高毅立道:“沒有,還等少莊主拿主意。”
另一個男子忽然道:“白小劍還是一個小孩子,偶爾做點壞事也沒什麼,等他長大了,會發現自己錯了。”
這人居然是章部落。
那個女子,當然就是雄安鏢局的周慧穎。
她和章部落去邕州打探柳江林的訊息,途中遇到了白小劍和歸向前。
白小劍故意將偷來的白玉馬假裝要賣給周慧穎,趁著周慧穎和章部落檢查白玉馬之時,讓歸向前在背後偷襲章部落,誰知歸向前失手敗走,白小劍見到事急,自知不是周慧穎的對手,只好把白玉馬一廉價賣給了周慧穎。
高毅立那時剛好趕到,本想奪回白玉馬,卻知道白小劍已賣給別人,所以只能拿下白小劍,並且邀請章部落和周慧穎去見侯劍廣。
“這白玉馬是周姑娘買下的,她很喜歡,捨不得賣出去,還希望侯兄不要介意。”
章部落的話語很平淡,其實他雖然和後見過見過面,但兩人交情很淺,而且上林堡曾有人死在侯劍廣的劍下,使得兩個人的敵意比友誼更濃。
高毅立道:“這白玉馬是我少莊主心愛之物,不小心被小偷盜走的,你們低價賣了一個小偷的東西而不肯歸還,那道理說不過去。”
侯劍廣盯著周慧穎,問道:“姑娘喜歡白玉馬?”
周慧穎道:“如果我不喜歡,那買它來做什麼?”
侯劍廣又向章部落掃了一眼,目光才道高毅立的臉上,問道:“是你叫他們來見我的?”
高毅立緩緩點頭,向章部落瞟了一眼,才道:“這為章公子說他們已經買下白玉馬,如果我們非要拿回來,就得按他們的價錢買回來,可是……我不敢做主,所以請他們來找少莊主。”
章部落冷笑道:“你不敢做主嗎?你應該說你沒有本事做主才對!”
原來,高毅立抓住白小劍後,就想用周慧穎所付的五百兩銀子換回白玉馬,他以為自己是永福山莊的人,說話語氣很重,結果周慧穎看不慣他那種仗勢欺人的氣派,一口拒絕交易,然後兩邊就打起來。
高毅立自然不是章部落的對手,只好拿侯劍廣的名字來壓章部落,哪知章部落正好想和侯劍廣理論,所以他們三人就來找侯劍廣了。
高毅立臉色陰沉,低頭沉默,他在侯劍廣面前,決不敢發脾氣。
侯劍廣望著周慧穎,眼神無光,他的眼睛好像忽然間失去了光彩,只見他淡淡地道:“自古有美玉贈佳人的美言,周姑娘既然喜歡,那麼你一定能好好愛護這白玉馬。”
他的目光又傳道高毅立的臉上,突然又變成炯炯有神,聲音也變得冷峻:“高兄既然猜不透我的想法,那就用不著強行去交換。你把五百兩還給周姑娘吧!”
高毅立愕然望著侯劍廣,喃喃地道:“但是……那白玉馬是否要……這白玉馬是白小劍偷偷賣給她的。”
他不敢說下去,因為侯劍廣剛才說得並不算很清楚,不確定他是否真的將白玉馬送給周慧穎。
侯劍廣道:“我說送,那意思就是不要她的錢。你要知道一件事,至今為止,我還沒有說過白小劍不是永福山莊的人。”
在他看來,永福山莊的人將自己的東西賣給了別人,那就沒有藉口強行按原價買回來。
高毅立從懷裡取出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周慧穎,道:“姑娘,這是一場誤會,在下魯莽,十分抱歉。這些錢是你的,請收回去。”
周慧穎沒接銀票,道:“這些錢是我花掉了,已經不是我的了。”
高毅立木然站著,望著侯劍廣。
候劍廣道:“寶玉送佳人,姑娘不必客氣!”
周慧穎笑道:“這白玉馬,我早就買下來了,用不著送的!”
候劍廣冷冷地回答:“好!”
他轉頭對高毅立道:“你現在就回永福山莊,把這些錢交給白小劍。你回到山莊之後,在東邊的祠堂傍邊的那間小屋內進門的左邊牆上,從下到上數第三排磚頭,從門口向裡數第八塊磚頭,你將磚頭取出,裡面有一把金鑰匙。”
高毅立茫然點頭,卻不禁皺眉,因為他沒有停頓多久,就繼續道:“你拿金鑰匙去開我的小書房,在書房門口左邊的書架上,從上往下數的第四個櫃子裡找一把銀鑰匙。那把銀鑰匙就在第一疊盒子的第七個盒子裡,心裡有兩把鑰匙,你拿那把鑲有三顆金珠子的銅鑰匙。”
“你拿鑲有金珠子的銅鑰匙去我父親的書房,書房沒鎖,你直接進去,從門口左邊向右數第五塊磚頭當成第一塊,你向裡面數到第六塊石板,然後在石板左邊有一個不明顯的小洞,你將鑰匙插入洞裡,向右邊旋轉五圈,這時候左邊牆的一個鐵櫃子會自動彈出來。”
“你在鐵櫃子裡找東西,從外向裡,從左邊起,數到第六個紅盒子,紅盒子裡面有十本疊加的書,你取出從上到下的第五本書。你在盒子對面,也就是鐵盒的右邊能看見有一疊黑色的盒子,你在第八個黑色的盒子裡取出那封有紅墨寫的信。”
“你拿到一本書和一封信後,將所有的東西擺放到原位,但是那把鑲有三顆金珠子的鑰匙必須要扔到荷花池裡,就扔在大石龜頭的前面沒有多少荷葉的水裡。你取到的一封信和一本書,千萬不能偷看,你把它們交給白小劍,並告訴他,那是他的東西。”
“你還要告訴他,就說我從今天起,一年之內不想見到他,而且這一年之內他也不能再回永福山莊。你還要告訴他,永福山莊半年之後跟他斷絕關係,如果半年後他在外惹是生非,得罪了山莊,你們可以殺了他。”
侯劍廣忽然說了一推話,弄得大家聽得有些糊塗。
大家沒想到這個一向高冷寡言的劍客,突然會長篇大論地說了一堆話。
高毅立凝神聽著,嘴巴似乎還跟著說,但最後皺了皺眉,迷惑的望著侯劍廣。
侯劍廣冷冷地道:“你聽不明白嗎?”
高毅立低頭沉思,終於搖了搖頭。
章部落笑道:“侯兄說了一推話,他這麼笨,自然一時聽不明白。”
他瞧著高毅立,忽然把侯劍廣說的話,將大概位置說了一片,然後對高毅立道:“我說得比他清楚,你應該明白了吧?”
高毅立皺著眉頭,努力記住,不敢說話。
侯劍廣冷笑道:“章兄過耳不忘,實在是難得,佩服!”
周慧穎微笑望著章部落,溫柔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敬佩。其實她也和高毅立一樣,雖然認真聽侯劍廣說的話,但是記不得東西的具**置。
章部落哈哈笑道:“彼此彼此,侯兄能將自己的東西放在那個位置說得如此清楚,也很難得,佩服!不過收藏一本書和一封信也做的那麼複雜,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侯劍廣道:“那隻因為我從來就不想將他們取出來,可惜藏得在深,最後還是要取出來。”
柳雅霞此時已經站在陸水天邊,忍不住問他:“侯少莊主說的那麼複雜,你知道怎麼取那封信和那本書嗎?”
陸水天淡淡一笑,道:“我不記得,我為什麼要記得呢?”
柳雅霞笑道:“假如非要你記住,你能聽一次就記住嗎?”她有意向章部落看了一眼,似乎想拿陸水天和章部落相比。
陸水天笑了笑,道:“這麼囉嗦的話,你要我一字不漏的記住?我是不會記住的,不過我一樣能拿到那封信和那本書。”
柳雅霞笑了,問道:“你如果記不住它們的位置,怎麼有把握拿到?”
陸水天呵呵一笑,道:“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叫侯兄直接寫給我,另一種就是自己去找,我只記得拿鑰匙的大概位置,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
“如果你在櫃子裡或者盒子裡找錯了位置,很可能拿到別的東西了。”
“一把鑰匙一把鎖,你在前面拿到了鑰匙,才有可能開啟最後的鐵櫃子,你只要清楚的記得東西在櫃子的哪個地方就行了。”
“就怕你拿不到。”
“你只要記住幾個資料就行了,你應該知道他們的資料有次序。”
高毅立望著陸水天,目光也露出欽佩之色。
他一直死死記住侯劍廣的每個步驟和細節,到後面就混亂了,經過陸水天指點,才有茅塞頓開的感覺。
哪知侯劍廣真的從懷裡取出一張紙,上面寫的正是取書和信的步驟。他冷冷瞧著高毅立,道:“我就知道你一時間記不住,你按這張紙寫的步驟去取東西。”
柳雅霞瞧著陸水天,嫣然一笑,道:“看來你的方法是最好的。”
陸水天笑了笑,轉頭對章部落道:“這天地真小,沒想到又在這裡遇到章兄。”
章部落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核桃,輕輕一捏,吹了吹氣,把核仁吃了,笑了笑,道:“就算我們不在這裡見面,過不了多久還會在寒山閣見面的。”
陸水天道:“你怎知道我會去寒山閣?”